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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青

她見青

作者:周蘇逢
主角:周拾笙,鄔沈青
來源:fanqie
更新時間:2026-01-26 05:3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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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她見青》是網(wǎng)絡作者“周蘇逢”創(chuàng)作的現(xiàn)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周拾笙鄔沈青,詳情概述:雨絲斜斜地織著,把青瓦白墻的江南小鎮(zhèn)暈染成一幅水墨畫。鄔沈青背著半舊的畫板,踏上青石板路時,鞋與石頭相撞敲出的聲響被雨聲吞沒,像他此刻沉寂的心。鄔沈青是在一個晴好的午后見到外婆的。張奶奶挎著竹籃從巷口進來,藍布衫的衣角被風掀起,遠遠看見他在院子里,嗓門亮堂地喊:“沈青!回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他放下手里的竹竿迎上去,張奶奶己經(jīng)走到了院門口,上下打量他幾眼,眉頭輕輕皺了皺:“瘦了,也黑了。城里待著不...

寒亭鎮(zhèn)其實沒有什么娛樂項目,相對于外面這里還是比較落后。

但是周拾笙在這里卻覺得很舒服,沒有過多的外界打擾,可以讓自己慢下來。

她在這里唯一認識的人就是鄔沈青了,但是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畫畫,周拾笙也會經(jīng)常呆在旁邊看他畫畫。

換作之前,周拾笙根本不可能靜下來,但在這里,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畫畫的鄔沈青有一種魅力。

張***商店就在自家屋頭,一間不大的平房,玻璃柜臺里擺著油鹽醬醋、針頭線腦,墻上還掛著孩子們喜歡的糖果和玩具。

鎮(zhèn)上的人都愛來這兒買東西,圖個張***熱絡。

自那天起,周拾笙出現(xiàn)在張**商店里的次數(shù)明顯多了起來。

第一次是鄔沈青幫外婆看店的時候。

午后的陽光斜斜地照進柜臺,他正低頭翻著一本舊畫冊,門口的風鈴叮當作響。

“張**在嗎?”

周拾笙的聲音帶著點試探。

他抬頭,看見她站在門口,手里捏著個空了的醬油瓶。

“外婆在后面擇菜,我去叫她?”

“不用不用!”

她連忙擺手,快步走到柜臺前,把醬油瓶放在臺面上,“我就是來打瓶醬油,上次買的好像不太夠?!?br>
鄔沈青拿起漏斗,往瓶里倒醬油。

琥珀色的液體緩緩注滿瓶子,空氣里彌漫開淡淡的醬香味。

“謝謝?!?br>
她付了錢,接過醬油瓶,卻沒立刻走,眼睛在店里轉(zhuǎn)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手邊的畫冊上,“你也喜歡看這個畫家的畫?

我以前在圖書館見過他的畫冊,筆觸特別細膩?!?br>
他有些意外,這本畫冊是他偶然從舊書攤淘來的,作者并不出名。

“嗯,他的畫里有種很安靜的力量?!?br>
“對對對!”

周拾笙眼睛亮了亮,像是找到了共鳴,“我就是這種感覺!

可惜后來那本畫冊被借走了,一首沒再看到……”她絮絮叨叨地說著,首到柜臺后傳來張***聲音,才猛地回過神,“那我先走了,謝謝??!”

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鄔沈青挑了挑眉,手里的醬油壺還帶著余溫。

沒過兩天,周拾笙又來店里了。

這次說的是家里的鹽用完了。

她站在柜臺前,看著鄔沈青稱鹽,忽然指著墻角的掃帚說:“張**,您這掃帚好像該換了,毛都掉得差不多了?!?br>
張**從里屋出來,笑著說:“可不是嘛,等過兩天集市去買一把”鄔沈青把捆好的鹽遞過去,指尖不經(jīng)意碰到她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

鎮(zhèn)上的集市日子熱鬧,張***商店忙不過來,鄔沈青就來幫忙收錢。

周拾笙也湊過去搭手,說是“鄰里互助”。

人多的時候,她遞東西給顧客,不小心撞到他的胳膊,兩人手里的糖果滾了一地。

他蹲下去撿,她也跟著蹲,手指不經(jīng)意碰到一起,像被電流擊中,雙雙縮回手,紅了耳根。

他先收回手,聲音平靜:“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她抱著鹽袋,腳步輕快地走了,出門時還差點被門檻絆到。

張**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自家外孫,笑瞇瞇地捋了捋頭發(fā):“這姑娘,倒是熱心?!?br>
鄔沈青沒說話,只是拿起抹布擦了擦柜臺,陽光落在他手背上,暖融融的。

往后的日子,周拾笙的“借口”越來越多。

今天說買塊肥皂,明天說要包粽子缺把粽葉,甚至有一次,她拿著一顆紐扣來問:“張**,您這兒有針線嗎?

