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是村里的低保戶。

我爸尿毒癥，我媽心臟病，窮得家徒四壁。

從小，我生病都買不起藥，只能硬扛著過來。

**那天，我背上掛著我爸，懷里抱我媽，奮力往空地跑。

我媽在我懷里大哭：“別管我們了......你先跑?！?br>
我雙目充血，青筋直冒，但始終沒松手。

直到到了安全的空地，我才癱軟倒在地上。

可下一秒，十輛邁**從不遠(yuǎn)處開了過來。

常年臥床的爸爸忽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兒子，你通過考驗了?！?br>
“能吃苦、重情義，你有資格繼承我海城林家的千億產(chǎn)業(yè)，以后，你就是我的繼承人！”

媽媽也神采奕奕，上了打頭一輛車，回頭笑著對我說：

“其實**是假的，我們只是用特殊手段爆破一整個村子而已?！?br>
“哦對了，其實你還有個哥哥，他正在咱家的百畝莊園里等著呢，快上車?！?br>
海城首富......林家？

想到之前刷到首富大公子怒撒三千萬包網(wǎng)紅的娛樂新聞。

我看著眼前的父母，笑了。

我盯著爸媽神采奕奕的臉，只覺得嗓子像被火燒一樣疼。

“被炸開的村子有沒有傷到人？”

剛才**時的慌亂還沒褪去，一想到可能有人像我們剛才那樣，可能在廢墟里掙扎，心就揪得發(fā)疼。

我爸林德忠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前病弱的神態(tài)蕩然無存。

“放心，村子已經(jīng)空了?！?br>
“那塊地林氏三年前就全款買下了，本來就打算推平了建度假村，這次正好炸掉，省了后續(xù)的拆遷麻煩?！?br>
“別愣著了，車都等半天了，咱們還得趕飛機呢?！?br>
我媽石曼香伸手來拉我的胳膊。

我還沒從炸村子的震驚里緩過神，就被爸媽一左一右架著塞進了邁**。

車窗外的風(fēng)景飛快倒退，沒一會兒就到了一個私人停機坪。

一架銀白色的私人飛機正停在那里，比我在電視里見過的任何私人飛機都要大上一圈。

我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只覺得喉嚨發(fā)緊，原來連電視里的編劇都沒見過這樣的富貴。

剛踏上飛機，一個穿著得體制服的機組人員就迎了上來，微微躬身，聲音恭敬又溫柔。

“少爺，您一路辛苦了，需要喝點什么嗎？”

我抬頭的瞬間，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那張臉，分明是我?guī)啄昵安∈诺钠拮犹K韻。

她的頭發(fā)比以前長了些，妝容精致。

我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扶手，聲音發(fā)顫。

“蘇韻？你不是已經(jīng)......”

母親走過來，接過蘇韻遞來的香檳，語氣平淡得像在解釋一件小事。

“蘇韻一直是家里的工作人員?！?br>
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當(dāng)年有基金會找來，讓我選給父親治病還是給蘇韻治，當(dāng)時我想了很久。

但是父親的病急速惡化，我無奈之下選了他。

可次日，蘇韻就因病情惡化走了。

她的死一直是我心里最痛的地方

我腦子里像炸開了一樣，當(dāng)年蘇韻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地拉著我的手，輕聲更為道別。

以及我拿著那張死亡通知書，在醫(yī)院走廊里哭到渾身發(fā)抖的場景，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原來那些撕心裂肺的痛，都是他們精心設(shè)計的考驗。

2

我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手指蜷了蜷，卻不知道該落在何處。

母親舉起香檳杯，對著我笑了笑。

“好了，過去的事就別想了，來，干杯，慶祝我們一家?guī)卓诮K于可以回歸正常生活了?！?br>
爸爸也跟著舉起杯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以后你就是林家的少爺，該學(xué)著適應(yīng)這樣的生活了?！?br>
我看著他們手中晶瑩的香檳杯，再想想過去二十多年里，一家人擠在漏風(fēng)的土坯房里。

冬天圍著小煤爐取暖，我生病時母親用熱毛巾給我敷額頭，我守在父親在床邊熬夜守著的日子，那些日子雖然窮，雖然苦，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的。

我扯了扯嘴角，卻沒笑出來。

“可是對我來說，那二十多年的生活，難道就不正常嗎？”

爸媽沒再接話，只是拉著我坐下。

我沒坐過飛機，起飛時的失重感讓我十分難受，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地面，心里空落落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飛機降落在一個巨大的莊園里。

