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站在教室后門，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數(shù)學公式，感覺太陽穴突突首跳。

這是她轉學來到重點高中的第三個月，可她還是無法適應這里的學習節(jié)奏。

"林小滿，這道題你來回答。

"數(shù)學老師的聲音像一道驚雷，把她從走神中驚醒。

她慢吞吞地站起來，看著黑板上那道復雜的幾何題，手心開始冒汗。

教室里響起此起彼伏的竊笑聲，她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針一樣扎人。

"我、我不會......"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吟。

"不會？

"數(shù)學老師推了推眼鏡，"這可是上周剛講過的題型。

林小滿，你父母花那么多錢把你送進來，不是讓你來玩的。

"教室里響起更大的哄笑聲。

林小滿感覺臉頰發(fā)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知道，下課后班級群里又會流傳她的"光榮事跡"。

果然，剛下課，她就聽到后排傳來刻意壓低的聲音。

"聽說她爸媽是賣菜的，為了讓她進咱們學校，把房子都抵押了。

""真的假的？

難怪她穿得那么土。

""你們看她那個書包，都掉色了還在用。

"林小滿攥緊了手中的筆，指節(jié)發(fā)白。

她不敢回頭，只能假裝在認真寫作業(yè)。

可那些話語還是不斷鉆進耳朵，像一把把鋒利的小刀，將她本就脆弱的自尊心割得支離破碎。

午休時間，她獨自坐在食堂角落。

周圍的座位都坐滿了人，唯獨她這里空蕩蕩的。

她機械地往嘴里塞著飯菜，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小滿！

"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抬頭，看到班花李夢瑤端著餐盤站在面前。

李夢瑤今天化了精致的妝容，眼線畫得恰到好處，唇色是時下最流行的豆沙色。

"我能坐這里嗎？

"李夢瑤笑著問。

林小滿愣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有同學主動要和她一起吃飯。

她連忙點頭："當然可以。

"李夢瑤優(yōu)雅地坐下，從包里掏出一支口紅補妝。

林小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她從未見過這么漂亮的化妝品。

"你喜歡這個顏色嗎？

"李夢瑤注意到她的目光，"這是我新買的YSL，要不要試試？

"林小滿受寵若驚地接過口紅，小心翼翼地涂在唇上。

冰涼的觸感讓她心跳加速，她對著手機屏幕看了看，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明亮了許多。

"天哪，這個顏色好適合你！

"李夢瑤驚呼，"你的唇形真好看，涂什么顏色都會很漂亮。

"林小滿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夸她，臉頰微微發(fā)燙。

她看著鏡子里煥然一新的自己，突然覺得，也許她并不是一無是處。

月考成績單貼在教室后墻的那一刻，林小滿就知道自己又要成為全班的笑柄了。

她站在人群外圍，聽著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議論聲，感覺胃部一陣絞痛。

"哇，李夢瑤又是年級第一！

""張明這次進步好大，進了年級前五十。

""林小滿呢？

讓我看看......"她聽到自己的名字，渾身一僵。

前排的同學自動讓開一條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硬著頭皮走上前，在成績單最下方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班級倒數(shù)第一，年級排名更是慘不忍睹。

"天哪，這也太夸張了吧？

"身后傳來夸張的驚呼，"數(shù)學才考了38分？

我閉著眼睛都能考得比她高。

""聽說她爸媽為了讓她進咱們學校，花了不少錢呢。

""有什么用？

爛泥扶不上墻。

"林小滿感覺耳朵嗡嗡作響，那些刺耳的話語像一把把尖刀，將她本就脆弱的自尊心割得支離破碎。

她死死盯著成績單上那個刺眼的數(shù)字，視線開始模糊。

"讓開讓開，別擋著我看成績。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是班上的體育委員王磊。

他一把推開林小滿，湊到成績單前。

林小滿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喲，這不是咱們班的學霸嗎？

"王磊瞥了一眼成績單，夸張地捂住嘴，"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擋著你看成績了？

不過你也不用看了，反正永遠都在最下面。

"教室里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林小滿感覺臉頰發(fā)燙，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低著頭，想要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喂，別走啊。

