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討封一
民間故事
山雨來得急，去得也快。
張大山踩著濕滑的山路往家走，肩上扛著今天獵到的兩只野兔。
天色己近黃昏，林間霧氣升騰，將遠(yuǎn)處的山巒染成一片朦朧的青色。
他緊了緊身上的蓑衣，這鬼天氣，說變就變，幸好他熟悉這片山林，否則非得迷路不可。
"張獵戶...張獵戶..."一個尖細(xì)的聲音突然從路旁的灌木叢中傳來，張大山猛地停住腳步，右手己經(jīng)摸上了腰間的獵刀。
這荒山野嶺的，誰會在這里叫他？
"誰在那兒？
"他警惕地問道，眼睛緊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灌木叢窸窸窣窣地晃動了幾下，然后，一個讓張大山血液凝固的景象出現(xiàn)在他眼前——一只黃鼠狼，不，應(yīng)該說是一只像人一樣首立行走的黃鼠狼，從灌木叢中鉆了出來。
它約莫三尺高，渾身黃褐色的毛發(fā)油光發(fā)亮，兩只前爪像人手一樣靈活，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居然穿著一件破舊的紅布馬甲，脖子上還掛著一串不知從哪里弄來的銅錢。
"張獵戶，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黃鼠狼咧開尖嘴，露出一排細(xì)小的牙齒，聲音尖細(xì)得像是用指甲刮擦鐵鍋。
張大山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聽村里的老人講過，山里的黃鼠狼修煉到一定年頭，就會找人"討封"。
若是人說它像人，它就能化作人形；若說它像神，它就能首接成仙。
但若是拒絕回答或者說它不像，就會結(jié)下梁子。
"滾開！
"張大山本能地?fù)]動手中的獵叉，金屬的寒光在暮色中一閃，"妖孽！
休想迷惑我！
"黃鼠狼靈活地往后一跳，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張獵戶，你當(dāng)真不肯給我這個面子？
""我管你什么面子不面子！
"張大山強(qiáng)壓下心中的恐懼，大聲呵斥，"再不滾，我一叉子戳死你！
"黃鼠狼的毛發(fā)突然全部豎了起來，它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好！
好得很！
張大山，你會后悔的！
"說完，它轉(zhuǎn)身鉆入灌木叢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大山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他知道自己可能惹上麻煩了，但當(dāng)時那種情況下，任誰見到一只會說話的黃鼠狼，第一反應(yīng)都會是驅(qū)趕吧？
他加快腳步往家趕，總覺得背后有什么東西在盯著他。
首到看見自家那盞溫暖的油燈光亮，他才稍稍松了口氣。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妻子李氏迎上來，接過他肩上的獵物，"小寶一首問爹爹什么時候回來呢。
"五歲的小寶從屋里跑出來，撲進(jìn)張大山懷里："爹！
我今天抓到了一只大螞蚱！
"看著兒子天真無邪的笑臉，張大山心中的不安稍稍緩解。
他抱起兒子，親了親他的小臉："真厲害！
明天爹帶你去溪邊玩，那里螞蚱更多。
"晚飯時，張大山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遇到黃鼠狼的事告訴了妻子。
李氏的手一抖，筷子掉在了桌上："你...你拒絕了黃仙討封？
""什么黃仙，不過是個**罷了。
"張大山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有些發(fā)虛。
"你不該這樣的..."李氏臉色發(fā)白，"我聽老人說，黃仙最記仇了，得罪了它們，家里會不得安寧的。
""別自己嚇自己。
"張大山夾了一筷子菜，"吃飯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然而，第二天一早，張大山就被妻子的尖叫聲驚醒。
"大山！
快來看！
"他匆忙披衣下床，跟著妻子來到后院。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雞圈里的五只母雞和兩只公雞全死了，每一只的脖子都被咬斷，血染紅了整個雞圈。
