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為了幫兒女湊首付，我賣掉了老家剛劃入拆遷區(qū)的宅基地。
換來的四百萬現(xiàn)金，我一分沒留，全分給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他們拿著錢換了大平層，買了保時捷，朋友圈里全是高檔餐廳的歲月靜好。
我則獨自搬進了不到十平米的保安宿舍，啃著干硬的饅頭。
我想著，錢給了，血脈就在，老了總有個床鋪。
直到昨晚，突發(fā)心梗的絞痛讓我栽倒在水房，動彈不得，冷汗混合著嘔吐物糊了一臉。
我拼盡最后一口氣，在群里發(fā)了求救語音。
結(jié)果，心比身下的瓷磚還涼。
大兒子秒回：“爸，正陪大老板在會所喝酒呢，這單工程幾百萬，別添亂！”
二女兒緊隨其后：“爸，我剛做完瑜伽，身上不能見風(fēng)，你找老三吧。”
小兒子更是不耐煩：“老頭，你怎么總挑我撩妹的時候搗亂？黃了我的親事你賠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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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疼得我渾身痙攣。
我整個人栽倒在水房濕滑的瓷磚上，臉正對著那個發(fā)黃的下水口。胃里的酸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涌，混著冷汗糊了一臉，黏糊糊的，惡臭難聞。
我想喊，喉嚨里卻只能發(fā)出像破風(fēng)箱一樣的“呼哧”聲。
那是瀕死的聲音。
我哆嗦著手，從褲兜里掏出那個屏幕都裂了紋的老年機。手指粗得不聽使喚，按錯了好幾次，才劃開屏幕，點開那個置頂?shù)募彝ト骸?br>群里靜悄悄的，上一條消息還是半個月前我發(fā)給他們的降溫提醒，沒人回。
我按住語音鍵，拼盡最后一點力氣：“救……救我……心梗……”
發(fā)出去。
紅色的語音條孤零零地掛在屏幕上。
不到五秒，大兒子林國棟的語音彈了出來，**音是嘈雜的重金屬音樂和推杯換盞的聲響。
“爸，正陪大老板在會所喝酒呢，這單工程幾百萬，別添亂！”
緊接著是二女兒林雅的聲音，伴隨著舒緩的音樂：“爸，我剛做完瑜伽，身上不能見風(fēng)，你找老三吧?！?br>最后是小兒子林強，語氣里滿是不耐煩：“老頭，你怎么總挑我撩妹的時候搗亂？黃了我的親事你賠得起嗎？”
手機從手里滑落，砸在瓷磚上，“啪”的一聲脆響。
心比身下的瓷磚還涼。
我想笑，嘴角卻扯不動。四百萬，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