"王磊攔住她的去路，"聽說**媽是賣菜的？

難怪你身上總有一股菜市場的味道。

""就是就是，"另一個女生附和道，"每次她從我旁邊經過，我都覺得有股怪味。

"林小滿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想起每天早上西點起床幫父母進貨，想起身上永遠洗不掉的蔬菜味道，想起父母為了讓她進這所學校省吃儉用的樣子。

"你們夠了！

"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是李夢瑤。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精致的妝容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

"成績好就可以隨便欺負人嗎？

"李夢瑤冷冷地看著王磊，"你籃球打得好，我是不是也可以說你西肢發(fā)達頭腦簡單？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王磊漲紅了臉，想要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詞。

李夢瑤拉起林小滿的手："走，陪我去補妝。

"在女生洗手間里，林小滿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

李夢瑤輕輕拍著她的背，從包里掏出一支口紅。

"來，試試這個顏色。

"她溫柔地說，"你知道嗎？

你的五官其實很精致，只是不會打扮而己。

"林小滿盯著黑板上的數(shù)學公式，感覺那些符號像一群跳動的螞蟻，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老師的聲音忽遠忽近，仿佛從水底傳來，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模糊感。

她努力想要集中注意力，可眼皮卻越來越重。

昨晚熬夜背單詞到凌晨，現(xiàn)在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她偷偷掐了一下大腿，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這個公式的推導過程很重要，大家一定要記下來。

"數(shù)學老師敲了敲黑板，"特別是林小滿同學，上次**這道題你完全做錯了。

"教室里響起一陣竊笑。

林小滿感覺臉頰發(fā)燙，低下頭假裝在記筆記。

可筆尖剛碰到紙面，她的思緒又開始飄散。

窗外的梧桐樹在風中輕輕搖曳，樹葉沙沙作響。

她想起小時候，媽媽經常帶她去菜市場。

清晨的空氣里彌漫著蔬菜的清香，媽媽會給她買一個熱騰騰的包子，那是她一天中最幸福的時刻。

"林小滿！

"一聲厲喝將她拉回現(xiàn)實。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剛才講了什么？

"數(shù)學老師嚴厲地看著她。

林小滿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她能感覺到全班同學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又來了。

"我、我......""又在開小差？

"數(shù)學老師嘆了口氣，"你父母花那么多錢把你送進來，不是讓你來發(fā)呆的。

"教室里響起此起彼伏的竊笑聲。

林小滿感覺耳朵嗡嗡作響，手心全是冷汗。

她知道自己應該認真聽講，可那些復雜的公式和定理就像天書一樣，怎么也進不去腦子。

下課鈴響起的那一刻，她如釋重負地癱在座位上。

李夢瑤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水。

"又沒聽進去？

"李夢瑤輕聲問。

林小滿苦笑著搖頭："我覺得學習好累啊。

每次想要認真聽講，可就是控制不住走神。

那些公式和定理，我看得懂每一個字，可連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李夢瑤在她旁邊坐下："要不要我?guī)湍阊a習？

""算了，"林小滿擺擺手，"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我真的是個學渣。

每次**前我都拼命復習，可成績出來還是那么差。

我覺得我可能真的不適合學習。

"她說著，目光落在李夢瑤精致的妝容上。

今天李夢瑤畫了淡淡的眼影，睫毛卷翹，唇色是溫柔的豆沙粉。

林小滿突然想起，自己書包里還放著那支李夢瑤送她的口紅。

"其實，"她小聲說，"我覺得化妝比學習有意思多了。

至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能看到立竿見影的效果。

"李夢瑤笑了："那你以后要不要考慮當化妝師？

我看你在這方面挺有天賦的。

"林小滿愣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有人肯定她的價值，而不是一味地要求她提高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