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的命，比咱家的都重要！
公公，我不想努力了
死寂。
整個凈身房，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燭火偶爾爆開的“噼啪”聲，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那兩個按著陳壽的小太監(jiān)，更是嚇得面無人色，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王瑾的問題，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陳壽的脊梁上。
“你……是怎么知道的？”
每一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寒意和濃烈的殺機。
這個問題，是陷阱，也是唯一的生路。
回答得好，一步登天。
回答不好，立刻化為一灘肉泥。
陳壽的大腦在瘋狂運轉(zhuǎn)，汗水己經(jīng)浸濕了后背的囚衣，但他必須保持鎮(zhèn)定。
絕對的鎮(zhèn)定。
他抬起頭，迎著王瑾那幾乎要吃人的審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
“回總管，草民并非知道，而是‘看’到的?！?br>
“看到？”
王瑾重復了一遍，原本駭然的情緒被一絲新的疑竇所取代。
這個說法，比“知道”更加玄乎，也更加離奇。
陳壽組織著腦海中早己演練了無數(shù)遍的措辭。
“草民的家?guī)?，曾傳授過一套獨特的診斷之法，名為‘觀神斷心’?！?br>
他刻意將功勞推給一個虛構的“家?guī)煛?，這是最穩(wěn)妥的做法。
“尋常醫(yī)者，觀的是氣色，問的是癥狀，切的是脈搏，治的是肉身之疾?！?br>
“而草民的家?guī)熣J為，人之疾患，七分在心神，三分才在形體。
神亂則體崩，心病則身衰?！?br>
陳壽的聲音平穩(wěn)而富有節(jié)奏，帶著一種奇特的說服力。
“陛下龍體康健，六脈平和，太醫(yī)院的診斷，想必也是如此。
所以他們只能歸結(jié)于‘頭風’，這種模棱兩可的病癥，對嗎？”
王瑾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默認。
太醫(yī)院的診斷書上，確實寫滿了“風邪入腦”、“肝陽上亢”之類的空泛之詞，開的藥方也都是些疏風活絡、平肝潛陽的尋常湯藥，吃了無數(shù)，卻毫無起色。
陳壽見狀，心中大定，繼續(xù)拋出自己的理論。
“草民剛才斗膽觀總管之氣度，便知您是常年侍奉在陛下左右，最得信重之人?！?br>
一句不著痕跡的馬屁，讓王瑾的壓迫感稍稍緩和。
“草民又觀總管您，雖氣勢迫人，但眉宇間藏著一絲難以化解的憂慮與疲憊。
這并非為您自己，而是為您所忠于之人。”
“能讓總管如此憂心忡忡，寢食難安的，除了當今陛下，還能有誰？”
王瑾的身體微微一僵。
這小子，居然從自己的身上，反推出了陛下的狀態(tài)！
有點意思。
但這還不夠！
“繼續(xù)說?！?br>
王瑾吐出三個字。
“是?！?br>
陳壽恭敬地應了一聲。
“陛下之癥，起于左側(cè)太陽穴，此乃膽經(jīng)循行之處。
陰雨天發(fā)作，是為外邪引動內(nèi)虛。
批閱奏折過久而發(fā)，是為心神勞損?！?br>
“**蟻走之感，是肝風內(nèi)動之兆。
耳鳴心悸，是腎水不足，心火上炎之象。”
這些話半真半假，夾雜著中醫(yī)的術語，聽得周圍的太監(jiān)云里霧里，但王瑾卻聽得格外認真。
因為這些，都對得上！
陳壽話鋒一轉(zhuǎn)，切入了最核心的部分。
“但這些，都只是表象！”
“真正的病根，在于‘夢魘’二字！”
“總管請想，若只是單純的頭痛，以陛下的堅毅隱忍，何至于讓您憂慮至此？
滿朝太醫(yī)，難道連一劑尋常的止痛湯藥都開不出來嗎？”
“真正折磨陛下的，是入夜之后的另一個世界！
是那些無法與外人道的噩夢！”
轟！
王瑾的腦中再次轟鳴。
沒錯！
皇帝最痛苦的，根本不是白日的頭痛。
頭痛尚可忍耐，可那夜復一夜的噩夢，卻在不斷消磨著他的精神和意志！
夢中，有的是戰(zhàn)死的兄弟，有的是被猜忌的臣子，有的是看不清面容的刺客……種種景象，耗盡心力。
醒來后的空虛、恐懼和疲憊，才是最可怕的。
而這些，陳壽一個外人，一個囚犯，又是如何“看”出來的？
“所謂‘觀神斷心’，看的便是人的‘神’?！?br>
陳壽終于圖窮匕見，揭開了謎底。
“人的所思所想，所憂所懼，都會在不經(jīng)意間，從‘神’中流露。”
“陛下乃九五之尊，身系天下蒼生，心中所承載的，是江山社稷，是黎民百姓。
