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貴人相逢
照商
京都二十八年，桂雨飄香。
一青衣女子撐傘穿過院落廊橋，來到后院最幽靜角落的房間。
她堪堪收了傘，進(jìn)了門，撣去落在身上的雨水。
走動(dòng)間，聽見動(dòng)靜的縵姝出了聲，“小姐，輕歌回來了?！?br>
書案前站著一位妙齡女子，身著一襲淡淡紫衣，貌白唇紅，垂眸輕應(yīng)。
她手中筆未輟，紙上落得一手好字。
輕歌走進(jìn)內(nèi)間，從襟中掏出一張?zhí)?，遞了出去，“小姐，這是齊家二小姐親自來下的賞花貼?！?br>
縵姝接過放到宋長今手側(cè)，臉上有了些愁容，“這己經(jīng)是本月齊二小姐下的第三張?zhí)恿?，前兩次小姐都用生病推脫，這次怕是不得不去了?！?br>
“輕歌，馬車上可還有別人？”
宋長今緩慢開口，略有思索。
“應(yīng)是有的，且是位貴人?！?br>
輕歌回憶著剛才接過帖子時(shí)的細(xì)節(jié)，過程中雖只有齊二小姐出了聲，但她聲音雀躍，十分得意，頗有炫耀的成分在。
“那可不是她的貴人。”
宋長今勾唇一笑，停下手中動(dòng)作。
“縵姝，取信紙來。”
縵姝立刻從柜中抽屜中取出信紙，交給宋長今。
這信紙與市面上的紙并不相同，市面上紙張為供書寫清晰，多為純白色或灰白色，而宋長今手中的卻是淡淡的金色，紙張中央還有一個(gè)標(biāo)記字樣。
一個(gè)大字：商。
宋長今提筆落字，可字體卻不同于剛才堪稱一絕的簪花小楷，而是行書，揮筆灑脫遒勁。
信上落的是：“朱家有信，靜待云開。”
落款是一個(gè)“照”字。
近幾年來，京都素有傳聞，有位巨商來這兒做了生意。
傳說她富可敵國，生意遍布天下，可管事的卻是位女嬌娥，單名一個(gè)照字，大家都稱呼她為“照商主”。
“輕歌，這封信送到照花樓去，桃夭拿到信就知道如何做了。”
宋長今頓了一下，又看向縵姝，“你去找清藤，讓她把宋臨帶回來那只紫玉琉璃鐲子拿過來?！?br>
“是?！?br>
二人齊聲回答，便都退了出去。
宋長今望向窗外，細(xì)雨淅淅，等到賞花宴那日一定會(huì)是艷陽高照吧。
一盞茶的工夫，縵姝便帶著清藤回來了。
清藤是侍女中年紀(jì)最小的一個(gè)，收斂不住脾氣，此刻正皺巴著小臉，嘟囔著：“小姐，這可是少爺從離國帶回來的，這紫玉琉璃最為難得，哪怕是宮里也只有每年進(jìn)貢時(shí)才有幾塊，怎么就便宜了齊二小姐?！?br>
宋長今聞言笑了一下，摸了一下書案上裝著紫玉琉璃鐲的木匣，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你且瞧著。”
宋長今眸中光亮，充斥著野心和自信。
沒過幾日，便到了宴會(huì)之日。
齊府門口，馬車接踵，京都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捧場(chǎng)了。
縵姝看著一身素衣只用木簪挽了頭發(fā)的宋長今，不禁開口：“小姐，是不是過于素了些？”
“無妨，自有人會(huì)喜歡?！?br>
宋長今撩起簾幕，走下馬車，不遠(yuǎn)的齊二小姐齊詩一見她來，趕忙迎了過來，“長今姐姐，你可算來了?！?br>
齊詩嬌俏挽住了宋長今的胳膊，甜甜道。
“這人是誰？
