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攀月
傅靳堯的妹妹在我房間偷裝監(jiān)控,他勸我別計較。
這次我沒跟他們吵,轉(zhuǎn)身把給他們買的禮物全部退貨。
一個月后,傅靳堯第一次主動打我電話:「喬兮月,差不多就別鬧了......」
電話那端卻傳來男人輕笑:「傅總,哄女朋友要趁早,不然她就會成為別人的老婆?!?br>
傅靳堯咬牙切齒:「讓兮月接電話!」
沈景良低頭親了親我:「接不了。」
......
跟傅靳堯在一起第三年。
他帶我見了他唯一的親人。
當時他信誓旦旦。
「你放心,我妹妹人很好,你們肯定能和諧相處?!?br>
三個月后,我想給當時輕信他的自己兩耳瓜子。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他妹妹的確好。
只對他這位哥哥好,對他特別特別好。
好到壓根沒有男女之間的分寸感。
我看著剛在臥室里發(fā)現(xiàn)的監(jiān)控攝像頭,再也忍不住。
「傅靳堯,**妹太過分了!」
「這根本就是在侵犯我們的隱私!」
他只是微微皺眉。
「兮月,她這么做雖然有些過,可也只是不放心我們,你別往心里去?!?br>
「更何況,她以后也是你的妹妹,你不要這種指責(zé)的語氣對她說話?!?br>
一旁傅盈盈也翻著白眼:「我裝個攝像頭怎么了?我還不是看你們一直不領(lǐng)證,怕你們是因為感情不順吵架,想著到時候能勸勸嗎?」
我緊緊攥著手,指甲戳得掌心生疼。
真想把當初那個瞎了眼的自己挖個坑埋進去。
果然,男人的甜言蜜語就不能信。
這次我不再跟他們吵。
我只慶幸,幸好自己在結(jié)婚前跟他提前試了同居生活。
要不然等領(lǐng)了證才發(fā)現(xiàn)這兄妹倆的奇葩之處,我更吃虧!
我一反常態(tài),深呼吸幾口,點頭附和:「行?!?br>
睨了一眼旁邊的沈傅盈盈
隨后對著傅靳堯,勾唇一笑。
「你就找個愿意什么都順著你們,沒有脾氣的姑娘結(jié)婚吧。」
「就是不知道我的下任受不受得了有個跟屁蟲小姑子?!?br>
看到傅盈盈臉色一變,我心情愉悅了不少。
傅靳堯突然抓住我的手。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挑眉笑了笑。
「我沒開玩笑?!?br>
「傅靳堯,我們分手?!?br>
對于他妹妹沒有邊界感的行為,我忍到現(xiàn)在。
每次坐傅靳堯的車都要坐副駕,將我趕去后車座。
隨便進出我房從不敲門,還要求床單一定要用她準備的,說是他哥喜歡。
現(xiàn)在還跑我私人空間裝監(jiān)控。
真當我沒脾氣的。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我拿包就走,順手把門摔上。
剛下樓,就聽到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傅靳堯身高腿長擋住我的路,他眸色陰沉。
「鬧夠了沒有,跟我回去。」
我輕笑了笑,拿出手機。
「傅總,你再這樣騷擾我,我要報警了?!?br>
————
和傅靳堯同居之前,我自己有一套公寓。
回到公寓,我就聯(lián)系奢侈品二手販子。
剛買回來準備送給他們做生日禮物的包鞋,全部賣掉。
想了想,給領(lǐng)導(dǎo)發(fā)了個消息。
把這幾年累積的假期全部修掉。
除了隨身帶著的電腦,別的東西都沒帶。
訂了凌晨的機票,飛南洋出差。
出差和休假是次要。
更多的是想要散心,順便看看老同學(xué)。
到南洋次日晚上正巧是同學(xué)會。
我前腳剛進來坐好,后腳就有道修長的身影推門進來。
幾個女同學(xué)眼睛立刻亮了。
「沈景良?你不是不來嗎?」
「是啊學(xué)霸,你今天怎么有空大駕光臨?」
「正好有空,看你們說在這里聚會就來湊個熱鬧,不介意吧?」
沈景良說著,目光包廂里逡巡了一圈,在某一處有瞬間定格,隨后才緩緩移開。
「怎么可能介意,快坐!」
他到的時間不早,包廂里只有我邊上位置還空著。
沈景良理所當然在我旁邊坐下。
「好久不見?!?br>
我轉(zhuǎn)頭看向他。
裁剪修身的襯衫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身型,修長的雙腿被黑色西褲包裹。
和記憶里那個白襯衫的青春少年相比,現(xiàn)在的他更顯穩(wěn)重。
或許沒有人知道。
眼前的沈景良是我年少時求而不得的歡喜。
我至今還記得。
十年前夏天傍晚,校園湖畔。
在我做好心理準備,正要從柳樹后鉆出來向他表白時,卻聽到他在拒絕另外一位女生。
「抱歉,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女生了。」
我上前的腳步倏忽頓住。
在那之后,我就保持和他的距離。