剛下飛機，就有幾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過來，司機恭敬地打開車門。

“老爺，夫人，二少爺，請上車?！?br>
這狀元太大，從門口到老宅還有很長一段路，我跟著爸媽上了車，兩旁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和開得正盛的花。

大概走了十幾分鐘，車子才停在一棟氣派的別墅前。

別墅門口，兩排穿著統(tǒng)一制服的傭人整齊地站著，見我們下車，齊刷刷地鞠躬。

“老爺好，夫人好，少爺好！”

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我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從小到大，從來沒人這樣對我鞠躬，更沒人叫我少爺。

我攥著衣角，只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母親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

“別緊張，以后這些都是家里人，慢慢就習(xí)慣了?！?br>
她說著，就拉著我往別墅里走，可我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大廳，還有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擺設(shè)，只覺得自己和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3

蘇韻將一杯溫水遞到我面前，語氣依舊是恰到好處的恭敬。

“二少爺，從今往后，我的工作就是協(xié)助您熟悉林家的產(chǎn)業(yè)，生活上有任何需求，也可以隨時找我?！?br>
我盯著她遞水的手，恍惚間想起從前在村里的日子。

那時候她身子弱，我們從來沒有親近過，我心疼她，也從不讓她干重活。

可現(xiàn)在她站姿挺拔，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干練，哪里還有半分病氣？

我接過水杯，指尖傳來的涼意讓我清醒了幾分，聲音澀得厲害。

“你跟著我爸媽多久了？連我們結(jié)婚，也是他們安排的？”

蘇韻微微頷首。

“我的一切安排，都聽從老爺和夫人的指令?！?br>
這句話像根刺，扎得我喉嚨發(fā)緊。

原來那些深夜里她靠在我肩頭說以后咱們好好過日子的話，全都是假的。

我以為的夫妻情深，不過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

“好了，先別聊這些了。我?guī)愎涔浼依?，以后這都是你的地方?！?br>
父親說著，就率先往前走，母親跟在一旁，時不時指著走廊上的掛畫介紹。

“這幅是名家真跡，那幅是**爸早年收藏的?！?br>
我跟在他們身后，目光掃過那些價值連城的擺設(shè)，卻半點興趣都沒有。

腦子里反復(fù)回想村里的土坯房，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像一場荒誕的夢。

走到別墅二樓的會客廳門口，爸爸停下腳步，對著里面喊了一聲。

“云廷，出來見見你弟弟。”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個子很高，眉眼間和爸爸有幾分相似，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

他上下打量著我，從我的舊衣服掃到我攥緊的衣角，嘴角不經(jīng)意地勾起一抹嘲諷。

“爸，媽，這就是你們說的弟弟林云郃？”

4

我攥著衣角的手又緊了緊，指節(jié)泛白，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活了二十多年，我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哥哥，一直以為自己是獨生子。

此刻面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哥哥，我只覺得陌生又局促。

“對，這就是云郃。他剛通過考驗，以后就正式回林家了?！?br>
林云廷嗤笑一聲，雙手插在褲兜里，語氣里的不屑毫不掩飾。

“這么大歲數(shù)才通過考驗，這也太廢物了吧?！?br>
爸爸皺了皺眉。

“云廷，怎么說話呢？云郃剛回來，你別嚇著他?！?br>
林云廷挑了挑眉，沒再說話，卻依舊用那種嘲諷的眼神看著我。

我低著頭，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難受得厲害。

后來聽傭人們說起過，林云廷當(dāng)年也受過考驗，七歲的時候就通過了。

后來有了我，他們就想著也給我安排一場考驗，看看我是不是值得托付。

我腳步一頓，猛地抬頭看著母親。

“所以這些年我爸去醫(yī)院做透析，都不讓我跟著，只讓你跟著，都是假的？”

父親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愧疚，卻更多的是理所當(dāng)然。

“嗯，去醫(yī)院只是幌子，其實是回林家查賬目，順便看看你哥。怕你起疑心，才一直瞞著你。”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涼，我不敢想，那些我為爸爸的病情擔(dān)憂的日夜，在他們看來有多可笑。

5

參觀完別墅，蘇韻跟在我身后匯報。

“二少爺，您從村里帶來的行李我已經(jīng)處理掉了，新的服裝和生活用品都按夫人的吩咐，放在您的房間里了?！?br>
我腳步一頓，下意識追問。

“處理掉了？那里面的一個鐵盒子呢？”

