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御書房烏龍
陛下，臣妾以前是男的
適應(yīng)全新的身份和身體，是一個痛苦、尷尬且漫長的過程。
蕭景言花了整整三天，才勉強說服自己接受胸前多出來的兩團累贅，以及行走間裙裾搖曳的束縛感。
至于“蕭答應(yīng)”這個憋屈的身份——后宮嬪妃等級中最低的一等，據(jù)小桃八卦，她是同期入宮位份最低的，且因“出身微末，姿色雖好卻木訥無趣”，入宮即被打入類似冷宮邊緣的角落，皇帝楚玄琰恐怕連她這號人的存在都不知道。
“木訥無趣？”
蕭景言對著銅鏡，指尖輕輕劃過鏡中那張堪稱頂級小白花的臉龐，“明明是自帶破碎感，容易激發(fā)保護欲的長相，好好捯飭一下，絕對是惹人憐愛的絕世佳人。
那皇帝什么審美水平？”
屬于蕭言的那點油嘴滑舌和不肯服輸?shù)膭艃?，在這種絕境下，反而又頑強地冒了出來。
他（心理性別仍固執(zhí)地認為是男性）決定不能坐以待斃，至少，得先摸清這個囚籠般的環(huán)境，看看有沒有漏洞可鉆。
這日午后，她借口屋內(nèi)憋悶要散步透氣，好不容易甩開了嘮嘮叨叨、時刻不忘“規(guī)矩”的小桃，憑著前世對大型建筑群格局的模糊理解，竟然七拐八繞地摸到了御書房附近的重華宮區(qū)域。
看著那飛檐斗拱、守衛(wèi)森嚴的巍峨殿宇，蕭景言心想：“皇帝老兒就在里面辦公？
去瞅瞅這家伙長什么樣，配不配得上老子……老娘這‘暫住’的絕美新身體?！?br>
她瞅準殿外侍衛(wèi)交**時一剎那的空隙，仗著如今身體嬌小靈活，提起裙角，貓著腰，竟如同一條滑溜的小魚，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外院。
正扒著雕花窗欞的縫隙，努力想往里瞧個仔細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聲低沉而充滿威壓的呵斥：“何人鬼鬼祟祟！”
蕭景言做賊心虛，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砰”地一聲撞開了那扇并未閂死的殿門，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滾進了殿內(nèi)。
殿內(nèi)，檀香的氣息愈發(fā)濃郁。
一個身著玄色繡金龍紋常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冰雕的男子，正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御案之后，手持朱筆，凝神批閱著奏折。
聞聲，他驀然抬眸，那雙深邃如同寒潭夜星的眼眸，瞬間便鎖定了地上那個發(fā)髻散亂、衣衫沾塵、正齜牙咧嘴**膝蓋的“不速之客”。
西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
蕭景言腦子里“嗡”的一聲。
這皇帝……長得還真***帶勁！
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如峰，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線，整張臉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卻又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和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
完全是他前世會極感興趣，然后摩拳擦掌、想盡辦法也要“攻克”下來的那種高嶺之花類型——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此刻還是個男人！
楚玄琰看著地上這個明顯不是**打扮（在他印象里）、卻又穿著不俗的女子，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你是哪個宮的？
在此作甚？”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特有的磁性，在空曠的殿內(nèi)回響，每一個字都蘊**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蕭景言心臟狂跳，腦子卻飛快轉(zhuǎn)動。
