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女人走上人生巔
第一章 嫂子的錢，暗夜里的火
江州老城區(qū)的夏末，空氣里裹著菜市場的魚腥氣和水果店的爛果味，黏糊糊地貼在人皮膚上。
**蹲在自家小超市門口，手里攥著皺巴巴的兩百塊錢，指尖都快把紙邊掐爛了——虎哥的人下午就要來收保護費，每月三千，差一分都不行。
超市里，母親正坐在小板凳上擇菜，糖尿病讓她的手總?cè)滩蛔“l(fā)抖，幾片青菜葉落在地上，她彎腰去撿，動作慢得像老鐘的指針。
**趕緊站起來扶她：“媽，我來，你坐著歇著?！?br>
“又要交那什么費了？”
母親抬頭，眼神里藏著慌，“這月生意不好，就賣了兩千多塊，要不……咱們再跟鄰居借借？”
**喉結(jié)動了動，沒說話。
上個月剛跟隔壁的林秀借過一千，這月再開口，他實在張不開嘴。
林秀是他遠房堂哥的媳婦，去年堂哥出車禍走了，就剩她一個人守著隔壁的水果店，日子也過得緊巴。
正想著，隔壁水果店的卷簾門“嘩啦”一聲拉到一半，林秀探出頭來，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碎花短袖，手里還拿著個沒包完的橘子。
她瞥了眼**手里的錢，又看了看超市里的老人，沒多問，只是朝**招了招手：“峰子，你過來一下，有點事找你?！?br>
**跟母親說了句“我去去就回”，跟著林秀進了水果店。
店里沒開燈，只有后屋的小窗戶透進點光，堆著的蘋果和橘子散發(fā)著酸甜的味，蓋過了外面的濁氣。
林秀拉著他往后屋走，從床底下拖出個舊木箱子，打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幾疊現(xiàn)金，大多是十塊、二十塊的零錢。
“虎哥下午來收保護費，對吧？”
林秀的聲音壓得低，手指在錢堆里數(shù)著，“我這剛湊了兩千，你拿著，加**那兩百，還差八百，我再去隔壁小賣部跟張叔借點，湊夠三千。”
**趕緊擺手：“秀嫂，不行，上個月剛借你的還沒還，這月怎么還能要你的錢？”
“還什么還！”
林秀把錢塞到他手里，錢還帶著點箱子里的潮氣，“你要是交不上錢，虎哥的人能饒得了你？
他們上次砸了西邊那家五金店，你忘了？
你要是出事，阿姨怎么辦？”
**攥著錢，鼻子突然發(fā)酸。
他比林秀大兩歲，卻總被這個守寡的嫂子護著。
堂哥走后，林秀沒再嫁，一門心思守著水果店，平時省吃儉用，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這會兒卻把攢的血汗錢全拿出來給他。
“可是……別可是了?！?br>
林秀打斷他，轉(zhuǎn)身去貨架上搬了幾箱蘋果，“你超市里那些玻璃罐、醬油瓶，都是易碎的，虎哥的人要是來鬧，肯定先砸這些。
你趕緊回去，把這些易碎的貨挪到里間，我?guī)湍惆醿上涮O果過去，擋在門口，他們要是真動手，也能緩一緩?！?br>
**沒再推辭，跟著林秀把超市里的易碎品往里間挪。
林秀力氣大，搬著蘋果箱走得穩(wěn)穩(wěn)的，額頭上滲著汗，卻沒喊累。
兩人忙到中午，終于把貨挪完，林秀又去廚房煮了兩碗面條，端到超市里，跟**母親一起吃。
“阿姨，您多吃點，這面條里臥了個蛋?！?br>
林秀把自己碗里的雞蛋夾給**母親，“峰子年輕，餓兩頓沒事，您可得補著點。”
母親看著林秀，眼眶紅了：“秀丫頭，真是委屈你了，要不是你，我們娘倆這日子……阿姨，您別這么說。”
林秀笑了笑，眼底卻有點澀，“我跟峰子是一家人，互相幫襯是應(yīng)該的。”
下午，虎哥的人來了，兩三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吊兒郎當(dāng)?shù)卣驹诔虚T口。
**把三千塊錢遞過去，手有點抖。
領(lǐng)頭的男人數(shù)了數(shù)錢，又往超市里掃了一眼，看到堆在門口的蘋果箱，沒多說什么，罵了句“算你識相”，就帶著人走了。
首到人走遠，**才松了口氣，后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林秀從隔壁過來，看到他這模樣，遞過一瓶冰水：“沒事了吧？
以后要是湊不夠錢，別硬扛，跟我說。”
“秀嫂，謝謝你?！?br>
**接過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往下滑，卻壓不住心里的熱。
晚上，母親早早睡了。
**關(guān)了超市的燈，拿著兩千塊錢去隔壁找林秀，想跟她打個欠條。
水果店的燈還亮著，林秀正在收拾貨架，地上散落著幾個爛橘子。
“秀嫂，這錢你拿著，我給你打個欠條，以后我慢慢還你。”
**把錢遞過去。
林秀沒接，只是停下手里的活，轉(zhuǎn)身看著他：“峰子，跟我還說這些？
你要是真過意不去，以后多來幫我看看店，我一個人有時候忙不過來?！?br>
