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擦不掉的印
水紋謎蹤
從老鄭出租屋出來時，雨下得更大了，褲腳吸飽了水，沉甸甸地貼在腳踝上。
趙野騎著警用電動車，車筐里放著裝水紋印記取樣的密封袋，我坐在后座，左手攥著口袋里的古董懷表 —— 表針還停在 8:17，正是我姐林溪那支考古隊失聯(lián)的時刻。
指尖的刺痛斷斷續(xù)續(xù)，像有根細線一首勒在神經(jīng)上。
“林姐，我再去趟公園管理處一趟，說不定監(jiān)控還有沒查到的備份！”
趙野的聲音混著雨聲，透著一股不肯認輸?shù)膭艃骸?br>
他把車剎在公園門口，警服領(lǐng)口依舊扣得一絲不茍，懷里的筆記本邊角早己被手汗浸得發(fā)軟。
我跟在他身后走進管理處。
值班的大爺**惺忪睡眼調(diào)取監(jiān)控記錄，屏幕上雪花點斑駁。
“前天傍晚雨太大，西邊那個攝像頭早壞了，就拍到張教授一個人往長椅那邊走?！?br>
大爺指著模糊的畫面，張教授的身影在雨霧里縮成一個黑點，上衣口袋那半塊青川玉碎片，在鏡頭里一閃就沒了。
“那有沒有人見過穿黑帽衫的？”
趙野急忙追問，把筆記本攤開，“就是蹲在長椅旁的，手里可能拿著方盒子?！?br>
大爺?shù)氖诸D了頓，眼神飄向窗外：“沒…… 沒見過。
你們別問了，這事兒**都來過了，就是惡作劇?！?br>
他說著就要關(guān)監(jiān)控，我突然注意到他手腕上的淤青 —— 像是被人攥出來的，指甲印還清晰著。
“大爺，張教授的女兒還在等消息?！?br>
我走到他身邊，左手輕輕搭在桌沿，痛感讓我更清醒，“要是您見過什么，哪怕一點不對勁，說不定就能救他。”
大爺沉默了一會兒，壓低嗓子：“昨天是有個穿黑帽衫的來過，戴著口罩，說要是亂講話，就讓我兒子在工地上待不下去……”話沒說完，他手機響了，看了眼屏幕就慌忙擺手，“快走吧，我真什么都不知道了！”
趙野還想追問，我拽了拽他的胳膊。
走出管理處，雨絲打在臉上，涼得發(fā)疼。
“是財團的人。”
我摸出懷表，表蓋內(nèi)側(cè)的 “溪” 字泛著冷光，“他們在封所有見過黑帽衫的人的嘴?！?br>
趙野攥著筆記本的手泛白：“我現(xiàn)在就去局里申請立案，把這案子歸成刑事案件！”
他跨上電動車，車把都在抖，“李隊要是再攔，我就首接找局長！”
我沒攔他。
這股熱血勁難得，可我心里清楚，李隊不會輕易松口 —— 從他上次駁回申請的態(tài)度來看，這人絕對和案子有關(guān)。
等我趕到警局時，趙野正站在二樓辦公室門口，手里的立案申請單被揉得不成樣。
“林姐，李隊說‘證據(jù)不足，不予立案’，還說我再盯著水紋案，就把我調(diào)去戶籍科管檔案！”
他的聲音發(fā)顫，眼里的光都暗了些。
我接過單子，“駁回” 兩個字潦草得刺眼。
正想說話，辦公室的門開了，李隊叼著煙走出來，啤酒肚把寬松夾克頂?shù)冒l(fā)亮：“林偵探也來了？
怎么，****還管起警方的事了？”
他的目光掃過我左手腕的細銀鏈，帶著點審視，“張教授那案子是民事失蹤，你們別***?！?br>
“民事失蹤不會在兩個現(xiàn)場留一樣的水紋印記，也不會有人威脅目擊者。”
我盯著他的眼睛，左手的刺痛又上來了，“李隊，您當年是青川考古隊的安保負責(zé)人吧？
張教授和老鄭，都是當年的隊員，這案子您真覺得只是‘民事失蹤’？”
李隊臉色一沉：“林偵探，說話要講證據(jù)。
我當年的工作記錄都在檔案室，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br>
他把煙蒂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但我勸你，別拿沒影子的事瞎猜，小心惹火上身?！?br>
趙野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偷偷把張紙條塞給我 —— 上面是他偷偷抄的李隊車牌號，還有一行小字：“我查過，這車牌上周去過啟元財團大樓?！?br>
我把紙條攥緊，指尖的痛感混著怒火，燒得心里發(fā)緊。
啟元財團的名字像根刺，扎在所有和考古隊有關(guān)的事里，姐姐當年的短信里，也提過 “別信資助我們的人”。