來赴宴怎穿的如此素凈?！?br>
“聽稱呼該是宋尚書的女兒，京都貴女之一的宋長今。
聽聞她好禮佛，怕是剛從廟中趕過來吧?！?br>
“原來是她，看來齊家小姐與宋家小姐感情頗深，竟特意趕回來赴宴?！?br>
周圍的議論聲宋長今聽了個(gè)大概，她雖名聲赫赫，卻不常出門，在外人看來十分神秘。
如今來到齊府赴宴，便是向世人宣稱與齊家交好，這也是齊詩親自到府中遞帖子的目的。
不過宋長今并不生氣于齊詩的利用，或許，她才是利用了齊詩的那個(gè)人。
宋長今輕輕拂開齊詩挽著她的手，讓縵姝將木匣拿出。
“伴手禮，看看喜不喜歡？”
她一副鄰家姐姐的模樣，笑容溫柔地注視著齊詩，笑意卻未達(dá)眼底。
齊詩打開木匣，一瞬間，紫玉琉璃在陽光的照耀下異彩紛繁，引起一陣呼聲。
“紫玉琉璃！
這么難得的東西宋家小姐竟然拿來送人？”
“真的是啊，看來有個(gè)走南闖北的國使弟弟就是好，什么奇珍異寶都能弄到?！?br>
“這紫玉琉璃我只在書中見過，沒想到托齊家小姐的福，今日竟見到真的了！”
齊詩也被宋長今的出手闊綽驚到了，說起來二人算不上熟。
齊詩打聽了好久宋長今的蹤跡，才裝做偶然相遇與她相識(shí)，后又遇到過幾次，還是為了給賞花宴撐撐場(chǎng)子，才不停地給宋長今下帖子。
終究也是富家小姐，齊詩很快緩過神向宋長今道了謝，喜氣涌上面龐，笑意盈盈地將鐲子帶到手上。
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了，宋長今隨便找了個(gè)借口便獨(dú)自來到了花園里。
齊詩正高興著，她作為主人事情也多，無暇招待，便隨著宋長今去了。
齊大人一介文官，對(duì)園林造詣十分高超，將自家花園布置的十分精巧，宋長今隨意走動(dòng)，時(shí)不時(shí)駐足停留。
“古青素紗！”
身后一道女聲響起，宋長今一滯，她等的人來了。
“這位小姐好眼力?！?br>
宋長今回過頭，與面前的粉衣女子照了面。
“這古青素紗很是難得，我尋了小半年也未尋到，不知姑娘從何得來？”
“我平素喜歡到廟中禮佛，與那的住持很是熟稔，這紗便是她贈(zèng)給我的?！?br>
宋長今摸了摸衣袖，眼里透出喜愛之情。
“敢問姑娘，贈(zèng)紗之人可是寶青師太？
前陣子我聽聞她手中還有一些，可我卻去晚了一步?！?br>
粉衣女子慢慢走近，有些惋惜道。
“正是寶青師父。”
“看來姑娘便是師太所說的妙人了，這素紗在姑娘身上甚是好看?！?br>
“你我相遇有緣，我府上還有半匹，你若不嫌棄，我便贈(zèng)于你，可好？”
“半匹足矣！”
宋長今面前這個(gè)同樣穿著十分樸素的女子聽見這話，雙眼冒光。
“忘了介紹，南唐朱氏朱嬛?！?br>
朱嬛輕笑了一下，作禮道。
“清水宋氏宋長今?！?br>
宋長今微身還禮。
“原來是京都貴女，真是百聞不如一見?！?br>
朱嬛笑起來眉眼彎彎。
“不過是坊間笑談，你莫要取笑我了?！?br>
宋長今和朱嬛談的正興，一道聲音打斷了她們。
“歡姐姐！”
是齊詩過來了，身后還跟著兩位氣度不凡的男人。
“**說要來找你，我便帶他來了，你們就在這里喝茶吧，莫要到別處驚動(dòng)了其他女眷?！?br>
齊詩疑惑宋長今怎么跟朱嬛認(rèn)識(shí)了，但她面上不顯，將人帶過來就又去忙別的去了，私下讓人查了一下，得知朱嬛先跟宋長今搭的話更是驚訝。
“廷方，這是清水宋長今?！?br>