"這...這怎么回事？
"李氏顫抖著問。
張大山蹲下身檢查，發(fā)現(xiàn)雞脖子上細(xì)小的牙印，不像是山貓或狐貍所為，倒像是...黃鼠狼的牙印。
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上頭頂。
他想起昨晚那只黃鼠狼的威脅："你會后悔的！
""是那只黃鼠狼..."他喃喃道。
"什么黃鼠狼？
"李氏疑惑地問。
張大山把昨晚的事詳細(xì)說了一遍，李氏聽完，臉色更加蒼白："我就知道！
你得罪了黃仙，它這是報復(fù)我們呢！
""別胡說！
"張大山煩躁地?fù)]手，"不過是只**罷了，我今天就去下套子，非抓住它不可！
"然而，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接下來的幾天，怪事接二連三地發(fā)生。
先是家里的糧食莫名其妙地少了，然后是水缸里的水變得渾濁不堪。
有天晚上，他們甚至聽到廚房里傳來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可當(dāng)張大山舉著油燈去看時，***也沒發(fā)現(xiàn)。
最讓張大山不安的是，小寶開始整夜哭鬧，說有個"黃毛叔叔"在窗外看他。
張大山檢查過無數(shù)次，窗外除了漆黑的夜色，什么也沒有。
第五天早晨，李氏在做飯時突然尖叫一聲。
張大山?jīng)_進(jìn)廚房，只見妻子指著米缸，里面原本雪白的大米，此刻竟然變成了灰黑色，散發(fā)著一股霉?fàn)€的氣味。
"這...這怎么可能？
"張大山抓起一把米，手指立刻被染黑，"我昨天才從鎮(zhèn)上買的新米??！
"李氏突然哭了起來："大山，我們得罪了黃仙，再這樣下去，家里會出大事的！
"張大山這次沒有反駁。
他想起村里有個懂這些事的王婆婆，也許該去找她問問。
"我去趟王婆婆家。
"他沉聲說，"你在家看好小寶，別讓他亂跑。
"王婆婆住在村子最東頭的一間小屋里，據(jù)說年輕時是個**，懂得不少驅(qū)邪避災(zāi)的法子。
雖然現(xiàn)在年輕**多不信這些，但老一輩的人有事還是常來找她。
張大山敲開王婆婆的門時，老人似乎早有預(yù)料。
"是為了黃仙的事來的吧？
"王婆婆那雙渾濁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張大山一驚："您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黃仙的怨氣。
"王婆婆讓他進(jìn)屋，點(diǎn)燃了三炷香，"說說吧，怎么回事。
"聽完張大山的講述，王婆婆嘆了口氣："你啊，太莽撞了。
黃仙討封是它們修煉的重要一環(huán)，你拒絕了它，等于斷了它的道行，它怎能不恨你？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張大山終于有些慌了，"它己經(jīng)害死了我家的雞，還...還嚇唬我的孩子。
"王婆婆閉目掐指算了算："這黃仙道行不淺，至少修煉了三百年。
它現(xiàn)在怨氣沖天，普通的法子怕是鎮(zhèn)不住它。
""那...那就沒辦法了？
"張大山聲音發(fā)顫。
"辦法倒是有。
"王婆婆睜開眼，"但得看你愿不愿意低頭了。
""什么意思？
""你得親自去給黃仙賠罪，帶上它喜歡的供品，說些好話，求它原諒。
"王婆婆說，"黃仙雖然記仇，但也通人性。
你若誠心道歉，它或許會放過你家。
"張大山沉默了。
向一只黃鼠狼低頭？
這讓他這個七尺男兒如何拉得下臉？
"大山啊，"王婆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面子重要還是家人重要？
那黃仙若繼續(xù)鬧下去，恐怕就不只是死幾只雞那么簡單了。
"想到小寶夜里驚恐的哭喊，張大山的心揪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我該怎么做？
"王婆婆點(diǎn)點(diǎn)頭，從柜子里取出一個紅布包："這是特制的香灰，你帶上它，再準(zhǔn)備一只活公雞、一壺好酒、一碗生糯米。
今晚子時，去你遇見黃仙的地方，擺好供品，點(diǎn)上三炷香，誠心道歉。
""它...它會現(xiàn)身嗎？
"張大山咽了口唾沫。
