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天生缺根筋,只聽字面意思
我天生缺根筋,是個只聽得懂字面意思的瘋批。
有人罵我是沒娘養(yǎng)的野種,我就去亂葬崗挖了個坑,把自己種進去等著發(fā)芽。
導師罵我寫的論文像**,第二天我就牽了條藏獒進辦公室,讓它在導師桌上現(xiàn)拉了一泡。
從此,沒人敢跟我開玩笑,我在的場合連空氣都透著乖巧。
直到家里安排聯(lián)姻,未婚妻帶著她的男發(fā)小赴宴。
酒過三巡,男發(fā)小當著我的面,把手搭在未婚妻椅背上,意味深長地沖我笑:
「妹夫不知道吧?瑤瑤后腰上紋了朵紅蓮,那是為了我紋的,出汗的時候最嬌艷?!?br>
「以后你們恩愛的時候,你可得替我多看兩眼?!?br>
周圍的死黨們發(fā)出心照不宣的哄笑,等著看我頭頂長草。
我切牛排的手一停。
轉(zhuǎn)頭看向那個面色緋紅、欲拒還迎的女人:
「轉(zhuǎn)過去,把衣服撩起來?!?br>
「我現(xiàn)在就要看它怎么個嬌艷法。」
「轉(zhuǎn)過去,把衣服撩起來?!?br>
「我現(xiàn)在就要看它怎么個嬌艷法。」
包廂里的空氣像是被液氮急凍了一般。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只有我,手里握著餐刀,銀色的刀刃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
我很認真。
我是真的想看。
沈瑤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她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林瘋子,你有病吧?」
「陳旭就是開個玩笑,你聽不懂人話嗎?」
又是這句話。
從小到大,只要我較真,他們就說我聽不懂人話。
我歪了歪頭,眼神清澈而困惑:
「聽得懂啊?!?br>
「他說你后腰有朵紅蓮,出汗最嬌艷,讓我多看兩眼?!?br>
「我現(xiàn)在就在履行未婚夫的義務,替他多看兩眼,有什么問題?」
我說著,手里的餐刀輕輕敲擊著桌面。
叮。
叮。
叮。
節(jié)奏穩(wěn)定,像某種倒計時。
陳旭臉上的得意僵住了,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直接掀桌子。
他干笑兩聲,把手從沈瑤椅背上收回去,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
「妹夫,這就是個情趣,你要是介意,我自罰三杯......」
「我不介意?!?br>
我打斷他,站起身,繞過長桌走向沈瑤。
「我這個人,最聽勸。」
「既然是專門為了你紋的,那你肯定很有發(fā)言權(quán)?!?br>
「來,你幫她撩?!?br>
我走到陳旭身后,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微微用力。
陳旭疼得五官扭曲,發(fā)出一聲慘叫。
「林朔!你松手!骨頭要斷了!」
沈瑤猛地站起來,把手里的紅酒潑向我:
「林朔你發(fā)什么瘋!這是我的發(fā)小,我們從小一起洗澡長大的情義,你這種冷血動物懂什么!」
「你再敢動他一下,這婚我不結(jié)了!」
紅酒順著我的臉頰流下來,滴在白襯衫上,像血。
我伸出***了一下嘴角的酒漬。
劣質(zhì),酸澀。
就像沈瑤這個女人。
「不結(jié)了?」
我掏出手機,點開錄音,把剛才那段話重新播放了一遍。
瑤瑤后腰上紋了朵紅蓮,那是為了我紋的......
以后你們恩愛的時候,你可得替我多看兩眼。
播放完畢。
我看著沈瑤慘白的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不結(jié)就不結(jié)?!?br>
「不過,這屬于退貨?!?br>
「既然已經(jīng)被別人蓋了章,那就是二手貨,甚至......殘次品?!?br>
「我林家,不收垃圾。」
周圍的死黨們終于反應過來,有人想上來拉架。
我反手把餐刀**實木桌面上。
入木三分。
刀柄還在嗡嗡顫抖。
「誰敢動?」
我環(huán)視一圈。
「陳旭說讓我看,沈瑤說他們是一起洗澡的情義?!?br>
「既然這么坦誠相見,那不如現(xiàn)在就**了,讓大家都看看你們的情義有多深?!?br>
「畢竟,我是個瘋子,瘋子做什么,都是合理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