朱嬛挽住了蔣廷方的胳膊，向他介紹道。
“蔣廷方，見過宋大才女?！?br>
蔣廷方一表人才，與朱嬛青梅竹馬，不久前待朱嬛及笄便成了親，是京都內(nèi)廣為流傳的一段佳話。
“先生謬贊，廷方先生的畫可謂是千金難求?！?br>
宋長今不太會(huì)應(yīng)對(duì)客套話，在外人眼中看來卻是謙虛極了。
“宋家小姐既與我娘子有緣，在下改日一定登門送畫?！?br>
蔣廷方為人開朗，待人熱情熟絡(luò)。
“那長今先在此謝過了。”
宋長今微微躬身，與朱嬛相視而笑。
宋長今又將注意放到了蔣廷方身旁的男子身上。
少年容貌出眾，身上有不凡之氣。
“噢，這是我表弟，聽說我**，也跟來游玩一番。”
蔣廷方見宋長今疑惑，主動(dòng)開口介紹。
“宋小姐常安，在下**，單名一字顯。”
“江顯。”
宋長今在心中默念，此人相貌氣質(zhì)皆是上品，金柳**江蘅、江津姐弟倆她是見過的，旁系中未曾聽過有杰出一輩年輕人。
只能有兩個(gè)可能，一是此人是哪個(gè)隱世家族出來的，二是此人身份作假，帶著目的來到京都。
目前來看，第二種的可能性較大。
“***常安?！?br>
宋長今面色未變，深藏心事，規(guī)規(guī)矩矩回了禮。
幾個(gè)人坐下來喝茶，一見如故，聊著聊著熟識(shí)了起來。
席間，宋長今觀察了江顯很久，可他卻絲毫沒有顯露自己的身份。
宴畢，朱嬛上馬車十分不舍，“長今，過幾日我便去尋你?！?br>
“我等著你?！?br>
朱嬛己來了京都數(shù)日，南鄉(xiāng)的生意還需著她料理，她今日便要趕回南鄉(xiāng)，這幾日無法上門拜訪。
宋長今看著他們的馬車離去，思來想去，驅(qū)車去了照觀樓。
一青衣女子撐傘穿過院落廊橋，來到后院最幽靜角落的房間。
她堪堪收了傘，進(jìn)了門，撣去落在身上的雨水。
走動(dòng)間，聽見動(dòng)靜的縵姝出了聲，“小姐，輕歌回來了?！?br>
書案前站著一位妙齡女子，身著一襲淡淡紫衣，貌白唇紅，垂眸輕應(yīng)。
她手中筆未輟，紙上落得一手好字。
輕歌走進(jìn)內(nèi)間，從襟中掏出一張?zhí)?，遞了出去，“小姐，這是齊家二小姐親自來下的賞花貼?！?br>
縵姝接過放到宋長今手側(cè)，臉上有了些愁容，“這己經(jīng)是本月齊二小姐下的第三張?zhí)恿?，前兩次小姐都用生病推脫，這次怕是不得不去了?！?br>
“輕歌，馬車上可還有別人？”
宋長今緩慢開口，略有思索。
“應(yīng)是有的，且是位貴人?！?br>
輕歌回憶著剛才接過帖子時(shí)的細(xì)節(jié)，過程中雖只有齊二小姐出了聲，但她聲音雀躍，十分得意，頗有炫耀的成分在。
“那可不是她的貴人。”
宋長今勾唇一笑，停下手中動(dòng)作。
“縵姝，取信紙來。”
縵姝立刻從柜中抽屜中取出信紙，交給宋長今。
這信紙與市面上的紙并不相同，市面上紙張為供書寫清晰，多為純白色或灰白色，而宋長今手中的卻是淡淡的金色，紙張中央還有一個(gè)標(biāo)記字樣。
一個(gè)大字：商。
宋長今提筆落字，可字體卻不同于剛才堪稱一絕的簪花小楷，而是行書，揮筆灑脫遒勁。
信上落的是：“朱家有信，靜待云開。”
落款是一個(gè)“照”字。
近幾年來，京都素有傳聞，有位巨商來這兒做了生意。
傳說她富可敵國，生意遍布天下，可管事的卻是位女嬌娥，單名一個(gè)照字，大家都稱呼她為“照商主”。