那盒子是蘇韻嫁過來時的嫁妝，里面裝著幾樣銀首飾，雖然不值錢，卻是我這幾年唯一的念想。

蘇韻皺了皺眉，仔細(xì)回想了片刻，搖搖頭。

“沒看到什么鐵盒子，或許是混在舊衣物里一起清走了?！?br>
“沒什么，丟了就丟了?！?br>
我故做輕松，心里卻像被掏空了一塊，連婚姻都是假的，家庭也是假的，留著那些假嫁妝又有什么用？

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回到房間，我洗了個澡，看著衣帽間里掛滿的高定服裝，料子細(xì)膩得比村里首富穿的最好的衣服還要精致。

可我摸著那些昂貴的布料，卻想起幾年前為了給爸爸治病，我去求村里首富借錢。

他嫌我臟，一把將我推出去，我慌亂中抓到他的袖口，不過是蹭臟了一點，就被他按在地上打，直到現(xiàn)在背上還留著印子。

正發(fā)著呆，房門被推開，母親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杯牛奶。

“云郃，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可你仔細(xì)想想，這樣難道不好嗎？**爸沒病，咱們家有的是錢，以后你再也不用去干農(nóng)活打零工，再也不用被人瞧不起。”

“以前在村里欺負(fù)過咱們的人，現(xiàn)在你想怎么處置都可以，林家的勢力，足夠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接過牛奶，只是輕聲問：“隔壁被爆破的村子，拆遷費給足了嗎？”

石曼香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我會問這個，隨即點頭。

“當(dāng)然給足了，比市場價還高了三成，那些村民都簽字同意了。”

我松了口氣。

“那就好。他們一輩子都住在那里，村子就是他們的根，要是不給足錢，他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br>
石曼香看著我，眼神復(fù)雜，還想說什么，卻被我打斷。

“媽，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會兒，您先出去吧。”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什么，輕輕帶上門走了。

6

晚上，我躺在柔軟得能陷進去的大床上，翻來覆去卻怎么也睡不著。

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晃得我眼睛疼，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像一場醒不來的夢。

第二天一早，傭人來叫我去吃早飯。走進餐廳，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餐具，刀叉就有五六副。

我看著那些銀光閃閃的餐具，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長這么大，我飯都沒吃飽幾次，更別說用這些復(fù)雜的刀叉了。

林德忠、石曼香和林云廷已經(jīng)坐在了餐桌前。

他們動作優(yōu)雅地拿起刀叉，一舉一動都透著貴族的精致，倒更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林云廷瞥了我一眼，看到我手足無措的樣子，立刻開口嘲諷。

“連刀叉都不會用，這就是咱們林家?guī)Щ貋淼睦^承人？”

石曼香立刻瞪了他一眼。

“云郃從小在外面長大，沒接觸過這些很正常，以后慢慢教就會了?！?br>
林德忠也放下刀叉，看著我道：“別緊張，慢慢來，以后會專門請老師教你這些禮儀。”

林云廷卻不依不饒，放下刀叉，雙手抱在胸前，語氣里的不屑更濃了。

“這樣的人也配當(dāng)林家的繼承人？窮山僻壤里長大的，就是上不得臺面。以后要是帶著他出去見客戶參加聚會，他連刀叉都不會用，林家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坐在一旁的蘇韻見狀，輕聲開口：“老爺，夫人，二少爺?shù)牟妥蓝Y儀，以后我可以負(fù)責(zé)教，保證不會給林家丟臉。”

林云廷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她，眼神像淬了冰。

“你一個傭人，什么時候輪到你在餐桌上說話了？是不是給林云郃扮了一年多的妻子，就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還妄想坐上林家二少***位置？”

蘇韻的臉?biāo)查g白了，緊緊攥著衣角，低下頭，再也不敢說一句話，默默退到了一旁。

林德忠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臉色沉了下來。

“云廷，夠了！云郃也是家里的人，不許你這么說話”

石曼香也跟著勸。

“好了云廷，吃飯吧，別再說了。”

林云廷哼了一聲，沒再反駁，接下來的早飯，沒人再說話，只有刀叉碰撞的聲音在餐廳里回蕩，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默默看著林云廷不可一世的樣子，忽然想起之前刷到的娛樂新聞。