她手腳并用地爬起來，下意識地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強行擠出一絲鎮(zhèn)定（雖然聲音還有點發(fā)顫）：“回、回皇上，奴婢……奴婢是路過，見、見窗外有只鳥兒，羽毛甚是奇特，從未見過，一時好奇想湊近看看，不慎驚擾圣駕，請、請皇上恕罪?！?br>
她一邊說，一邊學(xué)著古裝劇里的樣子，別扭地福了福身。
“鳥兒？”
楚玄琰眉峰微挑，目光掠過她因慌亂而泛紅的臉頰和那雙努力想表現(xiàn)無辜卻難掩靈動的眼睛。
他后宮的女人，為了引起他注意，手段層出不窮，裝傻充愣、故作天真的倒也不是沒有，但蠢到首接滾進御書房的，這還是頭一個。
就在這時，門外當值太監(jiān)尖細的聲音響起：“皇上，皇后娘娘求見?！?br>
蕭景言心里猛地一咯噔。
皇后？
那個出身世家、端莊威嚴、掌控后宮**大權(quán)的沈氏？
不等她消化這個信息，皇后沈氏己扶著宮女的手，儀態(tài)萬方地款步而入。
她頭戴九尾鳳冠，身著正紅色百鳥朝鳳宮裝，容顏端莊秀麗，目光掃過殿內(nèi)狼狽的蕭景言時，眼底迅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厲與審視。
“臣妾參見皇上。”
皇后盈盈下拜，禮數(shù)無可挑剔。
起身后，目光便落在了蕭景言身上，唇角噙著一抹溫和的淺笑，“這位是……？”
楚玄琰神色未變，淡淡道：“一個不懂規(guī)矩的宮女。”
皇后聞言，微微一笑，那笑意卻未真正抵達眼底：“宮女？
臣妾看她面生得很。
而且這身衣裳的料子……似乎也不是宮女份例。
倒像是……新入宮的哪位妹妹？”
蕭景言暗道不好。
她這身衣服雖然是原主留下的舊衣，顏色素凈，但確實是低階妃嬪的常服款式，與宮女的制式服裝有明顯區(qū)別。
楚玄琰經(jīng)皇后提醒，這才凝神仔細打量蕭景言。
確實，這身打扮，絕非宮女。
他記憶力極佳，雖未臨幸，但對新入**嬪的畫像和名冊略有過目。
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模糊的影像和名字。
“你是……蕭答應(yīng)？”
蕭景言硬著頭皮，再次福身：“是…臣妾蕭景言，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br>
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幾分。
皇后眼底的冷意瞬間凝結(jié)成冰。
一個微不足道、甚至堪稱后宮笑柄的答應(yīng)，竟敢用如此拙劣又大膽的方式勾引皇上？
真是……好手段！
好心思！
“蕭答應(yīng)不在自己宮中安心習(xí)禮，跑到這重地御書房來，所謂何事？”
皇后語氣依舊平和，甚至帶著一絲關(guān)懷，但那話語深處的質(zhì)問與寒意，卻如同針尖般刺人。
蕭景言心念電轉(zhuǎn)，知道今天若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難以脫身。
她把心一橫，抬起頭，努力回想前世那些被他“攻克”過的、最容易激起他保護欲的柔弱女孩的神態(tài)，調(diào)動起面部所有能控制的肌肉，露出一個自認為最無辜、最柔弱、最不知所措的表情（運用了前世豐富的觀察和實踐經(jīng)驗），聲音怯怯，帶著細微的顫抖：“回皇后娘娘，臣妾……臣妾入宮日淺，宮中路徑復(fù)雜，臣妾一時不察，就、就走失了方向，迷迷糊糊就走到了這里，驚擾圣駕，臣妾知罪，求皇上、皇后娘娘恕罪?！?br>
她語氣哀婉，眼神卻努力保持著一絲清澈，將那恰到好處的慌亂、委屈和恐懼演繹得淋漓盡致。
楚玄琰看著她那副仿佛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又想起她剛才滾進來時那實實在在的莽撞和此刻這爐火純青的“表演”，心中那股莫名的興味又增添了幾分。
他后宮的女人，要么刻板守禮如同傀儡，要么妖媚惑主充滿**，要么工于心計滿是算計，像這樣將“蠢鈍”與“狡黠”、“莽撞”與“柔弱”矛盾地融合在一起的組合，倒是頭一回見。
“既如此，下次當心。
宮中規(guī)矩，不可再犯。”
楚玄琰揮了揮手，似乎并未打算深究，“皇后既來了，便與朕商議一下秋狩之事吧。
蕭答應(yīng)，退下?！?br>
竟是就這么輕輕放過了。
蕭景言如蒙大赦，強壓住幾乎要蹦出喉嚨的心跳，趕緊躬身行禮，幾乎是踮著腳尖，以最快的速度“飄”出了御書房，首到離開那令人窒息的宮殿很遠，才扶著宮墻大口喘氣。
殿內(nèi)，皇后看著蕭景言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御座上面色己然恢復(fù)平靜、似乎并未將這段插曲放在心上的皇帝，袖中保養(yǎng)得宜的纖纖玉手，不自覺地微微攥緊，指甲陷入掌心，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蕭景言花了整整三天，才勉強說服自己接受胸前多出來的兩團累贅，以及行走間裙裾搖曳的束縛感。
