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南渡不逢舊時光
甚至在我們難得一起下廚準(zhǔn)備晚餐時,她的電話也能適時響起。
梁瑾年從最初的拒接,到躲到陽臺低聲安撫。
再到后來,會拿起車鑰匙,滿臉身不由己地出門。
他的理由永遠(yuǎn)無可指摘:
“王醫(yī)生說她是高危病人,我的溝通是危機干預(yù)的一部分?!?br>
“這是為了徹底了結(jié),杜絕后患?!?br>
“時鳶,她是病人!她無親無故,我做不到見死不救!”
我的質(zhì)疑和不安,被他解讀為缺乏共情。
“時鳶,你以前很善良的,為什么現(xiàn)在不能體諒一下?”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疲憊和一絲失望。
我善良,所以活該一次次被他舍棄。
孕吐排山倒海而來,我趴在洗手臺前吐得撕心裂肺。
醫(yī)生說,情緒波動是重要原因。
梁瑾年臉上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麻煩纏身的煩躁。
好不容易,他提出帶我去看一場期待已久的藝術(shù)展。
剛到展廳門口,他的電話又響了。
他看了一眼,直接掛斷,臉色微變。
“又是她?”我問,心不斷下沉。
“……推銷的。”他眼神躲閃。
電話持續(xù)震動,固執(zhí)得令人心慌。
他最終敗下陣來,走到角落接聽。
“真真!你冷靜!別做傻事!……好,你等著,我馬上到!”
他回來,滿臉焦灼:“時鳶,展看不成了,她站在天臺邊上……”
我看著他,聲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所以,我們的約定,又一次比不上她的一場表演?”
他痛苦地抓扯頭發(fā):“就這一次!我發(fā)誓是最后一次!徹底解決!”
他轉(zhuǎn)身跑向停車場,背影沒有一絲猶豫。
我獨自站在熱鬧的街頭,周圍人來人往。
肚子里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像在無聲地安慰我。
我捂住小腹,眼淚終于決堤。
鬼使神差地,我以關(guān)心方真真的病情為借口撥通了王醫(yī)生的電話,。
王醫(yī)生有些疑惑:“方小姐她最近就診情緒是有些抵觸,但情況基本穩(wěn)定,并沒有她向梁醫(yī)生描述的那么危急啊?!?br>
電話從我手中滑落。
我想,即使是為了孩子,我也不該再忍受他一次次拋下我。
4.
還沒想好該怎么結(jié)束這段關(guān)系時,梁瑾年醫(yī)院迎來了周年慶。
他堅持要我去:“讓大家都看看,我梁瑾年的**有多好?!?br>
我選了條能遮掩孕肚的裙子,用妝容掩蓋憔悴。
鏡子里的我,笑容勉強。
晚宴觥籌交錯。
他的同事來敬酒,說著祝福的話。
梁瑾年笑著應(yīng)對,手一直搭在我椅背上。
這虛假的和諧,只維持到方真真出現(xiàn)之前。
她穿著一身刺眼的白色連衣裙,像幽魂一樣目光直直鎖住我們。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沖過來,一把抓住梁瑾年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