“輕歌，這封信送到照花樓去，桃夭拿到信就知道如何做了。”
宋長今頓了一下，又看向縵姝，“你去找清藤，讓她把宋臨帶回來那只紫玉琉璃鐲子拿過來?！?br>
“是?！?br>
二人齊聲回答，便都退了出去。
宋長今望向窗外，細(xì)雨淅淅，等到賞花宴那日一定會(huì)是艷陽高照吧。
一盞茶的工夫，縵姝便帶著清藤回來了。
清藤是侍女中年紀(jì)最小的一個(gè)，收斂不住脾氣，此刻正皺巴著小臉，嘟囔著：“小姐，這可是少爺從離國帶回來的，這紫玉琉璃最為難得，哪怕是宮里也只有每年進(jìn)貢時(shí)才有幾塊，怎么就便宜了齊二小姐?！?br>
宋長今聞言笑了一下，摸了一下書案上裝著紫玉琉璃鐲的木匣，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你且瞧著。”
宋長今眸中光亮，充斥著野心和自信。
沒過幾日，便到了宴會(huì)之日。
齊府門口，馬車接踵，京都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捧場(chǎng)了。
縵姝看著一身素衣只用木簪挽了頭發(fā)的宋長今，不禁開口：“小姐，是不是過于素了些？”
“無妨，自有人會(huì)喜歡?！?br>
宋長今撩起簾幕，走下馬車，不遠(yuǎn)的齊二小姐齊詩一見她來，趕忙迎了過來，“長今姐姐，你可算來了?！?br>
齊詩嬌俏挽住了宋長今的胳膊，甜甜道。
“這人是誰？
來赴宴怎穿的如此素凈?！?br>
“聽稱呼該是宋尚書的女兒，京都貴女之一的宋長今。
聽聞她好禮佛，怕是剛從廟中趕過來吧?！?br>
“原來是她，看來齊家小姐與宋家小姐感情頗深，竟特意趕回來赴宴?！?br>
周圍的議論聲宋長今聽了個(gè)大概，她雖名聲赫赫，卻不常出門，在外人看來十分神秘。
如今來到齊府赴宴，便是向世人宣稱與齊家交好，這也是齊詩親自到府中遞帖子的目的。
不過宋長今并不生氣于齊詩的利用，或許，她才是利用了齊詩的那個(gè)人。
宋長今輕輕拂開齊詩挽著她的手，讓縵姝將木匣拿出。
“伴手禮，看看喜不喜歡？”
她一副鄰家姐姐的模樣，笑容溫柔地注視著齊詩，笑意卻未達(dá)眼底。
齊詩打開木匣，一瞬間，紫玉琉璃在陽光的照耀下異彩紛繁，引起一陣呼聲。
“紫玉琉璃！
這么難得的東西宋家小姐竟然拿來送人？”
“真的是啊，看來有個(gè)走南闖北的國使弟弟就是好，什么奇珍異寶都能弄到?！?br>
“這紫玉琉璃我只在書中見過，沒想到托齊家小姐的福，今日竟見到真的了！”
齊詩也被宋長今的出手闊綽驚到了，說起來二人算不上熟。
齊詩打聽了好久宋長今的蹤跡，才裝做偶然相遇與她相識(shí)，后又遇到過幾次，還是為了給賞花宴撐撐場(chǎng)子，才不停地給宋長今下帖子。
終究也是富家小姐，齊詩很快緩過神向宋長今道了謝，喜氣涌上面龐，笑意盈盈地將鐲子帶到手上。
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了，宋長今隨便找了個(gè)借口便獨(dú)自來到了花園里。
齊詩正高興著，她作為主人事情也多，無暇招待，便隨著宋長今去了。
齊大人一介文官，對(duì)園林造詣十分高超，將自家花園布置的十分精巧，宋長今隨意走動(dòng)，時(shí)不時(shí)駐足停留。
“古青素紗！”