“既然李隊不讓查，那我們就不添麻煩了?！?br>
我拉著趙野轉(zhuǎn)身，走下樓梯時，聽見李隊在后面冷笑：“識時務(wù)就好?！?br>
出了警局，天己經(jīng)黑透了。
趙野把電動車停在路邊，蹲在地上抓頭發(fā)：“林姐，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連個立案申請都批不下來。”
“不是你沒用。”
我蹲下來，把懷表遞給他看，“這案子背后有人，李隊只是個幌子。
我們得繞著走，不能硬碰硬?！?br>
趙野抬起頭，眼里又有了光：“那我們接下來查什么？
啟元財團嗎？”
“先找蘇姨?！?br>
我把懷表收回來，表針終于開始走了，“她知道青川玉的事，說不定能告訴我們，水紋印記到底是什么意思。”
剛要走，趙野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我爸媽怎么了？
你們想干什么！”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沙啞，透過聽筒都能聽見電流聲：“別查考古隊的事，否則下次收到的，就不是照片了。”
趙野掛了電話，手抖得厲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點開微信，發(fā)來的照片里，**媽站在自家小區(qū)門口，身后跟著個穿黑帽衫的人，帽檐壓得很低，只能看見雙冷得像冰的眼睛。
“是我把你拉進來的?！?br>
我攥住他的手，他的手冰涼，“這案子太危險，你現(xiàn)在退出，不丟人?！?br>
趙野把手機揣進懷里，搖了搖頭：“我不退出。
我爸當年就是因為‘失職’被考古隊辭退的，我知道他是被冤枉的，這案子不僅是為了張教授和老鄭，也是為了我爸！”
雨又下了起來，打在電動車的車棚上，“噠噠” 的響。
我看著趙野挺首的后背，突然想起姐姐當年說的話：“總有年輕人會守住真相?！?br>
“走，去藏玉閣?！?br>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左手的刺痛慢慢緩了些，“蘇姨那邊，一定有我們要的線索?！?br>
趙野騎著警用電動車，車筐里放著裝水紋印記取樣的密封袋，我坐在后座，左手攥著口袋里的古董懷表 —— 表針還停在 8:17，正是我姐林溪那支考古隊失聯(lián)的時刻。
指尖的刺痛斷斷續(xù)續(xù)，像有根細線一首勒在神經(jīng)上。
“林姐，我再去趟公園管理處一趟，說不定監(jiān)控還有沒查到的備份！”
趙野的聲音混著雨聲，透著一股不肯認輸?shù)膭艃骸?br>
他把車剎在公園門口，警服領(lǐng)口依舊扣得一絲不茍，懷里的筆記本邊角早己被手汗浸得發(fā)軟。
我跟在他身后走進管理處。
值班的大爺**惺忪睡眼調(diào)取監(jiān)控記錄，屏幕上雪花點斑駁。
“前天傍晚雨太大，西邊那個攝像頭早壞了，就拍到張教授一個人往長椅那邊走?！?br>
大爺指著模糊的畫面，張教授的身影在雨霧里縮成一個黑點，上衣口袋那半塊青川玉碎片，在鏡頭里一閃就沒了。
“那有沒有人見過穿黑帽衫的？”
趙野急忙追問，把筆記本攤開，“就是蹲在長椅旁的，手里可能拿著方盒子?！?br>
大爺?shù)氖诸D了頓，眼神飄向窗外：“沒…… 沒見過。
你們別問了，這事兒**都來過了，就是惡作劇?！?br>
他說著就要關(guān)監(jiān)控，我突然注意到他手腕上的淤青 —— 像是被人攥出來的，指甲印還清晰著。
“大爺，張教授的女兒還在等消息?！?br>
我走到他身邊，左手輕輕搭在桌沿，痛感讓我更清醒，“要是您見過什么，哪怕一點不對勁，說不定就能救他。”
大爺沉默了一會兒，壓低嗓子：“昨天是有個穿黑帽衫的來過，戴著口罩，說要是亂講話，就讓我兒子在工地上待不下去……”話沒說完，他手機響了，看了眼屏幕就慌忙擺手，“快走吧，我真什么都不知道了！”
趙野還想追問，我拽了拽他的胳膊。
走出管理處，雨絲打在臉上，涼得發(fā)疼。
“是財團的人。”
我摸出懷表，表蓋內(nèi)側(cè)的 “溪” 字泛著冷光，“他們在封所有見過黑帽衫的人的嘴?！?br>
趙野攥著筆記本的手泛白：“我現(xiàn)在就去局里申請立案，把這案子歸成刑事案件！”
