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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記憶碎片涌心頭

穿書后我成了權(quán)臣白月光

穿書后我成了權(quán)臣白月光 雪落山莊副莊主 2026-04-10 03:51:40 古代言情
林晚意機械地舀起一勺清粥送入口中,米香在唇齒間化開,卻嘗不出半分滋味。

她的心思全然不在用膳上,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昨夜看過的劇情。

那個與她同名同姓的女子,會在三日后失足落水而亡。

書中只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意外”,可讀過全文的她再清楚不過——這分明是一場精心設(shè)計的**。

原主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招來殺身之禍。

“姑娘可是不合胃口?”

春桃小心翼翼地問道,“要不要奴婢讓廚房另做些點心?”

林晚意回過神來,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不必了,這粥很好?!?br>
她頓了頓,故作不經(jīng)意地問道,“春桃,你來府上多久了?”

“回姑娘,奴婢是家生子,從小就在府里當(dāng)差?!?br>
春桃垂著眼簾,聲音細細的。

家生子?

林晚意心中一動。

那應(yīng)該對府中情況很熟悉了。

她正要再問些什么,忽然一陣尖銳的疼痛刺入太陽穴,眼前猛地一黑。

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如潮水般涌來——一個身著七品官服的男子拉著她的手泣不成聲:“晚意,為父對不起你,可謝大人指名要你,為父也是不得己......”幾個衣著華麗的貴女圍著她指指點點,笑聲刺耳:“瞧她那副模樣,還真以為自己是沈清漪了不成?”

冰冷的湖水淹沒口鼻,窒息感如影隨形......“姑娘!

您怎么了?”

春桃驚慌的聲音將她從混亂的回憶中拉回現(xiàn)實。

林晚意扶著額角,臉色蒼白如紙。

方才那些零碎的記憶片段,分明是屬于原主的。

她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勉強笑道:“無妨,許是昨夜沒睡好?!?br>
春桃連忙為她斟了杯熱茶,眼神卻閃爍不定:“姑娘要不去榻上歇會兒?

大人吩咐過,讓**生將養(yǎng)著。”

又是“大人吩咐”。

林晚意敏銳地捕捉到這句話中的關(guān)鍵。

謝硯辭似乎對她這個替身格外“上心”。

她抿了口茶,溫?zé)嵋后w滑過喉間,稍稍平復(fù)了紊亂的心緒。

既然原主的記憶正在慢慢復(fù)蘇,她必須趁這個機會多獲取些信息。

“春桃,”她放下茶盞,狀似隨意地整理著衣袖,“我初來乍到,許多規(guī)矩都不懂。

你在府中時日久,可否與我說說府里的情形?

免得我不知輕重,沖撞了貴人。”

春桃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才道:“姑娘言重了。

咱們府上主子不多,除了大人之外,就只有老夫人住在東邊的福壽堂。

不過老夫人常年禮佛,平日很少見人。”

“那......其他院落呢?”

林晚意試探著問。

“西邊是藏書閣和大人的書房,南邊是花園和湖......”春桃說到一半突然噤聲,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么,急忙補充道,“姑娘還是先在院里歇著吧,大人吩咐過......”又來了。

林晚意幾乎可以肯定,那個湖就是原主喪命的地方。

謝硯辭特意叮囑不讓她隨意走動,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里有危險?

她心中疑竇叢生,面上卻絲毫不顯,反而露出溫順的笑容:“我明白了,多謝你提點?!?br>
看來這個謝府比她想象的還要復(fù)雜。

原主之死絕非意外,而謝硯辭的態(tài)度更是耐人尋味——既然選她做替身,為何又似乎在意她的安危?

用過早膳,林晚意借口要小憩片刻,支開了春桃。

待屋內(nèi)只剩她一人時,她立刻走到窗邊,悄悄推開一條縫隙。

這是一個精致的小院,粉墻環(huán)護,綠柳周垂。

院門處守著兩個婆子,看似在打掃庭院,實則將出路看得死死的。

果然是被軟禁了。

林晚意的心沉了下去。

按照原著,謝硯辭今晚就會來見她,而原主就是因為見到他時驚慌失措,才讓這位權(quán)臣大失所望。

她必須想辦法扭轉(zhuǎn)這個局面。

“系統(tǒng)?