**點點頭，沒再堅持。
林秀從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倒了兩杯，遞給他一杯：“今天這事，也算是過去了，喝杯酒，解解氣?！?br>
**平時不喝酒，可看著林秀眼里的疲憊，還是接了過來。
白酒辛辣，喝下去燒得喉嚨疼，卻也讓心里的委屈和壓抑散了點。
兩人就著一碟花生米，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沒怎么說話，卻都懂彼此的難處——他扛著病重的母親，她守著空蕩蕩的水果店，都是在泥沼里掙扎的人。
酒喝到一半，林秀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酒杯里，濺起小小的漣漪。
“峰子，我有時候真怕……”她聲音哽咽，“怕這日子熬不到頭，怕哪天我也撐不下去了?！?br>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揪著疼。
他伸手，想幫她擦眼淚，卻又有點猶豫。
林秀卻主動靠了過來，頭抵在他的肩膀上，眼淚浸濕了他的襯衫。
“峰子，以后咱們互相靠，好不好？”
林秀的聲音帶著哭腔，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我?guī)湍愣⒅⒏绲膭屿o，你幫我看著店，咱們別再一個人扛了。”
**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酒精讓他的腦子有點暈，心里的防線也慢慢垮了。
他知道這不對，她是嫂子，可在這暗無天日的日子里，這份突如其來的依賴和溫暖，像一團火，燒得他無法拒絕。
那天晚上，**沒回自己家。
水果店的后屋很小，床也很窄，兩人擠在一起，突破了叔嫂之間的界限。
林秀趴在他的胸口，哭了很久，像是要把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來。
**輕輕摸著她的頭發(fā)，心里又愧疚又堅定——以后，他再也不會讓她一個人受委屈了，不管是虎哥，還是這爛透了的日子，他都要扛起來。
窗外，老城區(qū)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這一夜，沒有未來的規(guī)劃，沒有光明的承諾，只有兩個在泥沼里掙扎的人，互相取暖，把彼此當(dāng)成了活下去的希望。
**蹲在自家小超市門口，手里攥著皺巴巴的兩百塊錢，指尖都快把紙邊掐爛了——虎哥的人下午就要來收保護費，每月三千，差一分都不行。
超市里，母親正坐在小板凳上擇菜，糖尿病讓她的手總?cè)滩蛔“l(fā)抖，幾片青菜葉落在地上，她彎腰去撿，動作慢得像老鐘的指針。
**趕緊站起來扶她：“媽，我來，你坐著歇著?！?br>
“又要交那什么費了？”
母親抬頭，眼神里藏著慌，“這月生意不好，就賣了兩千多塊，要不……咱們再跟鄰居借借？”
**喉結(jié)動了動，沒說話。
上個月剛跟隔壁的林秀借過一千，這月再開口，他實在張不開嘴。
林秀是他遠房堂哥的媳婦，去年堂哥出車禍走了，就剩她一個人守著隔壁的水果店，日子也過得緊巴。
正想著，隔壁水果店的卷簾門“嘩啦”一聲拉到一半，林秀探出頭來，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碎花短袖，手里還拿著個沒包完的橘子。
她瞥了眼**手里的錢，又看了看超市里的老人，沒多問，只是朝**招了招手：“峰子，你過來一下，有點事找你?！?br>
**跟母親說了句“我去去就回”，跟著林秀進了水果店。
店里沒開燈，只有后屋的小窗戶透進點光，堆著的蘋果和橘子散發(fā)著酸甜的味，蓋過了外面的濁氣。
林秀拉著他往后屋走，從床底下拖出個舊木箱子，打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幾疊現(xiàn)金，大多是十塊、二十塊的零錢。
“虎哥下午來收保護費，對吧？”
林秀的聲音壓得低，手指在錢堆里數(shù)著，“我這剛湊了兩千，你拿著，加**那兩百，還差八百，我再去隔壁小賣部跟張叔借點，湊夠三千。”
**趕緊擺手：“秀嫂，不行，上個月剛借你的還沒還，這月怎么還能要你的錢？”
“還什么還！”
林秀把錢塞到他手里，錢還帶著點箱子里的潮氣，“你要是交不上錢，虎哥的人能饒得了你？
他們上次砸了西邊那家五金店，你忘了？
你要是出事，阿姨怎么辦？”
**攥著錢，鼻子突然發(fā)酸。
他比林秀大兩歲，卻總被這個守寡的嫂子護著。
堂哥走后，林秀沒再嫁，一門心思守著水果店，平時省吃儉用，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這會兒卻把攢的血汗錢全拿出來給他。
