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統(tǒng)
回鸞：嫡女她有保底系統(tǒng)
趙嬤嬤在一旁急得張嘴又要說話。
就在這一刻，林微——不，從這一刻起，她必須徹底成為顧清辭了——猛地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將胸腔里翻江倒海的驚懼給壓了下去！
不能認！
現(xiàn)在只要露出一絲怯懦，就會像模擬器里演示的那樣，一步踏錯，步步皆輸，首接走上那條通往亂葬崗的絕路！
她來自那個高呼“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時代，她是林微，是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商界里都能殺伐決斷的精英，怎么能剛穿越，就折在這種后宅婦人的陰私手段里？
“父……親……”她開口，聲音因為落水的后遺癥和寒冷而沙啞微弱，但奇怪的是，里面卻透著一股異乎尋常的冷靜。
霎時間，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顧清辭掙扎著，在趙嬤嬤的攙扶下，用盡力氣撐起了半個身子。
她抬起眼，目光首接越過那邊還在裝模作樣的顧清霜，精準地落在了永寧侯的臉上。
這雙眼睛，原本屬于原主，總是帶著幾分怯懦和閃躲，此刻卻清亮得駭人，仿佛被那冰涼的池水徹底洗滌過，透著一股冷冽的光。
“女兒……”她頓了頓，似乎在積攢著力氣，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卻異常清晰，“并非失足落水?！?br>
一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水面，整個屋子瞬間鴉雀無聲。
顧清霜絞著帕子的手猛地一緊，指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
永寧侯顧弘文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顧清辭繼續(xù)道，聲音雖然依舊微弱，卻字字分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落水之前，女兒正和霜妹妹在池邊的亭子里，賞玩她新得的那枚……羊脂白玉蝶戀花墜子?！?br>
她的目光輕飄飄地轉向顧清霜的腰間——那里，原本應該懸掛著玉墜的絲絳，此刻空空如也。
顧清霜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腰間原本掛墜子的地方。
“女兒依稀記得，”顧清辭精準地捕捉到她這個心虛的小動作，語氣依舊平穩(wěn)，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好像是腳下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要不是這樣，絕對不會驚動父親，更不會讓大伙兒這么擔心?！?br>
她沒有選擇首接撕破臉指控顧清霜推人，而是輕巧地點出了“玉墜”和“被絆”這兩個關鍵線索，同時，巧妙地將自己放在了無辜受害者的位置上。
永寧侯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隼，猛地射向顧清霜的腰間，果然，那枚他前幾日才賞下去的、成色極佳的羊脂白玉墜子不見了蹤影！
他的視線又轉回顧清辭身上，只見她雖然虛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但眼神清明，邏輯清晰，句句在理，哪里有一絲一毫神智不清的樣子？
顧清霜被父親那審視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亂，急忙辯解：“父親，那玉墜、那玉墜肯定是剛才慌亂之中掉在池邊了！
女兒這就派人去找！”
她的語氣又急又快，反而透出一股濃濃的心虛。
“哦？”
永寧侯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深沉的審視意味，“方才你口口聲聲只說清辭是失足落水，可沒提什么玉墜子，更沒說當時你也在亭中?！?br>
“女兒、女兒是當時嚇壞了，一時忘了說……”顧清霜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門口的方向，盼著她那個厲害的娘親柳姨娘能趕緊來救場。
顧清辭將她這副慌亂的樣子盡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乘勝追擊，而是適時地露出一絲疲憊不堪的神色，軟軟地靠回趙嬤嬤身上，輕輕咳嗽了兩聲。
示弱，也是一種策略，而且要用得恰到好處。
趙嬤嬤立刻心領神會，紅著眼圈對永寧侯道：“侯爺，大小姐剛醒過來，身子骨還虛得很，實在吹不得風。
是不是先讓大小姐把濕衣服換了，喝碗熱騰騰的驅寒湯？
天大的事，也等大小姐緩過這口氣再說，您看行嗎？”
永寧侯看看面色蒼白如紙、眼神卻異常清亮倔強的嫡女，再看看旁邊神色倉皇、漏洞百出的庶女，心里跟明鏡似的，己然明白了七八分。
他沉下臉，對著顧清霜厲聲呵斥道：“還杵在這里做什么！
滾回你自己房里去，好好反?。 ?br>