這種壓力，遠非凡人所能想象?！?br>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白日里強行壓制的憂慮與殺伐決斷，到了夜晚，心神防線最脆弱之時，便會化作夢魘，反噬其主?！?br>
“頭痛是果，心憂是因。
太醫(yī)們只知醫(yī)果，不知尋因，自然是緣木求魚，勞而無功?！?br>
一番話說完，陳-壽口干舌燥，他知道，自己己經(jīng)押上了全部的**。
他沒有說任何具體的國事，只從一個“帝王心術”的宏觀角度去闡述，既顯得高深，又不會觸及任何機密。
這是陽謀。
是堂堂正正的醫(yī)理推斷。
王瑾死死地盯著他，許久，許久。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琉璃，一敲即碎。
周圍的太監(jiān)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驚擾了這位權傾朝野的掌印大珰。
終于。
王瑾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再那么冰冷，卻多了一絲無法形容的復雜。
“你說的家?guī)?，是何人？?br>
來了！
刨根問底來了！
陳壽心中一凜，臉上卻依舊平靜如水。
“家?guī)熢缂厚{鶴西去，他生前不求聞達，只愿一身所學，能遇有緣人，救該救之人。”
“他曾說，醫(yī)者父母心，更要有一顆玲瓏心，能洞察人心，方能醫(yī)治百病?！?br>
這番話，將一切都推給了一個仙風道骨、與世無爭的世外高人。
死無對證。
王瑾瞇了瞇眼，顯然對這個答案并不完全滿意，但他也沒有繼續(xù)追問。
是真是假，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陳壽說對了。
他說得比太醫(yī)院那幫廢物深刻一百倍！
至少，他指出了一個全新的方向——心神！
這么多年，所有人都盯著皇帝的“頭”，只有這個小子，看到了皇帝的“心”。
“你有七成把握？”
王瑾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是，七成?！?br>
陳壽回答得斬釘截鐵。
“為何不是十成？”
“因為剩下的三成，不在草民，而在陛下?！?br>
陳壽不卑不亢地對視著他。
“心病還須心藥醫(yī)，草民的法子，需要陛下絕對的信任與配合。
若陛下心存疑慮，神仙難救。”
好一個“不在草民，而在陛下”！
這句話，既是表明了治療的難度，又巧妙地將一部分責任推給了皇帝本人。
進，可以邀功。
退，可以免死。
這個小子……心機深沉，滴水不漏！
王瑾活了五十多年，在宮里見慣了各種聰明人，但像眼前這般，在如此絕境之下，還能條理清晰、步步為營，甚至反過來給自己施加心理壓力的，平生僅見！
他究竟是哪路神仙？
或者說，是哪路妖孽？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王瑾在權衡。
利弊得失，在他心中飛速流轉(zhuǎn)。
用他，有風險。
他來路不明，所言之事匪夷所思。
萬一是個騙子，或者心懷不軌，自己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不用他，風險更大。
皇帝的狀況一日不如一日，脾氣也愈發(fā)暴躁。
長此以往，國本動搖。
太醫(yī)院己經(jīng)是指望不上了，天下名醫(yī)也請遍了，這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賭，還是不賭？
最終，他對皇帝的忠心，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
他必須賭！
“好?！?br>
王瑾只說了一個字。
但這一個字，卻讓陳壽幾乎虛脫。
他知道，自己從鬼門關前，爬回來了！
王瑾轉(zhuǎn)過身，不再看陳壽，而是對著門外的一個小太監(jiān)下令。
“傳咱家的令?！?br>
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不容置喙。
“把他帶去‘靜心堂’，找?guī)讉€手腳麻利的，給他洗干凈?！?br>
“再傳話給御藥房，從現(xiàn)在起，他需要什么藥材，無論多珍稀，都立刻備齊！”
“再傳話給尚衣監(jiān)，給他準備一身干凈的衣服?！?br>
一連串的命令下達，讓周圍的太監(jiān)都愣住了。
靜心堂？
那不是給宮里有頭有臉的太醫(yī)們預備的休息之所嗎？
這小子，一步登天了？
王瑾頓了頓，最后的一句話，才是真正的重點。
他側(cè)過頭，余光掃過陳壽。
“告訴所有人，從現(xiàn)在起，他的命，比咱家的都重要?！?br>
“在他治好陛下之前，他要是掉了一根頭發(fā)……”王瑾的聲音陡然變得陰森。
