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青梅騙我眼角膜,我走你哭什么?
“江先生,你可以跟我結婚嗎?”
深夜十二點,宋清璃說完這話心跳不斷加速。
哪個正常人會上來張口就問別人要不要跟她結婚??!跟個***一樣。
可她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電話那端,江予淮似乎愣了一會,隨后笑出了聲。
“好??!宋小姐,這是我的榮幸?!?br>
得到肯定的答復,宋清璃瞬間松了一口氣:
“我希望婚禮盡早舉行,一個月之后可以嗎?”
“可以?!苯杌慈耘f笑道:“雖然我很樂意與你締結婚姻,可我還是想冒昧地問一句,你為什么會突然想和我結婚呢?”
宋清璃沒有說話,良久,她才小聲道:“我有不得不結婚的理由。”
江予淮很體貼,沒有多問:“好,我尊重你?!?br>
“婚禮的事情我會安排,你放心?!?br>
“辛苦了?!?br>
宋清璃客套地應聲,直到電話掛斷,她苦笑著搖了搖頭。
為什么要找一個幾乎完全陌生的人結婚?
因為她被一個**騙了。
她和沈硯舟相戀六年,婚禮就定在一個月后,可半個月前,沈硯舟突然暈倒,再醒來時便突然失明。
他是市醫(yī)院最優(yōu)秀的外科醫(yī)生,失去光明比死還難受。
他鬧著**,生無可戀。
宋清璃于心不忍,無法眼睜睜看著深愛的男人這般痛苦。
她下定決心,去做了眼角膜移植匹配。
很幸運,匹配成功,她的眼角膜可以捐獻給沈硯舟。
沈硯舟得知消息感動非常,信誓旦旦,就算她成了個**,也不會嫌棄她,他們的婚禮會如期舉行。
如果一切不出意外,宋清璃會在十二個小時后躺上手術臺,放棄珍貴的光明,事業(yè),她所鐘愛的一切。
可就在半個小時前,她由于術前緊張,來到沈硯舟的病房外。
卻見原本失明的男人神采奕奕,快速地敲擊鍵盤。
而他身邊站著的男人,赫然是沈氏集團的總裁特助,薛浩。
宋清璃曾和沈氏集團有過幾次合作,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他,更沒想到,他會把沈硯舟叫沈總。
“沈總,蕭小姐只是色弱,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做眼角膜移植。”
“況且宋小姐要是成了個**,怕是沈董和夫人不會讓她進門。”
“婉寧自然是要配最好的!”沈硯舟輕笑一聲:
“宋清璃只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女,能進我沈家是她高攀。”
“不讓她將眼角膜捐獻出來,怎么證明她愛我?”
“她現(xiàn)在還以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醫(yī)生,等她知道,我其實是沈氏集團總裁,我能帶給她的榮華富貴是她做一輩子設計師也賺不到的,她應該感謝我才是?!?br>
“她得慶幸她是婉寧的妹妹,才有資格給她捐獻眼角膜,否則我可不會答應娶她?!?br>
男人不屑的話落在宋清璃的耳中,像是一根根利箭,扎得她鮮血淋漓。
這就是她愛了六年的男人,這就是那個對她說盡情話的男人。
宋清璃不知道她是怎么從沈硯舟病房外走開的。
她腦袋嗡嗡作響,鋪天蓋地的謊言砸得她喘不過來氣。
原來沈硯舟沒有失明,他竟然是沈氏集團總裁。
就是那個蕭婉寧老是掛在嘴上的,今天送她別墅,明天送她跑車的沈氏集團總裁。
他們二人是青梅竹馬,感情相當好。
原來她在一起六年的戀人和蕭婉寧的富豪竹馬竟然是一個人。
怪不得蕭婉寧總是跟她炫耀她的竹馬對她有多好,原來是因為這樣,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可笑的真相,獨獨她被蒙在鼓里。
騙了她六年,還想騙她的眼角膜,只為了治好蕭婉寧的色弱。
可是眼睛對她也很重要??!她是服裝設計師,努力多年才實現(xiàn)夢想,居然差點被這個**給毀了。
宋清璃忍不住淚流滿面,沈硯舟怎么能這么騙她?
她又怎么能這么愚蠢?這么輕易就被騙了?
可悲傷過后,宋清璃又被另一個麻煩給困住。
當年母親離世,留給她一筆遺產,只有她結婚后才能拿到手。
前段時間和沈硯舟的婚期定下,她就聯(lián)系了信托機構,一個月后的婚禮上,她就能拿到母親的遺產了。
除了財物之外,還有一封母親的遺書,她一定要拿到。
她等了這么多年,實在不想繼續(xù)等下去。
江予淮是前不久小姨介紹的相親對象,一見面就表示,有迫切組建家庭的心思。
只是宋清璃心有所屬,直接拒絕了。
然而今天,當她迫切需要一個結婚對象時,江予淮竟是唯一的人選。
她這些年身邊就沒有一個異性,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到合適的人。
而江予淮是小姨介紹,至少不會是壞人。
她冒昧打擾,幸好他沒有見怪。
了結一樁心事,宋清璃用最快的速度收拾東西出院。
她絕不會再給沈硯舟那個**覬覦她眼睛的機會。
回到自己的房子,宋清璃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住在市中心的一座小公寓內,沈硯舟為了黏著她,一年前也搬了過來。
看著處處是情侶生活過痕跡的房子,宋清璃忍不住冷笑。
沈硯舟真是不容易,為了騙她,堂堂大少爺竟委屈自己擠這樣一個小房子。
一低頭才發(fā)現(xiàn)她還穿著病號服,宋清璃深覺晦氣。
洗過澡換過衣服,宋清璃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沒多久,沉浸在睡眠中的宋清璃被一陣噼里啪啦的動靜驚醒。
她煩躁地爬起,就見沈硯舟踹開了臥室門,陰沉著臉站在門口。
宋清璃忍不住笑出了聲,做戲做**,他此時眼睛上還蒙著紗布,在認真地裝盲人。
她越笑越想笑,最后竟是忍不住,捂住肚子瘋狂大笑。
沈硯舟黑了臉,咬了咬牙,似乎是氣急,卻還要強忍著,分外有意思。
突然,他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一般地開口:
“璃璃,你不是說要把眼角膜移植給我嗎?馬上要做手術了,你怎么回家了?”
“你是在騙我嗎?”
“是??!”宋清璃止住笑意,慢悠悠道:“我就是騙你的,那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