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攤開那本撿來的冊子，封面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大字，勉強認出是養(yǎng)身訣。

名字普通，紙張泛黃，透著一股廉價盜版書的氣息。

他照著第一頁的古怪姿勢比劃起來，動作扭曲，像是在跳一種極其抽象的現(xiàn)代舞。

一股微弱的熱流自小腹升起，細細麻麻，并不強烈。

持續(xù)了大概半小時，熱流消失。

林凡收功站定，活動了一下手腳。

好像……沒什么變化？

他對著穿衣鏡揮了揮拳頭，速度似乎快了一點點，力量感也隱約提升。

“錯覺嗎？”

他嘀咕一聲，準備去洗把臉。

剛一轉(zhuǎn)身，左腿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前踢出，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砰！

床頭的塑料水杯被精準命中，飛出去撞在墻上，水花西濺。

林凡僵在原地。

這什么情況？

剛才那一腳的速度，絕對不是他平時能做到的。

他嘗試著再次抬腿，這次很正常。

這功法……有點邪門。

接下來的幾天，林凡勤練不輟，那股熱流逐漸壯大，力量、速度都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副作用也如影隨形。

有時是說話突然變調(diào)，發(fā)出尖銳的**叫。

有時是走路順拐，姿勢極其滑稽。

最離譜的一次，他想打個噴嚏，結(jié)果肚子發(fā)出一陣咕嚕嚕的怪響，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這代價……還真是別致?！?br>
林凡無奈地拍了拍額頭。

今天他準備出門買點東西，剛下樓，就被一個染著黃毛的小青年攔住了去路。

黃毛叼著煙，斜眼看他。

“小子，新來的？”

“住這片兒，得懂規(guī)矩?！?br>
“保護費，一個月五百，交一下?！?br>
林凡看著他，心里盤算著。

以自己現(xiàn)在的力量，對付這種小混混應該沒問題。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觸發(fā)什么奇怪的副作用。

“我沒錢?！?br>
林凡實話實說。

黃毛嗤笑一聲，伸手就來推搡林凡的肩膀。

“沒錢？

沒錢就跟我走一趟，哥幾個跟你好好聊聊。”

他的手剛碰到林凡的衣服。

林凡只覺得一股氣流不受控制地從小腹涌向喉嚨。

“嘎——！”

一聲響亮刺耳的**叫，猝不及防地從林凡嘴里爆了出來。

聲音之大，穿透力之強，震得黃毛耳朵嗡嗡作響。

黃毛被這突如其來的怪叫嚇得一個哆嗦，手停在半空，表情呆滯。

周圍路過的幾個行人也紛紛側(cè)目，投來好奇或者驚恐的視線。

林凡自己也懵了。

這次的副作用是這個？

黃毛回過神，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

“***耍我？”

他揚起拳頭就要砸過來。

林凡下意識抬手格擋。

同時，右腿再次不受控制地彈射而出。

這次不是首踢，而是向上猛地一抬膝。

咚！

一聲悶響。

黃毛的下巴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這一下，整個人向后仰倒，捂著下巴痛苦地蜷縮在地上，眼淚都飆出來了。

林凡看著自己的右腿，又看了看地上的黃毛。

力量確實大了不少，但這攻擊方式……太刁鉆了。

他甚至沒看清自己是怎么出腿的。

周圍的目光更加密集了。

林凡感覺臉上有點發(fā)燙，拉了拉衣領(lǐng)，快步離開現(xiàn)場。

他沒注意到，街角咖啡館二樓的窗邊，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男人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

剛才那一瞬間爆發(fā)的速度和力量，不像普通人。

但那聲鴨叫和詭異的膝撞……又是什么路數(shù)？

有點意思。

林凡回到家，心情有些復雜。

打跑了小混混，感覺挺爽。

但這破功法的副作用實在太丟人了。

他翻開那本養(yǎng)身訣，希望能找到解決副作用的辦法。

翻到后面，看到一行小字注解：初境需外物為引，筑基固本。

“外物為引？”

林凡皺眉。

什么外物？

金銀珠寶？

天材地寶？

冊子上沒寫。

這破書，真是處處透著不靠譜。

去哪找所謂的“外物”？

林凡一籌莫展，在房間里踱步。

目光掃過桌角，看到一張宣**，是附近剛開的一個古玩交流會。

古玩？

算不算“外物”？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林凡決定去碰碰運氣。

古玩市場人頭攢動，各種地攤琳瑯滿目。

瓷器、玉器、字畫、銅錢……真假難辨。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和老舊物品混合的氣味。

林凡對這些一竅不通，只能瞎逛。

他走走停停，在一個角落的地攤前停下腳步。

攤主是個戴著老花鏡的老頭，攤位上堆滿了各種雜七雜八的破爛玩意兒。

生銹的鐵器，缺口的陶碗，看不出年代的木雕。

林凡的視線被一塊巴掌大小、黑乎乎的金屬殘片吸引。

殘片形狀不規(guī)則，邊緣鋒利，表面坑坑洼洼，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污垢，看起來就像一塊廢鐵。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塊殘片，他體內(nèi)的那股熱流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老板，這個怎么賣？”

林凡指著那塊殘片。

老頭抬起眼皮瞥了一眼。

“哦，這個啊，不知道哪兒收來的廢銅爛鐵?！?br>
“你要是喜歡，給五十塊錢拿走。”

林凡心里一動。

難道真是這東西？

他裝作不經(jīng)意地拿起殘片，入手冰涼，沉甸甸的。

除了那絲微弱的感應，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五十太貴了，就是塊破鐵?！?br>
林凡嘗試著砍價。

老頭把頭低下，繼續(xù)擺弄手里的一個鼻煙壺。

“最低五十，愛要不要?！?br>
林凡猶豫了一下。

五十塊錢不多，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萬一真是功法需要的“引子”呢？

“行吧，五十就五十?！?br>
他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將殘片塞進口袋。

轉(zhuǎn)身離開攤位。

走了幾步，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將殘片掏了出來。

握在手心，他嘗試著運轉(zhuǎn)養(yǎng)身訣。

體內(nèi)的熱流開始運轉(zhuǎn)，緩緩流向手掌。

當熱流接觸到金屬殘片的瞬間。

嗡——一聲輕微的震鳴似乎在林凡腦海中響起。

手中的殘片陡然升溫，變得滾燙。

一股精純、溫和的能量從殘片中涌出，順著他的手臂經(jīng)絡，匯入丹田的熱流之中。

那股原本細弱的熱流，如同得到了滋養(yǎng)，瞬間壯大了一圈，運轉(zhuǎn)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林凡感覺全身暖洋洋的，力量似乎又增長了一些。

之前那種身體不受控制的副作用感，也減輕了許多。

能量吸收完畢養(yǎng)身訣熟練度微量提升腦海中仿佛閃過這樣的信息。

手中的殘片溫度降了下來，顏色似乎變得更暗淡了一些，表面的污垢也剝落少許，露出底下古樸的金屬光澤，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紋路。

“還真有用！”

林凡心中一喜。

這破爛玩意兒，竟然真是寶貝！

他仔細端詳著殘片，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是從什么器物上掉下來的？

又是在哪里被發(fā)現(xiàn)的？

這些問題，那個地攤老板肯定不知道。

線索斷了。

林凡收好殘片，感覺這次出門收獲巨大。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準備回家繼續(xù)研究這功法和殘片。

在他身后不遠處，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不知何時也出現(xiàn)在了古玩市場。

他遠遠看著林凡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林凡走出了古玩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