“你們所有人，都提頭來見?！?br>
整個凈身房，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燭火偶爾爆開的“噼啪”聲，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那兩個按著陳壽的小太監(jiān)，更是嚇得面無人色，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王瑾的問題，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陳壽的脊梁上。
“你……是怎么知道的？”
每一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寒意和濃烈的殺機。
這個問題，是陷阱，也是唯一的生路。
回答得好，一步登天。
回答不好，立刻化為一灘肉泥。
陳壽的大腦在瘋狂運轉(zhuǎn)，汗水己經(jīng)浸濕了后背的囚衣，但他必須保持鎮(zhèn)定。
絕對的鎮(zhèn)定。
他抬起頭，迎著王瑾那幾乎要吃人的審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
“回總管，草民并非知道，而是‘看’到的?！?br>
“看到？”
王瑾重復了一遍，原本駭然的情緒被一絲新的疑竇所取代。
這個說法，比“知道”更加玄乎，也更加離奇。
陳壽組織著腦海中早己演練了無數(shù)遍的措辭。
“草民的家?guī)?，曾傳授過一套獨特的診斷之法，名為‘觀神斷心’?！?br>
他刻意將功勞推給一個虛構的“家?guī)煛?，這是最穩(wěn)妥的做法。
“尋常醫(yī)者，觀的是氣色，問的是癥狀，切的是脈搏，治的是肉身之疾?！?br>
“而草民的家?guī)熣J為，人之疾患，七分在心神，三分才在形體。
神亂則體崩，心病則身衰?！?br>
陳壽的聲音平穩(wěn)而富有節(jié)奏，帶著一種奇特的說服力。
“陛下龍體康健，六脈平和，太醫(yī)院的診斷，想必也是如此。
所以他們只能歸結(jié)于‘頭風’，這種模棱兩可的病癥，對嗎？”
王瑾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默認。
太醫(yī)院的診斷書上，確實寫滿了“風邪入腦”、“肝陽上亢”之類的空泛之詞，開的藥方也都是些疏風活絡、平肝潛陽的尋常湯藥，吃了無數(shù)，卻毫無起色。
陳壽見狀，心中大定，繼續(xù)拋出自己的理論。
“草民剛才斗膽觀總管之氣度，便知您是常年侍奉在陛下左右，最得信重之人?！?br>
一句不著痕跡的馬屁，讓王瑾的壓迫感稍稍緩和。
“草民又觀總管您，雖氣勢迫人，但眉宇間藏著一絲難以化解的憂慮與疲憊。
這并非為您自己，而是為您所忠于之人。”
“能讓總管如此憂心忡忡，寢食難安的，除了當今陛下，還能有誰？”
王瑾的身體微微一僵。
這小子，居然從自己的身上，反推出了陛下的狀態(tài)！
有點意思。
但這還不夠！
“繼續(xù)說?！?br>
王瑾吐出三個字。
“是?！?br>
陳壽恭敬地應了一聲。
“陛下之癥，起于左側(cè)太陽穴，此乃膽經(jīng)循行之處。
陰雨天發(fā)作，是為外邪引動內(nèi)虛。
批閱奏折過久而發(fā)，是為心神勞損?！?br>
“**蟻走之感，是肝風內(nèi)動之兆。
耳鳴心悸，是腎水不足，心火上炎之象。”
這些話半真半假，夾雜著中醫(yī)的術語，聽得周圍的太監(jiān)云里霧里，但王瑾卻聽得格外認真。
因為這些，都對得上！
陳壽話鋒一轉(zhuǎn)，切入了最核心的部分。
“但這些，都只是表象！”
“真正的病根，在于‘夢魘’二字！”
“總管請想，若只是單純的頭痛，以陛下的堅毅隱忍，何至于讓您憂慮至此？
滿朝太醫(yī)，難道連一劑尋常的止痛湯藥都開不出來嗎？”
“真正折磨陛下的，是入夜之后的另一個世界！
是那些無法與外人道的噩夢！”
轟！
王瑾的腦中再次轟鳴。
沒錯！
皇帝最痛苦的，根本不是白日的頭痛。
頭痛尚可忍耐，可那夜復一夜的噩夢，卻在不斷消磨著他的精神和意志！
夢中，有的是戰(zhàn)死的兄弟，有的是被猜忌的臣子，有的是看不清面容的刺客……種種景象，耗盡心力。
醒來后的空虛、恐懼和疲憊，才是最可怕的。
而這些，陳壽一個外人，一個囚犯，又是如何“看”出來的？
“所謂‘觀神斷心’，看的便是人的‘神’?！?br>
陳壽終于圖窮匕見，揭開了謎底。
“人的所思所想，所憂所懼，都會在不經(jīng)意間，從‘神’中流露。”
“陛下乃九五之尊，身系天下蒼生，心中所承載的，是江山社稷，是黎民百姓。
這種壓力，遠非凡人所能想象?！?br>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白日里強行壓制的憂慮與殺伐決斷，到了夜晚，心神防線最脆弱之時，便會化作夢魘，反噬其主?！?br>