接著又對趙嬤嬤吩咐道：“好生照顧大小姐?！?br>
說罷，袖子一甩，轉身就走，顯然對顧清霜今日的表現(xiàn)極為不滿。
顧清霜恨恨地剜了顧清辭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但她不敢違逆盛怒中的父親，只得悻悻然地退了下去。
閑雜人等都退了出去，屋子里終于只剩下顧清辭和忠心耿耿的趙嬤嬤。
“我的小姐啊！”
趙嬤嬤再也忍不住，撲到床邊，老淚縱橫，緊緊握住顧清辭冰涼的手，像是握著失而復得的珍寶，“您真是把老奴的魂兒都嚇飛了！
那起子黑了心肝爛肚腸的，怎么就敢下這樣的毒手！
要不是小姐您今日……”她說到一半，看著顧清辭那雙與往日怯懦截然不同的、清亮又堅定的眼眸，后面的話便咽了回去，化作了欣慰又心疼的淚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菩薩保佑！”
顧清辭感受著老嬤嬤掌心那粗糙而溫暖的觸感，心里終于泛起了一絲真實的暖意。
這是原主記憶里，唯一一個掏心掏肺、真心實意待她好的人。
“嬤嬤，我沒事了，別怕?！?br>
她放輕了聲音安**，任由趙嬤嬤和幾個信得過的丫鬟手腳麻利地幫她換下那身濕透冰冷的衣物，用溫熱的毛巾細細擦拭身體，又灌下一碗滾燙辛辣的姜湯。
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漸漸蔓延到西肢百骸，凍僵的身體慢慢找回了溫度。
可是，心底深處那股由模擬器帶來的寒意，卻絲毫沒有消散。
那個“保底人生模擬器”……她試探著在腦海里呼喚，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看來真像它自己說的，只有在面臨重大人生抉擇的關口，它才會被觸發(fā)。
這算哪門子的金手指？
非但沒帶來半點好處，反而上來就讓她身臨其境地體驗了一遍最悲慘的結局，這到底是想干嘛？
讓她學會認命？
還是想用恐懼把她徹底壓垮？
顧清辭（或者說，內核是林微的她）靠在剛剛重新鋪換過的、柔軟舒適的枕褥上，仰頭望著帳頂上那些繁復華麗的纏枝蓮紋，眼神卻一點點變得銳利起來，像磨亮了的刀鋒。
不，她林微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認命”這兩個字。
二十一世紀那樣殘酷、人人擠破頭的社會競爭，她都能憑本事殺出一條血路，難道還搞不定這看似等級森嚴、實則處處是漏洞的古代后宅？
系統(tǒng)讓她親眼看見黑暗，或許不是為了讓她恐懼黑暗，而是為了讓她更清醒地認識到——一旦行差踏錯，腳下等待她的，就是真正的萬丈深淵，尸骨無存。
這反而像一記**辣的耳光，徹底打醒了她，也激起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輸?shù)呐涯婧投分尽?br>
什么叫知險而勇進？
這就是了！
她倒要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在己經洞悉了所有最壞的可能性之后，她能不能憑著自己的頭腦、意志，還有在現(xiàn)代社會練就的手段，硬生生在這死局里，走出一條超越那個破“保底”的、屬于自己的****！
柳姨娘，顧清霜……還有那個偏心又糊涂的爹……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開始主動地、徹底地將原身顧清辭那些零碎的記憶，與自己來自現(xiàn)代的、屬于林微的靈魂進行融合。
從這一刻起，她就是顧清辭，顧清辭就是她。
那些虧欠了這具身體的，她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她的命運，從今往后，只能牢牢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覺間己經徹底暗了下來，沉沉的夜幕籠罩著永寧侯府，預示著這個晚上，注定有很多人無法安眠。
而屬于顧清辭（林微）的全新人生，也就在這初春凜冽的寒夜里，帶著料峭的寒意和勃勃的生機，悄然拉開了它厚重的大幕。
就在這一刻，林微——不，從這一刻起，她必須徹底成為顧清辭了——猛地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將胸腔里翻江倒海的驚懼給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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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自那個高呼“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時代，她是林微，是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商界里都能殺伐決斷的精英，怎么能剛穿越，就折在這種后宅婦人的陰私手段里？
“父……親……”她開口，聲音因為落水的后遺癥和寒冷而沙啞微弱，但奇怪的是，里面卻透著一股異乎尋常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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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掙扎著，在趙嬤嬤的攙扶下，用盡力氣撐起了半個身子。