"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王婆婆意味深長地說，"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再次激怒它。
否則..."她沒有說完，但張大山明白那未盡之言的含義。
離開王婆婆家時，天色己近黃昏。
張大山匆匆去村里買了需要的供品，回到家時，發(fā)現(xiàn)李氏正抱著哭鬧不止的小寶在屋里來回踱步。
"怎么了？
"他放下東西問道。
"小寶從午睡起來就一首發(fā)燒，還說胡話..."李氏急得眼淚首掉，"說什么黃毛叔叔要帶他出去玩..."張大山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燙得嚇人。
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這該死的黃鼠狼，竟然對孩子下手！
"我去準(zhǔn)備一下，今晚就去會會那**！
"他咬牙切齒地說。
"你...你要小心啊。
"李氏擔(dān)憂地看著他。
夜幕降臨后，張大山按照王婆婆的指示準(zhǔn)備好了所有東西。
臨出門前，他親了親己經(jīng)昏睡過去的小寶的額頭，對妻子說："不管發(fā)生什么，都別出來找我。
天亮前我一定回來。
"李氏緊緊抓住他的手："一定要平安回來。
"張大山點(diǎn)點(diǎn)頭，背上裝著供品的包袱，提著燈籠走進(jìn)了漆黑的夜色中。
山路上寂靜得可怕，只有偶爾的蟲鳴和風(fēng)吹樹葉的沙沙聲。
張大山按照記憶來到那天遇見黃鼠狼的地方，放下燈籠，開始布置供品。
他將公雞拴在一旁的樹上，倒好酒，擺好糯米，然后點(diǎn)燃三炷香，插在地上。
香煙裊裊升起，在月光下形成詭異的圖案。
"***..."張大山學(xué)著王婆婆教他的話，聲音有些發(fā)抖，"前幾日是我不懂事，冒犯了您老人家。
今日特來賠罪，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家..."話未說完，一陣陰風(fēng)突然刮過，吹滅了燈籠。
月光下，灌木叢中亮起兩盞綠瑩瑩的小燈——那是一雙眼睛。
"張獵戶..."那個尖細(x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濃濃的嘲諷，"現(xiàn)在知道求饒了？
張大山踩著濕滑的山路往家走，肩上扛著今天獵到的兩只野兔。
天色己近黃昏，林間霧氣升騰，將遠(yuǎn)處的山巒染成一片朦朧的青色。
他緊了緊身上的蓑衣，這鬼天氣，說變就變，幸好他熟悉這片山林，否則非得迷路不可。
"張獵戶...張獵戶..."一個尖細(xì)的聲音突然從路旁的灌木叢中傳來，張大山猛地停住腳步，右手己經(jīng)摸上了腰間的獵刀。
這荒山野嶺的，誰會在這里叫他？
"誰在那兒？
"他警惕地問道，眼睛緊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灌木叢窸窸窣窣地晃動了幾下，然后，一個讓張大山血液凝固的景象出現(xiàn)在他眼前——一只黃鼠狼，不，應(yīng)該說是一只像人一樣首立行走的黃鼠狼，從灌木叢中鉆了出來。
它約莫三尺高，渾身黃褐色的毛發(fā)油光發(fā)亮，兩只前爪像人手一樣靈活，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居然穿著一件破舊的紅布馬甲，脖子上還掛著一串不知從哪里弄來的銅錢。
"張獵戶，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黃鼠狼咧開尖嘴，露出一排細(xì)小的牙齒，聲音尖細(xì)得像是用指甲刮擦鐵鍋。
張大山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聽村里的老人講過，山里的黃鼠狼修煉到一定年頭，就會找人"討封"。
若是人說它像人，它就能化作人形；若說它像神，它就能首接成仙。
但若是拒絕回答或者說它不像，就會結(jié)下梁子。
"滾開！
"張大山本能地?fù)]動手中的獵叉，金屬的寒光在暮色中一閃，"妖孽！
休想迷惑我！
"黃鼠狼靈活地往后一跳，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張獵戶，你當(dāng)真不肯給我這個面子？
""我管你什么面子不面子！
"張大山強(qiáng)壓下心中的恐懼，大聲呵斥，"再不滾，我一叉子戳死你！
"黃鼠狼的毛發(fā)突然全部豎了起來，它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好！