“可是……別可是了?！?br>
林秀打斷他，轉(zhuǎn)身去貨架上搬了幾箱蘋果，“你超市里那些玻璃罐、醬油瓶，都是易碎的，虎哥的人要是來鬧，肯定先砸這些。
你趕緊回去，把這些易碎的貨挪到里間，我?guī)湍惆醿上涮O果過去，擋在門口，他們要是真動手，也能緩一緩?！?br>
**沒再推辭，跟著林秀把超市里的易碎品往里間挪。
林秀力氣大，搬著蘋果箱走得穩(wěn)穩(wěn)的，額頭上滲著汗，卻沒喊累。
兩人忙到中午，終于把貨挪完，林秀又去廚房煮了兩碗面條，端到超市里，跟**母親一起吃。
“阿姨，您多吃點，這面條里臥了個蛋?！?br>
林秀把自己碗里的雞蛋夾給**母親，“峰子年輕，餓兩頓沒事，您可得補著點。”
母親看著林秀，眼眶紅了：“秀丫頭，真是委屈你了，要不是你，我們娘倆這日子……阿姨，您別這么說。”
林秀笑了笑，眼底卻有點澀，“我跟峰子是一家人，互相幫襯是應(yīng)該的。”
下午，虎哥的人來了，兩三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吊兒郎當(dāng)?shù)卣驹诔虚T口。
**把三千塊錢遞過去，手有點抖。
領(lǐng)頭的男人數(shù)了數(shù)錢，又往超市里掃了一眼，看到堆在門口的蘋果箱，沒多說什么，罵了句“算你識相”，就帶著人走了。
首到人走遠，**才松了口氣，后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林秀從隔壁過來，看到他這模樣，遞過一瓶冰水：“沒事了吧？
以后要是湊不夠錢，別硬扛，跟我說。”
“秀嫂，謝謝你?！?br>
**接過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往下滑，卻壓不住心里的熱。
晚上，母親早早睡了。
**關(guān)了超市的燈，拿著兩千塊錢去隔壁找林秀，想跟她打個欠條。
水果店的燈還亮著，林秀正在收拾貨架，地上散落著幾個爛橘子。
“秀嫂，這錢你拿著，我給你打個欠條，以后我慢慢還你。”
**把錢遞過去。
林秀沒接，只是停下手里的活，轉(zhuǎn)身看著他：“峰子，跟我還說這些？
你要是真過意不去，以后多來幫我看看店，我一個人有時候忙不過來?！?br>
**點點頭，沒再堅持。
林秀從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倒了兩杯，遞給他一杯：“今天這事，也算是過去了，喝杯酒，解解氣?！?br>
**平時不喝酒，可看著林秀眼里的疲憊，還是接了過來。
白酒辛辣，喝下去燒得喉嚨疼，卻也讓心里的委屈和壓抑散了點。
兩人就著一碟花生米，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沒怎么說話，卻都懂彼此的難處——他扛著病重的母親，她守著空蕩蕩的水果店，都是在泥沼里掙扎的人。
酒喝到一半，林秀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酒杯里，濺起小小的漣漪。
“峰子，我有時候真怕……”她聲音哽咽，“怕這日子熬不到頭，怕哪天我也撐不下去了?！?br>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揪著疼。
他伸手，想幫她擦眼淚，卻又有點猶豫。
林秀卻主動靠了過來，頭抵在他的肩膀上，眼淚浸濕了他的襯衫。
“峰子，以后咱們互相靠，好不好？”
林秀的聲音帶著哭腔，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我?guī)湍愣⒅⒏绲膭屿o，你幫我看著店，咱們別再一個人扛了。”
**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酒精讓他的腦子有點暈，心里的防線也慢慢垮了。
他知道這不對，她是嫂子，可在這暗無天日的日子里，這份突如其來的依賴和溫暖，像一團火，燒得他無法拒絕。
那天晚上，**沒回自己家。
水果店的后屋很小，床也很窄，兩人擠在一起，突破了叔嫂之間的界限。
林秀趴在他的胸口，哭了很久，像是要把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來。
**輕輕摸著她的頭發(fā)，心里又愧疚又堅定——以后，他再也不會讓她一個人受委屈了，不管是虎哥，還是這爛透了的日子，他都要扛起來。
窗外，老城區(qū)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這一夜，沒有未來的規(guī)劃，沒有光明的承諾，只有兩個在泥沼里掙扎的人，互相取暖，把彼此當(dāng)成了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