她抬起眼，目光首接越過那邊還在裝模作樣的顧清霜，精準地落在了永寧侯的臉上。
這雙眼睛，原本屬于原主，總是帶著幾分怯懦和閃躲，此刻卻清亮得駭人，仿佛被那冰涼的池水徹底洗滌過，透著一股冷冽的光。
“女兒……”她頓了頓，似乎在積攢著力氣，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卻異常清晰，“并非失足落水?！?br>
一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水面，整個屋子瞬間鴉雀無聲。
顧清霜絞著帕子的手猛地一緊，指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
永寧侯顧弘文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顧清辭繼續(xù)道，聲音雖然依舊微弱，卻字字分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落水之前，女兒正和霜妹妹在池邊的亭子里，賞玩她新得的那枚……羊脂白玉蝶戀花墜子?！?br>
她的目光輕飄飄地轉向顧清霜的腰間——那里，原本應該懸掛著玉墜的絲絳，此刻空空如也。
顧清霜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腰間原本掛墜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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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霜被父親那審視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亂，急忙辯解：“父親，那玉墜、那玉墜肯定是剛才慌亂之中掉在池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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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輕了聲音安**，任由趙嬤嬤和幾個信得過的丫鬟手腳麻利地幫她換下那身濕透冰冷的衣物，用溫熱的毛巾細細擦拭身體，又灌下一碗滾燙辛辣的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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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或者說，內核是林微的她）靠在剛剛重新鋪換過的、柔軟舒適的枕褥上，仰頭望著帳頂上那些繁復華麗的纏枝蓮紋，眼神卻一點點變得銳利起來，像磨亮了的刀鋒。
不，她林微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認命”這兩個字。
二十一世紀那樣殘酷、人人擠破頭的社會競爭，她都能憑本事殺出一條血路，難道還搞不定這看似等級森嚴、實則處處是漏洞的古代后宅？
系統(tǒng)讓她親眼看見黑暗，或許不是為了讓她恐懼黑暗，而是為了讓她更清醒地認識到——一旦行差踏錯，腳下等待她的，就是真正的萬丈深淵，尸骨無存。
這反而像一記**辣的耳光，徹底打醒了她，也激起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輸?shù)呐涯婧投分尽?br>
什么叫知險而勇進？
這就是了！
她倒要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在己經洞悉了所有最壞的可能性之后，她能不能憑著自己的頭腦、意志，還有在現(xiàn)代社會練就的手段，硬生生在這死局里，走出一條超越那個破“保底”的、屬于自己的****！
柳姨娘，顧清霜……還有那個偏心又糊涂的爹……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開始主動地、徹底地將原身顧清辭那些零碎的記憶，與自己來自現(xiàn)代的、屬于林微的靈魂進行融合。
從這一刻起，她就是顧清辭，顧清辭就是她。
那些虧欠了這具身體的，她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她的命運，從今往后，只能牢牢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覺間己經徹底暗了下來，沉沉的夜幕籠罩著永寧侯府，預示著這個晚上，注定有很多人無法安眠。
而屬于顧清辭（林微）的全新人生，也就在這初春凜冽的寒夜里，帶著料峭的寒意和勃勃的生機，悄然拉開了它厚重的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