好得很！
張大山，你會后悔的！
"說完，它轉(zhuǎn)身鉆入灌木叢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大山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他知道自己可能惹上麻煩了，但當(dāng)時那種情況下，任誰見到一只會說話的黃鼠狼，第一反應(yīng)都會是驅(qū)趕吧？
他加快腳步往家趕，總覺得背后有什么東西在盯著他。
首到看見自家那盞溫暖的油燈光亮，他才稍稍松了口氣。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妻子李氏迎上來，接過他肩上的獵物，"小寶一首問爹爹什么時候回來呢。
"五歲的小寶從屋里跑出來，撲進(jìn)張大山懷里："爹！
我今天抓到了一只大螞蚱！
"看著兒子天真無邪的笑臉，張大山心中的不安稍稍緩解。
他抱起兒子，親了親他的小臉："真厲害！
明天爹帶你去溪邊玩，那里螞蚱更多。
"晚飯時，張大山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遇到黃鼠狼的事告訴了妻子。
李氏的手一抖，筷子掉在了桌上："你...你拒絕了黃仙討封？
""什么黃仙，不過是個**罷了。
"張大山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有些發(fā)虛。
"你不該這樣的..."李氏臉色發(fā)白，"我聽老人說，黃仙最記仇了，得罪了它們，家里會不得安寧的。
""別自己嚇自己。
"張大山夾了一筷子菜，"吃飯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然而，第二天一早，張大山就被妻子的尖叫聲驚醒。
"大山！
快來看！
"他匆忙披衣下床，跟著妻子來到后院。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雞圈里的五只母雞和兩只公雞全死了，每一只的脖子都被咬斷，血染紅了整個雞圈。
"這...這怎么回事？
"李氏顫抖著問。
張大山蹲下身檢查，發(fā)現(xiàn)雞脖子上細(xì)小的牙印，不像是山貓或狐貍所為，倒像是...黃鼠狼的牙印。
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上頭頂。
他想起昨晚那只黃鼠狼的威脅："你會后悔的！
""是那只黃鼠狼..."他喃喃道。
"什么黃鼠狼？
"李氏疑惑地問。
張大山把昨晚的事詳細(xì)說了一遍，李氏聽完，臉色更加蒼白："我就知道！
你得罪了黃仙，它這是報復(fù)我們呢！
""別胡說！
"張大山煩躁地?fù)]手，"不過是只**罷了，我今天就去下套子，非抓住它不可！
"然而，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接下來的幾天，怪事接二連三地發(fā)生。
先是家里的糧食莫名其妙地少了，然后是水缸里的水變得渾濁不堪。
有天晚上，他們甚至聽到廚房里傳來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可當(dāng)張大山舉著油燈去看時，***也沒發(fā)現(xiàn)。
最讓張大山不安的是，小寶開始整夜哭鬧，說有個"黃毛叔叔"在窗外看他。
張大山檢查過無數(shù)次，窗外除了漆黑的夜色，什么也沒有。
第五天早晨，李氏在做飯時突然尖叫一聲。
張大山?jīng)_進(jìn)廚房，只見妻子指著米缸，里面原本雪白的大米，此刻竟然變成了灰黑色，散發(fā)著一股霉?fàn)€的氣味。
"這...這怎么可能？
"張大山抓起一把米，手指立刻被染黑，"我昨天才從鎮(zhèn)上買的新米??！
"李氏突然哭了起來："大山，我們得罪了黃仙，再這樣下去，家里會出大事的！
"張大山這次沒有反駁。
他想起村里有個懂這些事的王婆婆，也許該去找她問問。
"我去趟王婆婆家。
"他沉聲說，"你在家看好小寶，別讓他亂跑。
"王婆婆住在村子最東頭的一間小屋里，據(jù)說年輕時是個**，懂得不少驅(qū)邪避災(zāi)的法子。
雖然現(xiàn)在年輕**多不信這些，但老一輩的人有事還是常來找她。
張大山敲開王婆婆的門時，老人似乎早有預(yù)料。
"是為了黃仙的事來的吧？