我根本不敢去想他喜歡的人是我,畢竟我與他除了合作過一個課題,此外再無交集。
沒過多久,他就出國留學(xué)。
也是在那個時候,傅靳堯出現(xiàn)在我生活中。
思緒回籠,我唇角微勾,朝他伸出手。
「好久不見啊,沈景良?!?br>
沈景良勾起唇角,伸手回握住我的手。
不知道為什么。
在我收回手時,他的手指下意識抓緊了我,片刻后才松開。
————
酒過三旬,聚餐快結(jié)束散伙時。
沈景良是在場僅剩的幾個還算清醒的人之一。
安排所有喝醉的人回家。
我醉眼朦朧地看著他把人一一送上車。
直到最后一男生被他送走。
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
我被留在最后一個。
沈景良邁著修長的雙腿朝我走來。
他步步靠近,我被迫仰頭看他。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集中注意力。
「沈景良,你幫我叫車了嗎?」
不知道為什么,他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我。
「我臉上有東西嗎?」
我下意識抬起手。
下一刻,手腕被他握住。
「我送你?!?br>
我倏忽一愣。
還未等我反應(yīng)過來。
沈景良已經(jīng)把我抱起來,一把塞進剛剛在我們身邊停下的車里。
————
我坐沈景良旁邊。
醉酒的我昏昏沉沉。
視線落在身旁,沈景良長腿交疊。
擱在膝蓋上的大手青筋微凸,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
這樣的手一看就很好用。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
沈景良突然開口。
「怎么一個人來南洋,傅靳堯沒有陪你?」
我迷糊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
「哦,他啊?!?br>
「我和他分手了?!?br>
提到他我已經(jīng)云淡風(fēng)輕。
車窗外驚雷閃過。
沈景良表情沒什么變化,唯獨眼神又沉了沉。
或許是車里太悶,我看到他抬起手解開領(lǐng)口的領(lǐng)帶和扣子。
視線一瞥就看到他微微露出的鎖骨。
往下,一片幽深。
看不出來,他現(xiàn)在這身板還挺好。
或許是醉意微醺,又或許是多年不見這位曾經(jīng)的初戀。
我心口有些發(fā)*。
昏昏沉沉間,我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jīng)搭在他的鎖骨上。
我像是被燙到一半,有些尷尬,正欲收回自己作祟的手。
「謝謝你送我回去?!?br>
他的視線倏忽一暗,一把握住我的手。
喉結(jié)劇烈滾動,聲音晦暗。
「你要這樣謝我?」
我抽不出手,索性不動。
嘴硬道:「我就是好奇這么多年沒見了,你身材保持的咋樣?!?br>
況且,我就碰了一下而已,不至于抓我去報警叭......
但看到沈景良此刻晦暗的眼神后,我就明白我多想了。
他抓著我放在他鎖骨上的手,一邊往下,一邊朝我壓了過來。
「那要不要,再檢查仔細些?」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別樣的蠱惑。
我腦袋一懵。
手指尖火熱的觸感,蓬勃的心跳。
讓我頓時心亂如麻。
手指逐漸被他帶著往下,探上他勁瘦有力的腰肢。
「嗯——」他的一聲悶哼,讓我最后的一絲意識瞬間繳械投降。
沈景良把我按在車座上肆意親吻。
醉意上涌,我本就昏沉,又被他這樣強勢霸道地吻,差點呼吸不過來。
「有司機......」
我氣喘吁吁,雙頰緋紅,身體發(fā)軟。
手臂緊緊環(huán)著男人脖頸。
襯衣下擺已經(jīng)被男人拉出,腰間的衣服一片皺亂。
領(lǐng)口的扣子不知什么時候被解開。
他低頭看著我,聲音微啞。
「有隔板,他看不到?!?br>
我披著他的外套,和他并排走進酒店。
刷開客房門后,**上房**電。
轉(zhuǎn)頭就看到沈景良站在門口,正低頭看著我。
「喬喬,你確定還要繼續(xù)下去嗎?」
我仰頭看向他,上前一步,手指順著他襯衣領(lǐng)口向上纏上他的領(lǐng)帶。
「為什么不?」
「都是成年男女......」
怎么就不能一晌貪歡了?
況且,十年前沒吃到,現(xiàn)在就當填補當年空白了。
毫不費力將他拉進客房。
另一只手張開,掌心是我襯衫上掉落的紐扣。
沈景良忽然笑了。
他反手關(guān)上房門。
另一只手指腹輕撫過我的臉,最后停在我的下巴上。
「這是你說的?!?br>
他的聲音突然輕了下來。
「當初放過你一次,這一次,不會再放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