至于“蕭答應(yīng)”這個憋屈的身份——后宮嬪妃等級中最低的一等，據(jù)小桃八卦，她是同期入宮位份最低的，且因“出身微末，姿色雖好卻木訥無趣”，入宮即被打入類似冷宮邊緣的角落，皇帝楚玄琰恐怕連她這號人的存在都不知道。
“木訥無趣？”
蕭景言對著銅鏡，指尖輕輕劃過鏡中那張堪稱頂級小白花的臉龐，“明明是自帶破碎感，容易激發(fā)保護欲的長相，好好捯飭一下，絕對是惹人憐愛的絕世佳人。
那皇帝什么審美水平？”
屬于蕭言的那點油嘴滑舌和不肯服輸?shù)膭艃?，在這種絕境下，反而又頑強地冒了出來。
他（心理性別仍固執(zhí)地認為是男性）決定不能坐以待斃，至少，得先摸清這個囚籠般的環(huán)境，看看有沒有漏洞可鉆。
這日午后，她借口屋內(nèi)憋悶要散步透氣，好不容易甩開了嘮嘮叨叨、時刻不忘“規(guī)矩”的小桃，憑著前世對大型建筑群格局的模糊理解，竟然七拐八繞地摸到了御書房附近的重華宮區(qū)域。
看著那飛檐斗拱、守衛(wèi)森嚴的巍峨殿宇，蕭景言心想：“皇帝老兒就在里面辦公？
去瞅瞅這家伙長什么樣，配不配得上老子……老娘這‘暫住’的絕美新身體?！?br>
她瞅準殿外侍衛(wèi)交**時一剎那的空隙，仗著如今身體嬌小靈活，提起裙角，貓著腰，竟如同一條滑溜的小魚，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外院。
正扒著雕花窗欞的縫隙，努力想往里瞧個仔細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聲低沉而充滿威壓的呵斥：“何人鬼鬼祟祟！”
蕭景言做賊心虛，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砰”地一聲撞開了那扇并未閂死的殿門，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滾進了殿內(nèi)。
殿內(nèi)，檀香的氣息愈發(fā)濃郁。
一個身著玄色繡金龍紋常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冰雕的男子，正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御案之后，手持朱筆，凝神批閱著奏折。
聞聲，他驀然抬眸，那雙深邃如同寒潭夜星的眼眸，瞬間便鎖定了地上那個發(fā)髻散亂、衣衫沾塵、正齜牙咧嘴**膝蓋的“不速之客”。
西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
蕭景言腦子里“嗡”的一聲。
這皇帝……長得還真***帶勁！
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如峰，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線，整張臉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卻又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和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
完全是他前世會極感興趣，然后摩拳擦掌、想盡辦法也要“攻克”下來的那種高嶺之花類型——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此刻還是個男人！
楚玄琰看著地上這個明顯不是**打扮（在他印象里）、卻又穿著不俗的女子，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你是哪個宮的？
在此作甚？”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特有的磁性，在空曠的殿內(nèi)回響，每一個字都蘊**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蕭景言心臟狂跳，腦子卻飛快轉(zhuǎn)動。
她手腳并用地爬起來，下意識地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強行擠出一絲鎮(zhèn)定（雖然聲音還有點發(fā)顫）：“回、回皇上，奴婢……奴婢是路過，見、見窗外有只鳥兒，羽毛甚是奇特，從未見過，一時好奇想湊近看看，不慎驚擾圣駕，請、請皇上恕罪?！?br>
