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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百次重生后,不復相見

第一百次重生后,不復相見 七個菠蘿 2026-03-18 06:37:27 都市小說



六一兒童節(jié)游樂園突然失火,老公兒子被困百米高的摩天輪上。

我忍著火焰灼燒之痛向上攀爬,卻怎么也找不到他們。

最終失去意識,狠狠摔落在地。

昏迷時,有人剖開我的肚子。

我疼得渾身抽搐,半夢半醒間聽見醫(yī)生老公和兒子的對話:

“爸爸,我們騙了媽媽九十九次,每次都趁她受傷昏迷時摘她的器官給夏阿姨,媽媽要是知道,會不會生氣離開我們呀?”

陸澤川握著我的手,輕聲說:

“念念身體不好,我不忍心讓她受苦?!?br>
“**媽皮糙肉厚,這點傷不算什么。大不了等事情結(jié)束,我們哄哄她就是了......”

我落下眼淚,徹底心死。

他們不知道,十年之約將至,這場充滿謊言與**的家庭游戲該結(jié)束了。

1.

身體傳來劇烈疼痛,我忍不住**出聲。

“老婆,你沒事吧?”

陸澤川和陸嘉元立即撲到我身邊。

我睜開眼,父子倆正緊張地盯著我,臉上的擔憂和關(guān)心不似作假。

余光瞥到我被挖出的腎臟放在一個容器里,上面貼著標簽:給念念。

腹部連帶心臟狠狠抽痛,我慌忙別開眼。

陸澤川察覺我的視線,連忙開口:

“老婆,你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腎臟不小心破裂,如果不及時切除恐怕會有生命危險?!?br>
陸嘉元也幫著掩飾:

“是啊媽媽,不過就算這腎沒了,你也能很快再長出一個新的,到時候媽媽就又變回原來健康的身體了。”

我緊緊咬著嘴唇,眼淚卻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只因這相似的謊言我已經(jīng)聽了九十九次。

第一次夏念念膝蓋破皮流了點血,陸澤川就把我渾身血液抽干,騙我說清理體內(nèi)垃圾。

第二次夏念念摔倒扭到腳踝,陸澤川就把我雙腳切斷,騙我說處理壞死神經(jīng)。

......

我一次又一次相信。

可這一次,我不愿再犯傻了。

“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傷口疼?”

“嗚嗚,媽媽對不起,你為了救我們才受這么重的傷,元元給你吹吹?!?br>
見我哭了,父子倆慌張地哄我。

“老婆乖乖,我現(xiàn)在就為你治療傷口,馬上就不痛了?!?br>
然而這時陸澤川手機響起。

他看見來電顯示連忙接起,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念念,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夏念念細微的哭聲:

“陸哥哥,我好像發(fā)燒了,渾身都好難受......”

“乖,別怕,我現(xiàn)在就去找你。”

陸澤川滿臉心疼,抬腿就要離開,全然忘了旁邊奄奄一息的我。

我下意識拽住陸澤川衣角,求他別走。

他卻用力把我甩開。

“念念身體弱,需要人照顧。你身體恢復力強,忍忍就好了?!?br>
手指劃過潰爛的傷口,我忍不住痛呼出聲。

陸澤川皺眉,有些不耐煩。

“沈舒白,你懂事點行不行?念念像我妹妹一樣,我不能不管,你別每次都故意裝可憐?!?br>
陸嘉元也失望地看著我。

“媽媽,你沒聽到念念阿姨在哭嗎?媽媽壞,這么大的人了,還跟小孩一樣吃醋耍小脾氣!”

聞言我渾身一顫,心上像被撕開一道口子。

是了,只要夏念念一開口,我無論說什么都是無理取鬧。

看著兩人匆忙離開的背影,我緩緩閉上雙眼。

陸阿姨,對不起,我撐不下去了。

之前說好的十年期限已至。

我決定離開。

2.

我是一名傀儡師。

我死亡時,傀儡娃娃能承載意識,長出血肉,成為我新的身體。

我以此“復活”。

這是一個古老又神秘的術(shù)法,因太過逆天,家族的人全都早死。

如今我是最后一個會傀儡術(shù)的人,也是最有天賦的一個。

十歲時,我成了孤兒,是陸澤川的母親一直在資助我。

陸阿姨知道我的所有秘密,但從未用異樣眼光看過我。

二十歲那年,陸阿姨病重。

臨終前,她放心不下孤身一人的陸澤川,求我留在他身邊照顧、陪伴他。

為報恩情,我同意了。

陸阿姨資助我十年,那我便保護陸澤川十年。

某個下雨的夜晚,陸澤川假裝害怕雷聲,賴在我床上不肯走。

他緊緊摟著我的腰,紅著臉說:

“舒白,我們結(jié)婚吧。”

