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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光之下情衷難訴
我家世代捉妖,我也不免繼承衣缽。
某日捉蛙妖時,被男友撞見。
我便開玩笑說自己是蛇妖,學(xué)那白娘子下凡償情。
男友臉色奇怪,我只當(dāng)他被嚇到。
端午到了,我準(zhǔn)備了雄黃酒,打算演出戲助助興。
可我端起酒杯到男友面前時,他卻一把推開。
有酒液滴落在他手背,上面浮現(xiàn)出帶著光澤的鱗片。
原來,他才是妖。
......
桃木劍往腰上一別,符箓捏在指尖,羅盤上的指針跟抽風(fēng)一樣抖個不停。
「小樣兒,還挺能藏!」
我嘀咕一句,腳尖一點,悄無聲息地摸進院子。
那蛤蟆精綠油油的,趴在爛泥里,鼓著倆大眼泡子,鬼精鬼精的。
我冷笑一聲,手腕一翻,幾張符紙「嗖嗖」飛出去,眼看就要把它困?。?br>
「喬喬?!」
一個熟悉的聲音跟平地驚雷似的炸開!
我手一抖,符紙偏了半分!
裴敘白?!
他怎么會在這兒?!
這大半夜的,他不摟著枕頭睡覺,跑這荒郊野嶺來干嘛?!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那該死的蛤蟆精,就趁這千鈞一發(fā)的當(dāng)口,「呱」地一聲,四條小短腿蹬得飛快,哧溜一下就從符陣邊上竄了出去!
「我靠!」
我氣得差點沒把桃木劍給撅了!
真是豬隊友??!
我狠狠瞪了裴敘白一眼,也顧不上他那張見了鬼似的臉,提氣就追!
「孽畜,還想跑?!」
桃木劍挽了個劍花,金光一閃,直接拍在那蛤蟆精的腦門上!
「唧哇——!」
蛤蟆精慘叫一聲,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我麻利地掏出縛妖索,三下五除二把它捆了個結(jié)實,塞進腰間的乾坤袋。
呼——總算沒太丟人。
我剛松了口氣,一回頭,就對上裴敘白那雙直勾勾的眼睛,里面全是驚濤駭浪。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指著我,又指指乾坤袋,半天憋出一句:「喬、喬喬......你......你剛剛......那是......在做什么?」
那聲音抖得,跟秋風(fēng)里的落葉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糟!
這怎么解釋?
說我在cosplay?還是說我在拍電影?
他那表情,明顯一個字都不會信!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絕妙的餿主意竄進我腦子里!
我往前湊了湊,學(xué)著戲文里的調(diào)調(diào),柔聲細語。
「哎呀,官人,你莫不是嚇著了?」
「別怕,我是蛇妖,學(xué)那白娘子下凡報恩,看**這個許仙啦!」
裴敘白那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他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好幾下,像是想說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空氣死一樣寂靜,只剩下雨聲和我們倆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過了好半天,他嘴角才猛地抽搐了一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喬喬......你......你可真會開玩笑......」
那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磨過一樣。
我暗自慶幸,還好他膽子小,好糊弄。
他沒再說話,只是眼神復(fù)雜地看著我,那目光沉甸甸的,壓得我有點喘不過氣。
但我當(dāng)時哪想得到那么多,只當(dāng)他是驚魂未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