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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植物人妹妹祈??牧?w個頭后哥哥悔瘋了
春節(jié)前,為了給植物人妹妹祈福,我在普陀山一步一磕頭,足足磕了一萬階。
剛癱軟在地想喘口殘喘的氣,母親踩著高跟鞋,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脊梁骨上。
滾**階的同時,我聽到她刺耳的大吼。
“裝什么死?要不是你個掃把星,我的寶貝女兒怎么會遭罪!”
滾燙的香灰撒進我潰爛的傷口,我才知道弟弟情況惡化,而我,活該被當(dāng)成出氣筒。
哥哥沈聽軒冷眼旁觀,命令保鏢將像死狗一樣的我拖起來。
“只要沒斷氣,就按著她的頭讓她繼續(xù)磕!”
“這是她欠小柒的!”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仿佛施舍般丟下一句。
“還有半個月就是春節(jié),只要**妹能醒,我就恢復(fù)你沈家大小姐的身份,準你上桌吃飯?!?br>
“妹妹成為植物人......怪我?”
“上桌......大小姐......?”
我看著滿手的黑血,發(fā)出無聲的慘笑。
早在上山前醫(yī)生就說過,我全身器官衰竭,活不過三天。
高跟鞋狠狠踹在背上,我直接癱在石階上動彈不得。
我顧不上疼,拼命伸手去夠那個沾滿泥水的平安符。
那是我磕了一萬個頭,跪了一萬階,才給小柒求回來的。
周圍的香客看見我臉上翻滾的爛肉,紛紛嫌惡地捂著鼻子退避三舍。
“真惡心,這臉爛成這樣......”
“離遠點,別被傳染了。”
我沒有理會,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平安符,指尖用力向前探去。
就在指尖剛要觸碰到的那一刻,一只枯瘦的手撿走了它。
那是個老道士,袍子很破。
他沒有嫌棄,反而死死盯著我的臉,瞬間臉色大變。
“無量天尊......姑娘,你印堂發(fā)黑,五臟六腑都已經(jīng)衰敗了啊!”
老道士慌忙掏出一顆黑丸子,強行往我嘴里塞。
“快吃!這能吊命,不然你活不過今晚!”
我張開滿是血污的嘴,我想活。
然而,一只锃亮的皮鞋踢了過來,藥丸飛進泥水里,化成了一灘黑水。
我抬頭,看見了大哥沈聽軒。
他居高臨下,眼神冷得像數(shù)九寒冬的冰。
“沈熙慈,戲演得挺全啊,還找個江湖騙子配合你?活不過今晚?”
他走近,眼神示意保鏢按住我的肩膀。
“你要真死了,我就給這道觀塑個金身,可惜,你這種禍害向來命硬。”
沈聽軒一把搶過那個符,嫌惡地看著上面的血漬。
“真臟。”
他優(yōu)雅地掏出手帕,仔細擦掉符上的血。
收好符后,他的動作很輕柔。
可轉(zhuǎn)頭,那塊沾滿黑血的手帕就甩在了我臉上,蓋住了那一堆發(fā)臭的爛肉。
“既然還有力氣找群演,那就說明還沒磕夠?!?br>
他沒讓我繼續(xù)磕頭,而是指著地上的血跡下達命令。
“這是道門清凈地,你的血太晦氣,別沖撞了給小柒祈福的神靈?!?br>
“用袖子把地上的血擦干凈,擦不干凈,不準下山。”
我發(fā)著抖解釋:“大哥......我沒演......我真的......”
我撩起殘破的袖子,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紫黑血點。
沈聽軒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特效妝化得不錯,但看多了只會讓人惡心?!?br>
他猛地捏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手腕劇痛,喉嚨瞬間涌上一股甜意,我“噗”地一聲,一口黑血噴在他昂貴的褲腿上。
那血又黑又臭,帶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老道士急得直跺腳:“這是心頭血??!她真的不行了,快送醫(yī)吧!”
沈聽軒看著那攤散發(fā)著惡臭的黑血,瞳孔微顫,愣了一下。
可就在他猶豫的一瞬間,母親沖了過來,尖銳的聲音劃破長空。
她翻出我的背包,一把將我的藥瓶摔碎在石階上。
幾顆紅色膠囊滾落出來。
“聽軒!別信她!你看這是什么!”
她泄憤般踩碎一顆,里面流出了鮮紅的水。
“我就知道她藏了東西!這是**血膠囊!她剛吐的就是這個!”
我絕望地閉上眼。
那是止痛藥,只是膠囊殼紅得刺眼。
沈聽軒眼里的最后一絲懷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火氣。
“沈熙慈,你果然無可救藥。”
他扶著母親轉(zhuǎn)身就走,沒再回頭看我一眼。
“既然喜歡**,就在這吐個夠吧?!?br>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送她下山?!?br>
我無力地趴在冰冷的石階上,手里緊緊攥著那塊骯臟的手帕。
老道士想過來扶我,被我用眼神推開了。
不能......連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