后來我懷孕生下陸嘉元,有了自己的小家,每天像做夢一樣幸福。

我不再管十年之約,只希望跟陸澤川白頭偕老。

直到三年前,他的小青梅夏念念回國。

夏念念體弱多病,常常一通電話就把身為醫(yī)生的陸澤川叫走。

陸澤川嘴上說著只把她當妹妹,但一接到電話就會把我丟下去陪她。

陸嘉元受他的影響,也對夏念念更親近。

我有些不舒服,陸澤川卻責備我小氣。

我們開始頻繁吵架。

最嚴重一次陸澤川直接帶著陸嘉元陪夏念念出國旅游,一個月不肯回家。

我發(fā)了幾百條道歉短信,才收到一條回復:

我和元元出車禍了,在醫(yī)院

我瘋了一樣趕到醫(yī)院,毫不猶豫同意輸血。

卻被打了麻藥,血幾乎抽干。

迷迷糊糊間聽到陸澤川和同事吵架:

“念念騎車摔倒了,她有凝血障礙,需要很多血才能活!”

“但你再抽下去,她就要死了!”

陸澤川這才反應(yīng)過來,抓著我冰涼的手,哭著求我醒來。

我心軟了。

強撐著最后一口氣,告訴他我沒事。

然后悄悄找一個角落咽氣,用傀儡復活。

陸澤川抱著完好無損的我大哭大笑,發(fā)誓再也不會讓我受傷。

可凡事一旦開了口子,就不會結(jié)束

陸澤川為了他的小青梅,騙我用禁術(shù)復活了一次兩次三次......

起初他還會愧疚、自責。

后來謊言愈發(fā)熟練,他對我的傷痛愈發(fā)不以為意。

我終于醒悟,當初說愛我的陸澤川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

好在,現(xiàn)在醒悟也不晚。

我第九十九次拖著破爛的身體回到家。

咬破手指,開始做第一百個傀儡娃娃。

因為使用太過頻繁,這一次我渾身痛到極致,體內(nèi)像有上萬根針不停穿梭。

我疼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晚上,我從床底掏出一個木盒。

陸阿姨走前還有最后一個遺愿,當我準備離開時,就打開這個木盒。

指尖搭在鎖扣上,腦子里突然閃過這十年來的幸福甜蜜。

我有一絲心軟和遲疑。

這時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

是夏念念發(fā)來消息,又撤回。

鬼使神差般地,我點開她朋友圈。

最新的一條是她今天發(fā)的,和陸澤川、陸嘉元在游樂園笑著的合照。

配文:一家人一起過六一

陸澤川點了個贊。

我的心臟狠狠一抽,鼻尖頓時酸澀不已。

再沒任何猶豫,我“啪”地打開盒子。

3.

盒子里有一封長長的信,是陸阿姨寫給我的。

她說我十八歲那年,陸澤川偷偷跟著她來看過我,對我一見鐘情。

所以才會求我陪著他。

信的末尾,陸阿姨說陸澤川是真心愛我,如果他將來做了辜負我的事,希望我離開前能給他三次機會。

視線停留在最后一行,還沒來得及思考,樓下就傳來響動。

我連忙藏起盒子。

“媽媽我回來啦?!?br>
陸嘉元沖進臥室,蹭過來撒嬌。

我想起照片里他挨著夏念念笑得一臉開心,第一次沒有理他。

“媽媽,你不要不理我啊?!?br>
陸嘉元心虛又著急,聲音帶上了哭腔。

“老婆......”

陸澤川捧著九十九朵玫瑰花進來,討好地挪到我身邊。

“送給你?!?br>
我掃了一眼,冷冷開口:

“今天是兒童節(jié),送我禮物干什么?”

陸澤川好看的眼眸深情地注視著我:

“舒白,我說過的,你在我這里可以永遠只做小孩?!?br>
那是他在我們婚后第一個兒童節(jié)說過的話。

他送了我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說:

“我們都沒了父母,只剩彼此。以后我會當你的父親、哥哥、老公,一直寵你、愛你?!?br>
心終究還是軟了。

我認真地看著陸澤川:

“我最后給你三次機會。”

陸澤川沒明白這話的含義。

但見我態(tài)度緩和,不管是什么,先笑著答應(yīng)了。

“老婆,我給你買了滋補的湯,抱你下去喝好不好?”

我點頭答應(yīng)。

陸嘉元也重新高興起來,屁顛屁顛跟在我們后面。

一切好像還是那么幸福甜蜜。

我不自覺勾起嘴角。

直到我在餐桌上看見夏念念,笑容猛地僵在嘴邊。

“她怎么在這?”

我聲音不自覺發(fā)顫。

陸澤川解釋:“念念今天不舒服,我不放心,讓她來這里休息一晚?!?br>
我坐在椅子上,見我沉默不語,夏念念將一個湯碗推到我面前,怯怯地說:“姐姐喝湯,這是我特意排隊買的。”

濃烈的魚腥味撲來,我忍不住干嘔出聲,連忙推開。

“沈舒白,你太過分了!”

陸澤川立即對我怒吼:

“念念為了給你買湯,排了整整半個小時,你怎么這個反應(yīng)?”

