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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強坐在咖啡館角落，面前擺著一杯白開水。

他指了指對面，“坐。喝點什么？我請。”

“冰美式，謝謝?！蔽覍Ψ?wù)員說。

周國強打量著我，笑了笑，

“氣色不太好啊。趙磊這事兒辦得不地道?！?br>
“周總都知道了？”

“圈子就這么大。”他端起水杯，

“趙磊上午給我打了電話，炫耀他今年賺了四百萬，順便說你能力不行，被他優(yōu)化掉了?！?br>
我握緊了拳頭。

“小陳，我直接點。”周國強身體前傾，

“你來我這兒，我給你項目部副總監(jiān)的位置，年薪六十萬，年底有分紅。”

“你手上那些客戶資源，帶過來一個，我給你額外提成?！?br>
我看著他：“周總這么看得起我？”

“我看得起的不是你的資源，是你這個人?！彼炕匾伪常?br>
“這三年，趙磊公司百分之七十的大單，方案都是你做的吧？”

“客戶維護也是你在跑。趙磊就是個拉**的，真本事在你這里?！?br>
周國強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這是意向書，你可以帶回去看。條件不滿意，我們可以再談。”

我翻開意向書。職位、薪資、提成比例，寫得清清楚楚。

“你為什么找我？”我問，

“就因為我能帶走趙磊的客戶？”

“這是一部分?！敝車鴱娞拐\道，

“更重要的是，我了解趙磊是什么人?！?br>
“他留不住你，也留不住人才?！?br>
“你在他那兒憋了三年，現(xiàn)在出來了，要么一蹶不振，要么……”

他頓了頓：“要么就會把他往死里整。”

我抬起眼。

“我喜歡后一種人。”周國強笑了，

“商場如戰(zhàn)場，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br>
“這個道理，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懂了?！?br>
我把意向書收起來。

“給我三天時間?！?br>
周國強站起身，遞給我一張名片，

“好。上面有我私人號碼，想通了隨時打給我?！?br>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趙磊下個月要競標‘華悅地產(chǎn)’的全年推廣合同，預(yù)算八百萬?！?br>
“這個案子，你應(yīng)該很熟吧？”

我點點頭。

華悅地產(chǎn)是趙磊手里最大的客戶，合作三年了。

今年的續(xù)約，趙磊志在必得。

“我也要競標?！敝車鴱娬f，

“你要是來，這個案子交給你做。”

他推門走了。

我手機里彈出趙磊的朋友圈。

他發(fā)了一張坐在新買的奔馳里的照片，配文，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感謝團隊，特別感謝某位兄弟的成全。”

下面一堆點贊和恭喜的評論。

我點開他的頭像，按下刪除好友。

確認刪除的那一刻，我心里那塊壓了三年的石頭，突然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