身后一道女聲響起，宋長今一滯，她等的人來了。
“這位小姐好眼力?！?br>
宋長今回過頭，與面前的粉衣女子照了面。
“這古青素紗很是難得，我尋了小半年也未尋到，不知姑娘從何得來？”
“我平素喜歡到廟中禮佛，與那的住持很是熟稔，這紗便是她贈(zèng)給我的?！?br>
宋長今摸了摸衣袖，眼里透出喜愛之情。
“敢問姑娘，贈(zèng)紗之人可是寶青師太？
前陣子我聽聞她手中還有一些，可我卻去晚了一步?！?br>
粉衣女子慢慢走近，有些惋惜道。
“正是寶青師父。”
“看來姑娘便是師太所說的妙人了，這素紗在姑娘身上甚是好看?！?br>
“你我相遇有緣，我府上還有半匹，你若不嫌棄，我便贈(zèng)于你，可好？”
“半匹足矣！”
宋長今面前這個(gè)同樣穿著十分樸素的女子聽見這話，雙眼冒光。
“忘了介紹，南唐朱氏朱嬛?！?br>
朱嬛輕笑了一下，作禮道。
“清水宋氏宋長今?！?br>
宋長今微身還禮。
“原來是京都貴女，真是百聞不如一見?！?br>
朱嬛笑起來眉眼彎彎。
“不過是坊間笑談，你莫要取笑我了?！?br>
宋長今和朱嬛談的正興，一道聲音打斷了她們。
“歡姐姐！”
是齊詩過來了，身后還跟著兩位氣度不凡的男人。
“**說要來找你，我便帶他來了，你們就在這里喝茶吧，莫要到別處驚動(dòng)了其他女眷?！?br>
齊詩疑惑宋長今怎么跟朱嬛認(rèn)識(shí)了，但她面上不顯，將人帶過來就又去忙別的去了，私下讓人查了一下，得知朱嬛先跟宋長今搭的話更是驚訝。
“廷方，這是清水宋長今?！?br>
朱嬛挽住了蔣廷方的胳膊，向他介紹道。
“蔣廷方，見過宋大才女?！?br>
蔣廷方一表人才，與朱嬛青梅竹馬，不久前待朱嬛及笄便成了親，是京都內(nèi)廣為流傳的一段佳話。
“先生謬贊，廷方先生的畫可謂是千金難求?！?br>
宋長今不太會(huì)應(yīng)對(duì)客套話，在外人眼中看來卻是謙虛極了。
“宋家小姐既與我娘子有緣，在下改日一定登門送畫?！?br>
蔣廷方為人開朗，待人熱情熟絡(luò)。
“那長今先在此謝過了。”
宋長今微微躬身，與朱嬛相視而笑。
宋長今又將注意放到了蔣廷方身旁的男子身上。
少年容貌出眾，身上有不凡之氣。
“噢，這是我表弟，聽說我**，也跟來游玩一番。”
蔣廷方見宋長今疑惑，主動(dòng)開口介紹。
“宋小姐常安，在下**，單名一字顯。”
“江顯。”
宋長今在心中默念，此人相貌氣質(zhì)皆是上品，金柳**江蘅、江津姐弟倆她是見過的，旁系中未曾聽過有杰出一輩年輕人。
只能有兩個(gè)可能，一是此人是哪個(gè)隱世家族出來的，二是此人身份作假，帶著目的來到京都。
目前來看，第二種的可能性較大。
“***常安?！?br>
宋長今面色未變，深藏心事，規(guī)規(guī)矩矩回了禮。
幾個(gè)人坐下來喝茶，一見如故，聊著聊著熟識(shí)了起來。
席間，宋長今觀察了江顯很久，可他卻絲毫沒有顯露自己的身份。
宴畢，朱嬛上馬車十分不舍，“長今，過幾日我便去尋你?！?br>
“我等著你?！?br>
朱嬛己來了京都數(shù)日，南鄉(xiāng)的生意還需著她料理，她今日便要趕回南鄉(xiāng)，這幾日無法上門拜訪。
宋長今看著他們的馬車離去，思來想去，驅(qū)車去了照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