我難受地捂著胃:“我魚湯過敏?!?br>
夏念念開始抽泣:“姐姐是不是討厭我?”

陸澤川更加生氣。

“沈舒白,你別裝了,你為什么總是跟念念過不去?”

“這湯是念念的心意,你必須喝!”

陸嘉元也跟著幫腔:

“媽媽太過分了,總是欺負夏阿姨,我討厭媽媽!”

我咬牙,端起魚湯一飲而盡。

紅著眼望向兩人:“這下滿意了嗎?”

然后跌跌撞撞地回房,抱著馬桶吐得天昏地暗。

我抬頭看著鏡子里瞬間爆滿紅色疹子的臉,擦去眼角淚水。

“陸澤川,這是第一次機會。”

4.

剛回到房間,房門就被敲響。

夏念念捧著一個大盒子走進來,陸澤川和陸嘉元則面露愧疚的站在不遠處。

她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走到我面前,聲音嬌軟: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來跟你道歉。陸哥哥對我超級好,我不想讓他為難,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禮物?!?br>
她的話莫名令我不舒服,但還是接過了盒子。

打開蓋子,里面十分惡心。

我忍不住又干嘔了一聲。

夏念念勾起唇角,湊到我耳邊輕聲道:

“眼熟嗎,這是從你身體里挖出來的腎?!?br>
我驀地瞪大雙眼。

“我只不過說自己腎有點不舒服,害怕生病,陸哥哥就挖了一個新的給我。你說,他是不是很在乎我?”

“我知道你是能復生的妖怪,但只要我稍微裝裝病,喊喊痛,陸哥哥就能一次一次地讓你為我**~”

“我遲早,可以取代你的位置,你要是識相,就自己滾?!?br>
還未等我做出反應(yīng),夏念念突然朝我微微一笑。

我頓覺不妙,卻已經(jīng)晚了。

夏念念尖叫一聲倒在地上,哭著說:

“嗚嗚嗚對不起姐姐,我會離陸哥哥遠點,你不要討厭我。”

“念念!”

陸澤川連忙沖進來將她抱在懷中。

“我沒推她,她是自己摔的?!?br>
我拉住陸澤川的衣袖,著急解釋。

可他將我重重推開。

后腰撞在柜子邊上,跌倒在地,雙手正按在碎掉的花瓶上,瞬間鮮血直流。

“沈舒白,你真令我惡心,念念好心跟你道歉,你還這么對她!”

陸澤川冷冷地瞪我,眼里滿是嫌惡。

陸嘉元沖過來用小拳頭打我。

“惡毒的壞女人,我不要你做我媽媽了!”

我忍著痛將盒子推過去,想讓他們看**相。

可夏念念突然捂著胸口抽搐起來。

陸澤川連忙將她攔腰抱起,趕去醫(yī)院。

看都未看我一眼。

只冷冷丟下一句話:“要是念念出了什么事,我不會放過你!”

苦澀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陸澤川總是不相信我。

可他明明是國內(nèi)頂尖醫(yī)生,怎么會看不出夏念念身體無恙,每次都是在裝???

他只是,更偏心她罷了。

眼皮越來越重,這副身體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我強撐著給一個許久未聯(lián)系的人發(fā)了短信。

徹底陷入昏迷之前,我輕聲呢喃:

“陸澤川,這是第二次機會?!?br>
5.

再次醒來,我躺在冰冷的手術(shù)臺上,雙手雙腳被緊緊綁住。

耳邊是陸嘉元稚嫩,焦急的聲音:

“爸爸,快動手術(shù)吧,夏阿姨說心臟疼得受不了?!?br>
我睜眼,看見陸澤川拿著鋒利的手術(shù)刀。

他們要把我的心臟給夏念念!

冰冷的刀尖劃過胸前,我本能地恐懼,顫栗。

“不要......”

我拼命掙扎,淚水蓄滿眼眶。

“陸澤川,求求你不要,沒了心臟我會死的!”

“念念是因為你心臟病才犯的,一命抵一命,你再復活一次就是了。”

陸澤川聲音冷酷。

“她是裝的,她一直都是裝的。”

我哭著說出真相。

卻惹來父子倆的厭惡。

“媽媽又污蔑別人,真壞!”

“念念很善良,這是你欠她的?!?br>
刀尖毫不猶豫刺穿我的胸膛,鮮血四濺。

我疼得大聲慘叫,想要逃跑,卻動彈不得。

只能一遍一遍哭著喊陸澤川的名字:

“陸澤川,我好疼,真的好疼......”

他遮住我雙眼,有一絲不忍。

“很快就好了,你恢復力強,很快就能痊愈了。”

生命極速流逝,意識潰散。

陷入死亡前的最后一刻,我看見我曾最愛的兩個男人,捧著我的心臟興奮地朝門外奔去。

“快去給念念!”

眼角最后一滴淚砸在地上。

我努力揚起嘴角。

“陸澤川,這是,第三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