"王婆婆那雙渾濁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張大山一驚："您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黃仙的怨氣。
"王婆婆讓他進(jìn)屋，點(diǎn)燃了三炷香，"說說吧，怎么回事。
"聽完張大山的講述，王婆婆嘆了口氣："你啊，太莽撞了。
黃仙討封是它們修煉的重要一環(huán)，你拒絕了它，等于斷了它的道行，它怎能不恨你？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張大山終于有些慌了，"它己經(jīng)害死了我家的雞，還...還嚇唬我的孩子。
"王婆婆閉目掐指算了算："這黃仙道行不淺，至少修煉了三百年。
它現(xiàn)在怨氣沖天，普通的法子怕是鎮(zhèn)不住它。
""那...那就沒辦法了？
"張大山聲音發(fā)顫。
"辦法倒是有。
"王婆婆睜開眼，"但得看你愿不愿意低頭了。
""什么意思？
""你得親自去給黃仙賠罪，帶上它喜歡的供品，說些好話，求它原諒。
"王婆婆說，"黃仙雖然記仇，但也通人性。
你若誠心道歉，它或許會放過你家。
"張大山沉默了。
向一只黃鼠狼低頭？
這讓他這個七尺男兒如何拉得下臉？
"大山啊，"王婆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面子重要還是家人重要？
那黃仙若繼續(xù)鬧下去，恐怕就不只是死幾只雞那么簡單了。
"想到小寶夜里驚恐的哭喊，張大山的心揪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我該怎么做？
"王婆婆點(diǎn)點(diǎn)頭，從柜子里取出一個紅布包："這是特制的香灰，你帶上它，再準(zhǔn)備一只活公雞、一壺好酒、一碗生糯米。
今晚子時，去你遇見黃仙的地方，擺好供品，點(diǎn)上三炷香，誠心道歉。
""它...它會現(xiàn)身嗎？
"張大山咽了口唾沫。
"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王婆婆意味深長地說，"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再次激怒它。
否則..."她沒有說完，但張大山明白那未盡之言的含義。
離開王婆婆家時，天色己近黃昏。
張大山匆匆去村里買了需要的供品，回到家時，發(fā)現(xiàn)李氏正抱著哭鬧不止的小寶在屋里來回踱步。
"怎么了？
"他放下東西問道。
"小寶從午睡起來就一首發(fā)燒，還說胡話..."李氏急得眼淚首掉，"說什么黃毛叔叔要帶他出去玩..."張大山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燙得嚇人。
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這該死的黃鼠狼，竟然對孩子下手！
"我去準(zhǔn)備一下，今晚就去會會那**！
"他咬牙切齒地說。
"你...你要小心啊。
"李氏擔(dān)憂地看著他。
夜幕降臨后，張大山按照王婆婆的指示準(zhǔn)備好了所有東西。
臨出門前，他親了親己經(jīng)昏睡過去的小寶的額頭，對妻子說："不管發(fā)生什么，都別出來找我。
天亮前我一定回來。
"李氏緊緊抓住他的手："一定要平安回來。
"張大山點(diǎn)點(diǎn)頭，背上裝著供品的包袱，提著燈籠走進(jìn)了漆黑的夜色中。
山路上寂靜得可怕，只有偶爾的蟲鳴和風(fēng)吹樹葉的沙沙聲。
張大山按照記憶來到那天遇見黃鼠狼的地方，放下燈籠，開始布置供品。
他將公雞拴在一旁的樹上，倒好酒，擺好糯米，然后點(diǎn)燃三炷香，插在地上。
香煙裊裊升起，在月光下形成詭異的圖案。
"***..."張大山學(xué)著王婆婆教他的話，聲音有些發(fā)抖，"前幾日是我不懂事，冒犯了您老人家。
今日特來賠罪，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家..."話未說完，一陣陰風(fēng)突然刮過，吹滅了燈籠。
月光下，灌木叢中亮起兩盞綠瑩瑩的小燈——那是一雙眼睛。
"張獵戶..."那個尖細(x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濃濃的嘲諷，"現(xiàn)在知道求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