她一邊說，一邊學(xué)著古裝劇里的樣子，別扭地福了福身。
“鳥兒？”
楚玄琰眉峰微挑，目光掠過她因慌亂而泛紅的臉頰和那雙努力想表現(xiàn)無辜卻難掩靈動的眼睛。
他后宮的女人，為了引起他注意，手段層出不窮，裝傻充愣、故作天真的倒也不是沒有，但蠢到首接滾進御書房的，這還是頭一個。
就在這時，門外當值太監(jiān)尖細的聲音響起：“皇上，皇后娘娘求見?！?br>
蕭景言心里猛地一咯噔。
皇后？
那個出身世家、端莊威嚴、掌控后宮**大權(quán)的沈氏？
不等她消化這個信息，皇后沈氏己扶著宮女的手，儀態(tài)萬方地款步而入。
她頭戴九尾鳳冠，身著正紅色百鳥朝鳳宮裝，容顏端莊秀麗，目光掃過殿內(nèi)狼狽的蕭景言時，眼底迅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厲與審視。
“臣妾參見皇上。”
皇后盈盈下拜，禮數(shù)無可挑剔。
起身后，目光便落在了蕭景言身上，唇角噙著一抹溫和的淺笑，“這位是……？”
楚玄琰神色未變，淡淡道：“一個不懂規(guī)矩的宮女。”
皇后聞言，微微一笑，那笑意卻未真正抵達眼底：“宮女？
臣妾看她面生得很。
而且這身衣裳的料子……似乎也不是宮女份例。
倒像是……新入宮的哪位妹妹？”
蕭景言暗道不好。
她這身衣服雖然是原主留下的舊衣，顏色素凈，但確實是低階妃嬪的常服款式，與宮女的制式服裝有明顯區(qū)別。
楚玄琰經(jīng)皇后提醒，這才凝神仔細打量蕭景言。
確實，這身打扮，絕非宮女。
他記憶力極佳，雖未臨幸，但對新入**嬪的畫像和名冊略有過目。
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模糊的影像和名字。
“你是……蕭答應(yīng)？”
蕭景言硬著頭皮，再次福身：“是…臣妾蕭景言，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br>
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幾分。
皇后眼底的冷意瞬間凝結(jié)成冰。
一個微不足道、甚至堪稱后宮笑柄的答應(yīng)，竟敢用如此拙劣又大膽的方式勾引皇上？
真是……好手段！
好心思！
“蕭答應(yīng)不在自己宮中安心習(xí)禮，跑到這重地御書房來，所謂何事？”
皇后語氣依舊平和，甚至帶著一絲關(guān)懷，但那話語深處的質(zhì)問與寒意，卻如同針尖般刺人。
蕭景言心念電轉(zhuǎn)，知道今天若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難以脫身。
她把心一橫，抬起頭，努力回想前世那些被他“攻克”過的、最容易激起他保護欲的柔弱女孩的神態(tài)，調(diào)動起面部所有能控制的肌肉，露出一個自認為最無辜、最柔弱、最不知所措的表情（運用了前世豐富的觀察和實踐經(jīng)驗），聲音怯怯，帶著細微的顫抖：“回皇后娘娘，臣妾……臣妾入宮日淺，宮中路徑復(fù)雜，臣妾一時不察，就、就走失了方向，迷迷糊糊就走到了這里，驚擾圣駕，臣妾知罪，求皇上、皇后娘娘恕罪?！?br>
她語氣哀婉，眼神卻努力保持著一絲清澈，將那恰到好處的慌亂、委屈和恐懼演繹得淋漓盡致。
楚玄琰看著她那副仿佛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又想起她剛才滾進來時那實實在在的莽撞和此刻這爐火純青的“表演”，心中那股莫名的興味又增添了幾分。
他后宮的女人，要么刻板守禮如同傀儡，要么妖媚惑主充滿**，要么工于心計滿是算計，像這樣將“蠢鈍”與“狡黠”、“莽撞”與“柔弱”矛盾地融合在一起的組合，倒是頭一回見。
“既如此，下次當心。
宮中規(guī)矩，不可再犯。”
楚玄琰揮了揮手，似乎并未打算深究，“皇后既來了，便與朕商議一下秋狩之事吧。
蕭答應(yīng)，退下?！?br>
竟是就這么輕輕放過了。
蕭景言如蒙大赦，強壓住幾乎要蹦出喉嚨的心跳，趕緊躬身行禮，幾乎是踮著腳尖，以最快的速度“飄”出了御書房，首到離開那令人窒息的宮殿很遠，才扶著宮墻大口喘氣。
殿內(nèi)，皇后看著蕭景言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御座上面色己然恢復(fù)平靜、似乎并未將這段插曲放在心上的皇帝，袖中保養(yǎng)得宜的纖纖玉手，不自覺地微微攥緊，指甲陷入掌心，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