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鄰居動了奶奶墓碑,全體業(yè)主跪地求饒
離世剛滿一年的奶奶忽然托夢。
說家門口太過喧鬧臟亂,擾了她的清凈。
我當時并未放在心上。
清明前夕,我才回鄉(xiāng)為她掃墓。
卻發(fā)現公共走廊被爆改成開放式廚衛(wèi)。
我家門口正對著個馬桶,一開門就看見鄰居坐那兒如廁。
我耐著性子去協商,對方只翻了個白眼:
“走廊老子交了錢,憑什么不能用?”
本想息事寧人,我趕著去祭拜。
卻發(fā)現,奶奶墓碑,也被胡磊私自挪了位置。
所有人都勸我忍。
可他們不知道,這片墓園,都是我出資修建的。
也是我,免費提供給他們使用的。
……
剛拐進單元樓走廊,一股惡臭就劈頭蓋臉襲來。
油煙的焦糊味,泔水的酸腐味,以及**物的腥臊三層氣味混在一起,嗆得我立刻捂住口鼻,劇烈地咳嗽。
視線一掃,頓時心跳漏了半拍。
只見原本寬敞的公共走廊,被硬生生改成了開放式廚衛(wèi)。
瓷磚上濺滿了黑膩油污,廚具鍋碗被隨地亂堆。
而我家房門正對面,赫然擺著一只馬桶!
距離不足一米。
馬桶圈大敞著,上面沾著刺眼的黃褐色凝固物。
走廊的應急燈被拆了,換成了昏黃的吸頂燈。電線**著,隨意纏在消防噴淋頭上。原本的消防栓被廚具擋了一半,滅火器早已不見蹤影。
我咳得眼角發(fā)紅,僵在原地。
這里是老小區(qū),拆遷安置房。
前年村子拆遷,我和胡磊家,還有大半村民,都搬來了這里。
奶奶生前最愛干凈,連院子里的石子都要擺得整整齊齊。
可現在的家門口,正對著一個供人**的馬桶。
我咬著呀,握緊拳。
明明去年我離開時,走廊還很干凈整潔。
如今卻被糟踐成了這副模樣。
原本我還想掃完墓,在這兒住兩天。
難怪奶奶會嫌吵,會嫌臟。
這時,身后傳來腳步聲。
我回頭,看見胡磊。
他穿著花背心和大褲衩,趿著拖鞋,叼著煙,旁邊跟著穿著清涼的妻子余蘭梅。
一年不見,兩人輕蔑的神情一點沒變。
我放緩聲音:
“胡叔,走廊屬于公共區(qū)域,您私改廚衛(wèi),還把馬桶對著我家門,過分了。”
“過分?”
胡磊橫眉一挑,往我家門框上一靠,語氣囂張得不可一世。
“走廊老子交了房租,公攤面積也包含在房租里,憑什么不能用?我住這兒,就有權改造,你管得著嗎?”
“可這是公共區(qū)域,不是您的私人地方。”我耐著性子,繼續(xù)勸,“您這樣私改,不僅影響我的正常生活,還堵塞了消防通道,違反了消防法和住宅裝修法,是要罰款和整改的!”
“罰款?整改?”
他翻了個白眼,呵笑。
“你當我是嚇大的?”
余蘭梅雙手叉腰,尖利著嗓子罵:
“就是!你一個一年回不來幾次的人,哪來這么多事?我們改走廊,又沒礙著你什么!”
我被他們的蠻橫氣得發(fā)抖。
下一秒,又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忍耐。
畢竟,我只想安安靜靜祭拜奶奶,住兩天就走,不想多生事端。
“行,我不追究。但請把馬桶挪個位置,不要正對著我家門。另外,把走廊的衛(wèi)生打掃干凈?!?br>
兩人頓時露出你能奈我何的笑臉。
“知道了,你別天天來煩我們?!?br>
我默默地挪開堵在門口的雜物。
進門。
隨后撥通了物業(yè)小張的電話。
聽完我的話,小張苦笑一聲,聲音壓得極低:
“情況我都知道,我們會轉達給胡家,但……”他頓了頓,“估計夠嗆。當時我們也勸過,可他們壓根不理,大鬧特鬧,我們也沒轍……”
我沉默。
小張哀求:“謝姐,您也不?;貋恚瑳]必要這么較真。行行好,忍一忍吧?!?br>
我嘆了口氣。
“嗯?!?br>
好。
那就忍一忍。
油煙倒灌進屋里,嗆得我不??人浴?br>
我忍了。
洗衣機轟鳴,水管嘩嘩響,夾雜著時不時馬桶沖水聲。
我也忍了。
想起奶奶生前最常念叨的鄉(xiāng)里鄉(xiāng)親,讓讓沒事。
以前還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更何況,就連小區(qū)后山那片墓園,都是我自掏腰包,一手給大家修起來的。
我勸自己。
遠親不如近鄰,和氣生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