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
我還沒哭呢。
“知意?！蔽覌層肿Я宋乙幌拢白甙?。”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捧花。白玫瑰配滿天星，我挑了三個小時的花材，一根一根親手扎起來的。
我看著那束花，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我們第一次約會。他帶我去吃路邊攤，我說我以為你會帶我去西餐廳，他說西餐廳多沒意思，路邊攤才是生活。我說那你是不是經(jīng)常帶女生吃路邊攤，他說只有你。
那時候我相信他。
現(xiàn)在我不知道該相信什么了。
“知意?！绷衷娨粲趾傲艘宦?，“我真的……”
“夠了。”
我終于動了。
我抬起手，把那枚鉆戒從無名指上擼下來。它有點緊，我用力扯了兩下，指關(guān)節(jié)擦破了一點皮，疼。
戒指被我攥在手心里，硌得掌心生疼。
我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
她也看著我。那雙眼睛里還有淚，還有***，還有別的什么東西——我分辨不出來，也不想分辨。
“林詩音。”我說，“你聽見了嗎？他說對不起了?！?br>她的臉色變了一下。
“既然他道歉了。”我把戒指舉起來，舉到她眼前，“這戒指，就歸你了?！?br>她的臉色又變了一下。
陳辭終于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愧疚，不是慌張，是別的什么。好像他很累。好像他很想說什么。又好像他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不想看懂。
我把戒指塞進林詩音手里，然后轉(zhuǎn)身，走**階。
我媽跟著我。
身后有竊竊私語，有快門聲，有倒吸冷氣的聲音。有人在發(fā)朋友圈，有人在發(fā)微博，有人可能在直播。
隨便吧。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我突然停下來。
不對。
我回頭看。
陳辭還站在原地。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聲音。
林詩音站在他旁邊，手里攥著那枚戒指，眼淚還掛在臉上，可嘴角已經(jīng)不抿著了。她好像想笑，又沒笑出來。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條驗孕棒上。
兩條杠。
很清晰的兩條杠。
我忽然想起昨晚——
昨天，婚禮前一天，她來我家陪我。我們聊到很晚，她說，知意，我真羨慕你。我說你羨慕什么，你也趕緊找一個。她說，找不到了，我的那個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