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guān)，我瘸著腿給兒子送一壇自家腌的蘿卜。

他們兩口子都特別喜歡。

可我下樓剛走出十幾步，就聽到兒媳在抱怨：

“煩死了，**總是給我們送這些破爛！”

“老婆，你再忍忍，等拆遷款到手，我立刻和老家伙斷親！”

“最好她早點死，房子也歸我們，省得看著礙眼！”

兒子討好的聲音傳入耳中。

在暗中看著他們把未開封的蘿卜壇扔進垃圾桶后，開車走了。

我不哭不鬧，默默撿起了壇子，抱回家。

第二天，我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剛子啊，媽送你的新年豪禮，喜歡嗎？”

兒子遲疑了下：“啊......什么豪禮？”

我立刻緊張地問：

“一百二十萬拆遷款支票，媽用油紙包進壇里了，沒看到嗎？”

......

“媽，你說啥？拆遷款支票......放在蘿卜壇子里了？”

“是啊，快過年了，想給你們個驚喜?！?br>
“我特意去開的支票，用油紙包了，就壓在最底下?！?br>
“媽，我開車呢，信號不好，先掛了！”

電話被掛斷的瞬間，我聽見汽車引擎的轟鳴。

有一次無意中聽到兒子和兒媳通話的內(nèi)容，我愣住了。

我為他們供房貸，車貸，換來的卻是他們巴不得我早點死。

原來我心中的大孝子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就是個白眼狼。

可是，我依然決定給他最后一次機會，看他如何選擇。

我收起手機，站在角落里，等著好戲開場。

五分鐘后，一輛寶馬沖進小區(qū)。

車剛停下，剛子就從車上沖了下來，直奔垃圾房。

緊接著，兒媳小麗也沖了出來。

臨近年關(guān)，垃圾比平時多了一倍，餿味很重。

“在哪呢？在哪呢？！”剛子一邊翻，一邊吼。

一袋袋垃圾被他扔出來，散落在地上，惡臭熏天。

小麗穿著高跟鞋站在旁邊，捂著鼻子。

“老公，你確定媽說的是真的嗎？這里也太惡心了！”

剛子猛地回頭，臉上都是汗。

“廢話！媽從來不開這種玩笑！快找！找到就發(fā)財了！”

兩人瘋狂地刨著，路過的鄰居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直到所有的桶都翻了個底朝天，連個蘿卜皮都沒看見。

剛子癱坐在地上，一臉的絕望。

“沒有......怎么會沒有......難道被人撿走了？”

他喃喃自語，猛地轉(zhuǎn)頭沖著小麗怒吼：

“都怪你！我就說留著，你非要扔！”

“那是一百二十萬??！就被你這一扔，沒了，敗家娘們！”

小麗被吼懵了，隨即尖叫起來：

“你踏馬怪我？你當(dāng)時不也說那是破爛嗎？”

“現(xiàn)在錢沒了你賴我？剛子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有本事沖**橫??！”

兩人在垃圾堆旁互相推搡，撕扯起來。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果然，狗咬狗一嘴毛。

吵累了，兒子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剛子，怎么樣？看到支票了嗎？是不是高興壞了？”

剛子在那頭喘著粗氣，聲音顫抖：

“媽......你是不是記錯了?。坷?.....沒......沒有啊?！?br>
剛子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我也適時地拔高音調(diào)，語氣震驚：“什么垃圾站？”

“剛子，你......你不會是把媽給你的蘿卜壇給扔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壇子昨天不小心踢破了，我們放門口，結(jié)果被保潔員拿走了?！?br>
“媽，你昨天送的是紅色的壇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