他跨上電動車，車把都在抖，“李隊要是再攔，我就首接找局長！”
我沒攔他。
這股熱血勁難得，可我心里清楚，李隊不會輕易松口 —— 從他上次駁回申請的態(tài)度來看，這人絕對和案子有關(guān)。
等我趕到警局時，趙野正站在二樓辦公室門口，手里的立案申請單被揉得不成樣。
“林姐，李隊說‘證據(jù)不足，不予立案’，還說我再盯著水紋案，就把我調(diào)去戶籍科管檔案！”
他的聲音發(fā)顫，眼里的光都暗了些。
我接過單子，“駁回” 兩個字潦草得刺眼。
正想說話，辦公室的門開了，李隊叼著煙走出來，啤酒肚把寬松夾克頂?shù)冒l(fā)亮：“林偵探也來了？
怎么，****還管起警方的事了？”
他的目光掃過我左手腕的細銀鏈，帶著點審視，“張教授那案子是民事失蹤，你們別***?！?br>
“民事失蹤不會在兩個現(xiàn)場留一樣的水紋印記，也不會有人威脅目擊者。”
我盯著他的眼睛，左手的刺痛又上來了，“李隊，您當年是青川考古隊的安保負責(zé)人吧？
張教授和老鄭，都是當年的隊員，這案子您真覺得只是‘民事失蹤’？”
李隊臉色一沉：“林偵探，說話要講證據(jù)。
我當年的工作記錄都在檔案室，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br>
他把煙蒂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但我勸你，別拿沒影子的事瞎猜，小心惹火上身?！?br>
趙野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偷偷把張紙條塞給我 —— 上面是他偷偷抄的李隊車牌號，還有一行小字：“我查過，這車牌上周去過啟元財團大樓?！?br>
我把紙條攥緊，指尖的痛感混著怒火，燒得心里發(fā)緊。
啟元財團的名字像根刺，扎在所有和考古隊有關(guān)的事里，姐姐當年的短信里，也提過 “別信資助我們的人”。
“既然李隊不讓查，那我們就不添麻煩了?！?br>
我拉著趙野轉(zhuǎn)身，走下樓梯時，聽見李隊在后面冷笑：“識時務(wù)就好?！?br>
出了警局，天己經(jīng)黑透了。
趙野把電動車停在路邊，蹲在地上抓頭發(fā)：“林姐，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連個立案申請都批不下來。”
“不是你沒用。”
我蹲下來，把懷表遞給他看，“這案子背后有人，李隊只是個幌子。
我們得繞著走，不能硬碰硬?！?br>
趙野抬起頭，眼里又有了光：“那我們接下來查什么？
啟元財團嗎？”
“先找蘇姨?！?br>
我把懷表收回來，表針終于開始走了，“她知道青川玉的事，說不定能告訴我們，水紋印記到底是什么意思。”
剛要走，趙野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我爸媽怎么了？
你們想干什么！”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沙啞，透過聽筒都能聽見電流聲：“別查考古隊的事，否則下次收到的，就不是照片了。”
趙野掛了電話，手抖得厲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點開微信，發(fā)來的照片里，**媽站在自家小區(qū)門口，身后跟著個穿黑帽衫的人，帽檐壓得很低，只能看見雙冷得像冰的眼睛。
“是我把你拉進來的?！?br>
我攥住他的手，他的手冰涼，“這案子太危險，你現(xiàn)在退出，不丟人?！?br>
趙野把手機揣進懷里，搖了搖頭：“我不退出。
我爸當年就是因為‘失職’被考古隊辭退的，我知道他是被冤枉的，這案子不僅是為了張教授和老鄭，也是為了我爸！”
雨又下了起來，打在電動車的車棚上，“噠噠” 的響。
我看著趙野挺首的后背，突然想起姐姐當年說的話：“總有年輕人會守住真相?！?br>
“走，去藏玉閣?！?br>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左手的刺痛慢慢緩了些，“蘇姨那邊，一定有我們要的線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