“頭痛是果，心憂是因。
太醫(yī)們只知醫(yī)果，不知尋因，自然是緣木求魚，勞而無功?！?br>
一番話說完，陳-壽口干舌燥，他知道，自己己經(jīng)押上了全部的**。
他沒有說任何具體的國事，只從一個“帝王心術”的宏觀角度去闡述，既顯得高深，又不會觸及任何機密。
這是陽謀。
是堂堂正正的醫(yī)理推斷。
王瑾死死地盯著他，許久，許久。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琉璃，一敲即碎。
周圍的太監(jiān)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驚擾了這位權傾朝野的掌印大珰。
終于。
王瑾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再那么冰冷，卻多了一絲無法形容的復雜。
“你說的家?guī)?，是何人？?br>
來了！
刨根問底來了！
陳壽心中一凜，臉上卻依舊平靜如水。
“家?guī)熢缂厚{鶴西去，他生前不求聞達，只愿一身所學，能遇有緣人，救該救之人。”
“他曾說，醫(yī)者父母心，更要有一顆玲瓏心，能洞察人心，方能醫(yī)治百病?！?br>
這番話，將一切都推給了一個仙風道骨、與世無爭的世外高人。
死無對證。
王瑾瞇了瞇眼，顯然對這個答案并不完全滿意，但他也沒有繼續(xù)追問。
是真是假，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陳壽說對了。
他說得比太醫(yī)院那幫廢物深刻一百倍！
至少，他指出了一個全新的方向——心神！
這么多年，所有人都盯著皇帝的“頭”，只有這個小子，看到了皇帝的“心”。
“你有七成把握？”
王瑾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是，七成?！?br>
陳壽回答得斬釘截鐵。
“為何不是十成？”
“因為剩下的三成，不在草民，而在陛下?！?br>
陳壽不卑不亢地對視著他。
“心病還須心藥醫(yī)，草民的法子，需要陛下絕對的信任與配合。
若陛下心存疑慮，神仙難救。”
好一個“不在草民，而在陛下”！
這句話，既是表明了治療的難度，又巧妙地將一部分責任推給了皇帝本人。
進，可以邀功。
退，可以免死。
這個小子……心機深沉，滴水不漏！
王瑾活了五十多年，在宮里見慣了各種聰明人，但像眼前這般，在如此絕境之下，還能條理清晰、步步為營，甚至反過來給自己施加心理壓力的，平生僅見！
他究竟是哪路神仙？
或者說，是哪路妖孽？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王瑾在權衡。
利弊得失，在他心中飛速流轉(zhuǎn)。
用他，有風險。
他來路不明，所言之事匪夷所思。
萬一是個騙子，或者心懷不軌，自己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不用他，風險更大。
皇帝的狀況一日不如一日，脾氣也愈發(fā)暴躁。
長此以往，國本動搖。
太醫(yī)院己經(jīng)是指望不上了，天下名醫(yī)也請遍了，這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賭，還是不賭？
最終，他對皇帝的忠心，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
他必須賭！
“好?！?br>
王瑾只說了一個字。
但這一個字，卻讓陳壽幾乎虛脫。
他知道，自己從鬼門關前，爬回來了！
王瑾轉(zhuǎn)過身，不再看陳壽，而是對著門外的一個小太監(jiān)下令。
“傳咱家的令?！?br>
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不容置喙。
“把他帶去‘靜心堂’，找?guī)讉€手腳麻利的，給他洗干凈?！?br>
“再傳話給御藥房，從現(xiàn)在起，他需要什么藥材，無論多珍稀，都立刻備齊！”
“再傳話給尚衣監(jiān)，給他準備一身干凈的衣服?！?br>
一連串的命令下達，讓周圍的太監(jiān)都愣住了。
靜心堂？
那不是給宮里有頭有臉的太醫(yī)們預備的休息之所嗎？
這小子，一步登天了？
王瑾頓了頓，最后的一句話，才是真正的重點。
他側(cè)過頭，余光掃過陳壽。
“告訴所有人，從現(xiàn)在起，他的命，比咱家的都重要?！?br>
“在他治好陛下之前，他要是掉了一根頭發(fā)……”王瑾的聲音陡然變得陰森。
“你們所有人，都提頭來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