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趙家當了七年好媳婦。

人人都說趙勇娶了我，是祖上積德。

我陪嫁一套學區(qū)房，給他買萬元西裝，出四十萬替他換車。

他姐帶著兩個孩子在我房子里住了三年，物業(yè)費都是我交的。

兩個孩子每年壓歲錢五千，我從不心疼。

我以為這就是家人。

直到年夜飯那晚，暖暖攥著那五張皺巴巴的十塊錢，問我：

“媽媽，我是不是不乖，所以姑姑不喜歡我？”

我蹲下來看她，突然覺得這個家，我不要了。

新款寶馬X5停在院子里，引擎蓋還帶著余溫。

周航和周瀾像兩頭失控的小獸，帶著冷風沖進屋。

“小舅媽新年好，恭喜發(fā)財，紅包拿來！”

他們雙手并攏，掌心向上，眼睛直勾勾盯著我那只鼓囊囊的皮包。

我沒說話，從包里摸出兩個厚實的紅封。

周航一把搶過，當場拆開。那一沓嶄新的百元大鈔在燈下泛著油墨香。

“靠，今年又是五千，小舅大氣！”

兩個外甥擊了個掌，周瀾也笑嘻嘻地晃著手里的紅包，一**坐到真皮沙發(fā)上，把百元大鈔撒得滿地都是。

暖暖站在門邊，兩只小手局促地絞著衣角。

她今天穿了件紅色的羽絨服，像個圓滾滾的小蘋果。

“姑姑……新年好?！?br>
她聲音很輕，帶點怯生生的期待。

趙敏跟在兒女身后，踢掉腳上的高跟鞋。

她連眼皮都沒抬，徑直越過暖暖，走向正位。

暖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一點點垮下去。

她小聲嘟囔：“可能是我太矮了，姑姑沒看到?！?br>
我走過去，手心貼著她冰涼的小臉，指尖微微發(fā)顫。

年夜飯吃到尾聲，趙敏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從兜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紅包。

“暖暖，拿著，姑姑給的壓歲錢?！?br>
暖暖眼里重新燃起了火星，雙手接過，深深鞠了個躬。

“謝謝姑姑！”

回到房間，暖暖小心翼翼地把紅包遞給我。

“媽媽，你幫我存著，以后給你買漂亮裙子。”

我接過紅包，指尖一捻，心里猛地沉了下去。

太薄了。

薄得像一張廢紙。

紅封里躺著五張十塊錢。

那是那種舊得發(fā)軟、邊角卷起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