衣服上的扣子掉了,我縫不好?!?br>
那天鄔沈青正在幫外婆整理貨柜,聞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紐扣——是顆普通的白色襯衫扣,看著也不像剛掉的。

張**在里屋喊:“針線在柜臺最下面的抽屜里,讓沈青給你找。”

他拉開抽屜,拿出針線盒遞給她。

周拾笙接過,卻沒走,而是站在一旁,看著他把一摞餅干盒擺整齊,小聲說:“你……你整理東西還挺認真的?!?br>
“順手的事?!?br>
他頭也沒抬。

“那個……”她捏著針線盒,手指繞著線團轉(zhuǎn)了轉(zhuǎn),“晚上我包了餃子,白菜豬肉餡的,張**說她愛吃,我等會兒給你們送點過來?”

鄔沈青抬眼,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她眼里帶著點期待,還有點緊張,像只等著被投喂的小雀。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她家里吃的晚飯,飯菜的香氣仿佛還在鼻尖縈繞。

“好?!?br>
他應了一聲。

周拾笙像是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么干脆,愣了愣才笑起來,眼睛彎得像月牙:“那我先回去了,等會兒就送來!”

她走后,張**從里屋出來,撞了撞鄔沈青的胳膊:“傻小子,還看?

人都走遠了?!?br>
他收回目光,耳根微微發(fā)燙。

傍晚時分,周拾笙果然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來了,還帶了一小碟醋。

“剛出鍋的,快嘗嘗。”

張**捏了一個放進嘴里,連連點頭:“好吃好吃,比沈青他外公包的強多了?!?br>
鄔沈青也夾了一個,餃子皮薄餡足,白菜的清爽混著豬肉的香,暖意從舌尖一首蔓延到心里。

“謝謝?!?br>
他說。

“不客氣?!?br>
周拾笙坐在一旁,看著他吃,自己也拿起一個,小口小口地咬著,嘴角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窗外的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商店里飄著餃子的香氣,風鈴偶爾叮當作響。

鄔沈青看著周拾笙被夕陽照亮的側(cè)臉,忽然覺得,外婆店里的這份熱鬧,好像比畫室里的安靜,多了點不一樣的滋味。

而那些看似笨拙的借口背后,藏著的心意,像春日里悄悄發(fā)芽的種子,在他心里,慢慢扎下了根。

周拾笙在自己的廚藝收到張***認可以后,又多了一個理由見鄔沈青,送吃的。

張**在的時候也會留她吃飯,她也是很樂意的答應。

畢竟這樣不僅能多和鄔沈青待在一起還能從張**口中聽一些鄔沈青小時候的事。

但是認識了這么多天,她發(fā)現(xiàn)自己都沒有鄔沈青的微信。

那么該怎么加上他微信又不失自己的矜持呢?

那天她拎著剛從鎮(zhèn)上買的水果路過商店,看見鄔沈青正幫外婆搬一箱橘子,額角沁著薄汗。

她心里一動,快步走進去:“張**,買兩斤橘子?!?br>
稱好橘子,她付款時忽然“哎呀”一聲,故作懊惱地拍了下額頭“我沒有現(xiàn)金了,能不能掃碼付款?。俊?br>
她試探性的看著鄔沈青,這樣對待沒有看出又能看出自己的小心思吧。

“我們這里沒有二維碼。”

鄔沈青和她說。

“額…要不我加你微信轉(zhuǎn)給你?”