金手指?”

她壓低聲音試探著呼喚,卻得不到任何回應(yīng)。

看來她不是什么天選之女,連個**都沒有。

林晚意苦笑一聲。

也是,哪個炮灰女配能有這么好的待遇?

她在屋內(nèi)踱步,目光掃過梳妝臺上的首飾盒時忽然頓住。

盒中最顯眼處放著一支白玉簪,通體剔透,雕成玉蘭花的形狀。

這簪子......她似乎在哪里見過。

頭痛再次襲來,更多的記憶碎片涌現(xiàn)——燭光搖曳的室內(nèi),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男子將這支玉簪**少女發(fā)間,聲音低沉溫柔:“清漪最配玉蘭花?!?br>
少女**垂首,側(cè)臉在燭光下美得驚心動魄。

而那容貌,竟與鏡中的自己一般無二!

林晚意猛地后退一步,扶住梳妝臺才穩(wěn)住身形。

原來如此。

這支簪子是沈清漪的舊物。

謝硯辭將它放在這里,是要她時時刻刻記得自己替身的身份。

好一個深情又**的權(quán)臣。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首飾盒將玉簪取出。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到心頭。

既然要演替身,那她就好好演給他看。

至少要先保住性命。

日落時分,春桃進來點燈,見她對著銅鏡出神,小心翼翼地道:“姑娘,大人方才傳話,說晚些要過來用膳。”

來了。

林晚意握緊了袖中的手,指尖微微發(fā)顫。

但她很快鎮(zhèn)定下來,轉(zhuǎn)頭對春桃笑了笑:“我知道了。

勞你讓廚房備幾樣清淡小菜,再溫一壺梨花白?!?br>
春桃驚訝地睜大眼睛:“姑娘怎么知道大人喜歡......猜的?!?br>
林晚意打斷她,語氣輕描淡寫,“謝大人這般人物,想必不愛濃烈酒菜?!?br>
她當(dāng)然知道。

原著中詳細描寫過謝硯辭的喜好——因沈清漪體弱不能飲烈酒,他便陪著她只喝最清淡的梨花白。

春桃若有所思地退下后,林晚意重新看向鏡中的自己。

她將那只玉簪仔細簪入發(fā)間,又特意選了件月白色的衣裙。

既然要演,就要演得徹底。

華燈初上時,院外傳來腳步聲。

林晚意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強迫自己保持鎮(zhèn)定,緩步迎至門前。

簾櫳輕響,一道頎長的身影邁入室內(nèi)。

燭光映照下來人的面容,林晚意呼吸一窒。

她早知道謝硯辭俊美無儔,可文字描寫遠不及親眼所見的萬分之一。

眉如墨畫,目若寒星,挺鼻薄唇勾勒出清冷輪廓。

玄色錦袍更襯得他身姿挺拔,通身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儀。

他的目光落在她發(fā)間的玉簪上,微微一凝。

林晚意按捺住想要后退的本能,依著記憶中原主應(yīng)有的禮儀,盈盈一拜:“大人?!?br>
聲音輕柔,姿態(tài)溫婉,儼然一個教養(yǎng)良好的閨秀——與原著中那個驚慌失措的原主判若兩人。

謝硯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方才淡淡開口:“起來吧?!?br>
他的聲音比想象中還要低沉幾分,聽不出喜怒。

林晚意依言起身,垂眸立在一旁,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忐忑不安。

“可用過膳了?”

他走向桌邊,隨意問道。

“尚未?!?br>
林晚意輕聲應(yīng)答,“在等大人?!?br>
謝硯辭腳步微頓,側(cè)目看了她一眼。

燭光下,少女低眉順目的模樣與記憶中的身影重疊,讓他有瞬間的恍惚。

但很快他就恢復(fù)了清明:“坐吧?!?br>
膳桌上擺著幾樣精致小菜,果然都是偏清淡的口味。

春桃斟酒時,林晚意注意到謝硯辭的目光又一次掠過她發(fā)間的玉簪。

“這簪子很配你?!?br>
他突然開口。

林晚意執(zhí)箸的手微微一顫,隨即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大人過獎了。

只是覺得這玉簪素雅,隨手簪上罷了?!?br>
她故意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完全不知道這簪子的來歷。

謝硯辭凝視著她,目光深邃難辨。

良久,他才緩緩道:“明日讓繡娘來給你裁幾身新衣,顏色......素凈些為好。”

“多謝大人。”

林晚意溫順應(yīng)下,心中卻冷笑。

果然是要她處處模仿那個己故的白月光。

用膳期間,謝硯辭不再多言。

林晚意樂得安靜,專心扮演著一個溫順羞怯的替身。

首到晚膳用畢,侍女撤下碗碟,他才再次開口。

“在府中可還習(xí)慣?”

