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鐵片，用盡全力朝他臉劃過去。鐵片劃過他的眉骨，皮肉翻開，血涌出來。男人慘叫一聲，向后仰倒。林晚顧不上解開左手，拖著綁在管道上的左手站起來，一腳踹向他肚子。
他滾倒在地。她瘋狂地撕扯左手上的扎帶。鐵片還在手里，她開始割。男人爬起來，捂著臉，血從指縫往下流。他盯著她。
“**，”他撲過來。林晚左手一松，扎帶斷了。她往旁邊一滾，躲開他的撲擊。他撞在管道上。她爬起來就跑。
身后腳步聲緊追。工廠像迷宮，她穿過廢棄車間，踢開碎玻璃，沖向隱約可見的大門。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能聽見他的喘息。她看到一扇鐵門，半開著，外面有月光。她沖出去。冷風(fēng)撲面。她跑出二十米，回頭，身后沒人。
她停下來，彎著腰喘氣。肺像要炸開。她等了五分鐘，確認沒有動靜，才往回走。她要回去確認。回到工廠門口。門半開著，里面漆黑。林晚撿起一塊磚頭，握在手里，慢慢走進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車間里回蕩，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拍。走到那個角落。管道還在。地上有割斷的扎帶。男人不見了。
她愣住。環(huán)顧四周，沒有。角落的煙頭還在，但人沒了。她順著地上的血跡走。血跡穿過一堆廢棄機器，拐了個彎，通向一扇小門。門虛掩著。
林晚推開門。里面是一個小房間。破沙發(fā)，破桌子，落滿灰的地面。男人躺在沙發(fā)上。林晚握緊磚頭，慢慢走近。他的眼睛閉著，胸口沒有起伏。她伸手探他的鼻息，沒氣了。
她殺了他。
林晚站在原地，大腦空白。**了。怎么辦？她低頭看他的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他的工裝口袋鼓鼓囊囊的，露出一個角。林晚伸手，把那個角抽出來，是一個錢包。舊的，皮都磨破了。
她打開錢包。里面有幾十塊零錢，一張***，一張皺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個女人，二十出頭，短發(fā)。林晚盯著那張照片，手指開始發(fā)抖。照片上的女人，是她自己。
她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有字：林晚。25歲。廣告公司。林晚的手抖得握不住錢包。她翻開夾層，里面有一張***。她抽出來，翻到正面。
照片上是男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