周拾笙提出自己的想法。

她舉著手機,指尖都有點發(fā)緊,眼睛卻亮晶晶地望著他。

鄔沈青的目光落在她手機屏幕上但還是搖搖頭。

“我不怎么用微信。”

周拾笙舉著手機的手僵了僵,心里那點雀躍像被戳破的氣球,慢慢癟了下去。

她訕訕地收回手機,強笑著說:“哦……那行吧,那我下次帶現(xiàn)金過來再給吧。”

“嗯?!?br>
他應了一聲,轉(zhuǎn)身去幫張**整理貨架,留下周拾笙站在原地,手里的橘子好像都變沉了。

好在這份失落沒持續(xù)太久。

幾天后,她去商店買東西時,遇見了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男人,正跟鄔沈青勾肩搭背地說笑。

那男人眉眼帶笑,嗓門洪亮,跟鄔沈青的清冷截然不同。

“小周姑娘來了?”

張**從里屋出來,指著花襯衫男人介紹,“這是林寄臣,跟沈青從小玩到大的,現(xiàn)在在鎮(zhèn)上開了家攝影工作室?!?br>
林寄臣立刻沖她揚了揚手,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你就是周拾笙吧?

張**老跟我念叨,說隔壁來了個漂亮姑娘?!?br>
周拾笙被他首白的夸贊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剛要說話,就聽見鄔沈青淡淡開口:“別胡說?!?br>
“我哪胡說了?”

林寄臣撞了撞他的胳膊,擠眉弄眼道,“難道不漂亮?”

鄔沈青沒接話,只是低頭幫外婆理貨,耳根卻悄悄泛起一點紅。

周拾笙看在眼里,心里那點因加不上微信而起的失落,忽然就淡了許多。

那天下午,林寄臣硬是拉著兩人去了他的攝影工作室。

工作室不大,墻上掛滿了照片,大多是小鎮(zhèn)的風景和鎮(zhèn)上的老人,光影里透著溫暖的煙火氣。

“怎么樣?

我拍的還行吧?”

林寄臣得意地晃著手里的相機,“沈青畫畫,我拍照片,咱們也算半個同行?!?br>
周拾笙看著一張夕陽下的巷弄照片,忽然笑了:“這張跟沈青畫的感覺很像,都讓人覺得心里踏實?!?br>
鄔沈青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又看了看周拾笙,沒說話,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林寄臣是個話癆,從鎮(zhèn)上的趣事說到小時候怎么跟鄔沈青爬樹掏鳥窩,又問起周拾笙在城里的工作。

周拾笙說起那些焦頭爛額的項目,林寄臣就幫她吐槽客戶,鄔沈青偶爾插一兩句,雖然話少,卻總能說到點子上。

比如周拾笙說有個客戶總改方案,林寄臣正咋咋呼呼地說“這種客戶就該拉黑”,鄔沈青卻淡淡道:“他可能也沒想清楚自己要什么,試著讓他看幾個極端案例,或許能定下來?!?br>
周拾笙愣了一下,仔細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她看著鄔沈青,他正低頭看著一張老照片,側(cè)臉在窗外漏進來的光線下顯得柔和了許多。

原來這個清冷的畫家,并不是對世事漠不關(guān)心。

三個人湊在一起,倒也熱鬧。

林寄臣總愛打趣兩人,說周拾笙去商店的頻率比鎮(zhèn)上的老主顧還高,又說鄔沈青最近畫畫時嘴角總帶著笑。

每次被打趣,周拾笙就紅著臉裝沒聽見,鄔沈青則會瞪林寄臣一眼,卻也沒真的生氣。

從工作室出來時,夕陽正濃。

林寄臣有事先走了,巷子里只剩周拾笙鄔沈青。

“謝謝你啊,剛才說的那個辦法,可能真的有用。”

周拾笙踢著腳下的石子,小聲說。

“隨口說的。”

他頓了頓,忽然道,“我手機里有微信,只是不??础!?br>
周拾笙猛地抬頭,撞進他帶著點不自在的目光里,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沒再說什么,只是繼續(xù)往前走。

周拾笙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加不加微信好像也沒那么重要了。

至少現(xiàn)在,他們能一起在夕陽下走著,能聽著林寄臣插科打諢,能在不經(jīng)意間,看到彼此藏在清冷或疲憊之下的,那點真實的溫度。

巷口的風鈴又響了,像是在為這段慢慢靠近的距離,輕輕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