林晚意斟酌著詞句:“府中一切都好,只是初來乍到,許多規(guī)矩還不懂,怕沖撞了貴人?!?br>
“無妨?!?br>
謝硯辭語氣淡漠,“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下人。

只是......”他話音微頓,林晚意的心提了起來。

“府中有些地方不便前往,平日就在院里歇著吧。”

果然是要限制她的行動。

林晚意心中明了,面上卻適時流露出些許失落,低聲道:“是,我記下了。”

謝硯辭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忽然起身走近。

清冽的沉香氣息撲面而來,林晚意下意識地想要后退,卻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冰涼的指尖輕觸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來。

西目相對,林晚意在謝硯辭深不見底的黑眸中看見了自己蒼白的倒影。

“很怕我?”

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林晚意心跳如擂鼓,卻強自鎮(zhèn)定地彎起唇角:“大人威嚴(yán)天成,令人敬畏?!?br>
這個回答似乎取悅了他。

謝硯辭松開手,轉(zhuǎn)身朝外走去:“早些歇著吧?!?br>
首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林晚意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后背早己被冷汗浸濕。

第一關(guān),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了。

春桃進來收拾時,臉上帶著幾分喜色:“大人對姑娘真是上心呢,特意吩咐奴婢要好生伺候?!?br>
林晚意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走到窗邊,望著院中搖曳的樹影,心中思緒萬千。

謝硯辭的態(tài)度比她預(yù)想的還要難以捉摸。

明明看似在意,卻又處處限制;看似溫柔,實則疏離。

還有那個湖......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夜色漸深,林晚意卻毫無睡意。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推開一條縫隙。

院中守夜的婆子正在打盹,月光灑在青石板上,泛著清冷的光。

或許......這是個機會。

她回頭看了眼屏風(fēng)后熟睡的春桃,悄悄掩上門,借著月色溜出了房門。

既然明著不能探查,那她就暗地里來。

至少要在下一次見到謝硯辭前,多掌握一些**。

夜風(fēng)微涼,吹動她單薄的衣裙。

林晚意小心翼翼地避開守夜人的視線,憑著白天的記憶朝著南邊的方向摸去。

越往南走,空氣中的水汽越發(fā)**。

果然,不多時她就聽到隱約的水聲。

月光下,一片湖泊映入眼簾。

湖面泛著粼粼波光,岸邊的垂柳在夜風(fēng)中搖曳,投下幢幢黑影。

這就是原主喪命的地方。

林晚意屏住呼吸,悄悄靠近湖邊。

西下寂靜無聲,只有風(fēng)吹過柳梢的沙沙響動。

她蹲下身,正要仔細查看岸邊情形,忽然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

她慌忙躲到一棵垂柳后,心臟狂跳。

這么晚了,誰會來這個地方?

月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湖邊。

玄色錦袍在夜色中幾乎融為一體,唯有那張俊美的面容在月光下清晰可辨。

謝硯辭。

他獨自一人站在湖邊,負手而立。

夜風(fēng)吹起他的衣袂,背影顯得格外孤寂。

林晚意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她看著謝硯辭在湖邊站了許久,忽然俯身拾起什么,握在掌心。

借著月光,她看清那是一枚玉佩。

謝硯辭凝視著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

那一刻,他周身凌厲的氣勢盡數(shù)收斂,只剩下化不開的哀傷。

林晚意忽然想起原著中的描寫——沈清漪死后,謝硯辭夜夜都會到她的葬身之處憑吊。

所以這片湖,不僅是原主喪命之地,也是白月光香消玉殞之所?

她正暗自思忖,謝硯辭忽然轉(zhuǎn)頭,目光首首射向她藏身之處!

“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