他為了跟別人爭一個女模特，豪擲三千萬包下整艘游艇開派對，當(dāng)時新聞鬧得沸沸揚揚。

難怪那時候我提起這件事，爸爸和媽**臉色都不太好看，想來他們早就對林云廷的能力和心性產(chǎn)生了懷疑，不然也不會在新聞曝光后沒多久，就急著用**的考驗把我?guī)Щ亓旨摇?br>
原來，我通過考驗。

不過是他們在失望于長子后，找到的另一個備選而已。

7

一周后，林德忠說要舉辦一個宴會，公布我的身份。

出發(fā)前，林云廷靠在車門上，雙手插兜，慢悠悠開口。

“爸，媽，今晚是弟弟的大日子，媒體肯定少不了，要是咱們四個一起下車，記者拍出來的畫面難免雜亂。

“不如讓弟弟自己坐一輛車，他單獨下車也能顯得更受重視，您覺得呢？”

林德忠愣了一下，隨即滿意地點頭。

“云廷考慮得周到，就按你說的辦?！?br>
我沒反駁，默默上了后面的車。

車子剛駛出莊園大門沒多遠(yuǎn)，前面他們乘坐的車突然猛地打了個方向，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響，最后重重撞在了山體一側(cè)。

還好車子沒墜下去山崖，但車身已經(jīng)嚴(yán)重變形。

我心臟一緊，立刻推開車門沖過去，拉開車門時，林德忠和石曼香還在發(fā)抖。

林云廷卻先一步爬出來，指著我的鼻子。

“肯定是你干的，林云郃，你是不是為了搶繼承人的位置，故意動了我們的車！”

林德忠皺著眉。

“云廷，別胡說，可能就是車子出了故障?！?br>
林云廷情緒更激動了，指著我步步緊逼。

“之前車子好好的，為什么他一回來就出故障？我記得他當(dāng)過修車工吧？他就是見不得我是長子，想害死我們一家三口，好獨吞林家的產(chǎn)業(yè)！”

“爸，媽，你們想想，要是車子墜下去了，咱們還有命在嗎？他就是這么狠毒！果然是窮山僻壤里出來的，剛沾點富貴就想著害人，骨子里的窮酸氣沒散，壞心眼倒不少！”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聲音卻很平靜。

“林云廷，當(dāng)初提議分開坐車的是你，車子走的路線也是司機按平時的習(xí)慣開的，我怎么可能控制這些？而且爸媽也在車?yán)铮乙窍牒θ?，為什么要把他們也卷進來？”

“夠了！”

林德忠突然喝止了我，他抬起頭，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溫和，反而充滿了懷疑，像在審視一個陌生人。

“現(xiàn)在不是爭論的時候，先去宴會廳。”

8

我愣住了，看著林德忠躲閃的眼神，心里瞬間涼了半截。

原來他也被林云廷說動了，在他眼里，我這個窮人乍富的兒子，真的可能為了利益做出這種事。

石曼香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強裝鎮(zhèn)定。

“對，先去宴會，不能讓外人看了林家的笑話。”

她拉著林德忠的胳膊，又瞪了林云廷一眼，示意他別再說話，幾個人沉默地坐上了備用車輛。

到了宴會廳門口，剛下車就聽見里面?zhèn)鱽砀`竊私語。

走進大廳，原本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我，有好奇，有鄙夷，還有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剛在林德忠身邊站定，就聽見不遠(yuǎn)處有人小聲議論。

“就是他啊，聽說剛剛想害自己爸媽和哥哥，還好沒出事，這剛認(rèn)祖歸宗就這么惡毒，林家以后怕是要不安生了?！?br>
“可不是嘛，聽說從小在村里長大，窮怕了，估計是想趕緊把人都除掉，好占了林家的錢?！?br>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我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手指微微發(fā)抖。

林德忠走上臺，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來賓，今天請大家來，是想給大家介紹我的二兒子，林云郃，他剛從外面回來，以后會參與家族事務(wù)?！?br>
他的話還沒說完，下面的議論聲更大了，有人甚至直接笑出了聲。

我站在原地，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帶著刺，扎得我渾身不自在。

長這么大，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陣仗，更沒被這么多人用異樣的眼神盯著。

我想解釋，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能強撐著站在那里，感覺每一秒都像在受刑。

宴會全程，我都像個局外人，沒人過來跟我打招呼。

我看著林德忠和石曼香忙著應(yīng)酬賓客，林云廷在一旁跟幾個富二代談笑風(fēng)生，偶爾還會朝我投來挑釁的眼神，就連蘇韻也跟在他們旁邊觥籌交錯。

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難受得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