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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fēng)知我意,吹夢誤故人
“不可能?!?br>
許澤安走向我,冷聲道:
“她是我**,我**早些年受了傷導(dǎo)致不孕不育?!?br>
三年前,有人持刀醫(yī)鬧。
許澤安替我擋了十八刀。
可最后一刀,還是捅進(jìn)了我的小腹。
那天他渾身是血,卻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
我抽回手,輕輕搖頭。
“我確實(shí)沒有懷孕。”
見我這么說,老醫(yī)生不再堅持。
目送完飛機(jī)起飛,許澤安才松了口氣。
他拿了一卷繃帶替我包扎:
“怎么傷這么重……”
“宛清,你來這里干什么?”
我撫上墜痛的小腹,酸澀悲痛涌上鼻尖。
原本今天我是想親口告訴他懷孕的事情。
可現(xiàn)在看來,沒有必要了。
我盯著他,反問道:
“那你來這里,是為了方雅嗎?”
許澤安愣住,他沒有否認(rèn),神色復(fù)雜。
我終究沒忍住眼淚,顫著嗓子質(zhì)問:
“當(dāng)年方雅間接害死我爸,你明明答應(yīng)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她!”
許澤安皺眉,聲音沉了沉。
“當(dāng)年老師的那件事,小雅是有苦衷的。”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全世界的人都可能有苦衷。
就她方雅沒有!
她是我爸媽資助的貧困生。
我爸把她當(dāng)親傳弟子教導(dǎo)。
可在特效藥研發(fā)成功當(dāng)天,方雅卻偷走藥劑,高價賣給黑廠。
我爸得知消息趕去阻止,在半路出了車禍,我眼睜睜看著他死在我面前。
**硬生生斷成兩截,內(nèi)臟流了一地。
許澤安手上用力,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過去的事,就別揪著不放了?!?br>
他話說得輕飄飄,我卻覺得渾身冰涼。
我嘴角掛上諷刺的笑,“許澤安,我們離婚吧。”
“什么?”
許澤安湊近我,想聽清。
人群忽然一陣**,地面開始搖晃。
是余震!
他連忙抱起我想撤離,一塊掉落的碎石卻重重砸了過來。
“宛清!”
許澤安慌亂失色,嘶吼著呼喊我的名字。
我用最后的力氣,將無名指的婚戒取下。
扔進(jìn)了廢墟中。
醒來時,我已經(jīng)到了醫(yī)院。
摸著空癟的小腹,我心中一陣抽痛。
我的孩子沒了……
沒了也好,我的孩子不該有他那樣的父親。
鼻尖全是消毒水的氣味。
迷糊間,我以為自己回到了上一世。
為了給許澤安治病。
我賣車賣房,借遍所有親戚朋友,卻還是不夠。
我只能白天上班,晚上送外賣。
到了深夜,在他病床旁打地鋪睡覺。
我靠著對許澤安的思念和愛,硬生生撐了十年。
可我沒想到,在我拼盡全力救他的每個日夜。
他都在想著為別的女人殉情。
回憶撕扯我的大腦,心臟疼得喘不過氣。
我哭著睜開眼,卻看到方雅站在我的床前。
她笑眼盈盈,舉起手里的保溫盒。
“宛清,好久不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