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臺燈的光暈仿佛凝固在桌面上,將那張泛黃的碎片籠罩在一圈令人心悸的暖黃中。《八音盒秘密》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風(fēng)花城的千手瓦間”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林小滿程野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第一章:碎鏡與八音盒秋日的陽光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質(zhì)感,穿過教學(xué)樓高大的玻璃窗,在光潔的走廊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幾何圖形。空氣里彌漫著新書本的油墨味、消毒水味,以及無數(shù)青春軀體躁動不安的氣息——開學(xué)日,如同一個被驟然搖響的鈴鐺,所有聲音、色彩和情緒都喧嘩著炸開。林小滿就在這片喧嘩中,像一尾逆流而上的小魚。她抱著一摞剛從教務(wù)處領(lǐng)來的新教材,幾乎遮住了半張臉。書本沉重,邊緣硌得她手臂生疼。她低著頭,試...
林小滿維持著俯身的姿勢,鑷子尖還懸在照片上方幾毫米處,整個人像被瞬間抽空了力氣,又像是被無形的冰凍結(jié)。
母親溫柔的笑靨,程瀚海教授年輕卻己然嚴(yán)肅的面容,以及他們之間那自然而親昵的姿態(tài)……這一切像一把生銹的鑰匙,猛地**她記憶的鎖孔,卻只轉(zhuǎn)動出空洞而刺耳的“咔噠”聲,門后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迷霧。
她從未聽母親提起過程瀚海這個名字,更無法想象他們之間曾有過如此密切的關(guān)聯(lián)。
**里那些模糊的白大褂和實驗儀器,指向一個她完全陌生的、屬于父母過往的領(lǐng)域——那個他們至今仍深陷其中、諱莫如深的神秘研究所。
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動,撞擊著肋骨,發(fā)出“咚咚”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悄然爬升,順著脊柱蔓延到后頸,讓她頭皮微微發(fā)麻。
這個八音盒……不是偶然。
她猛地首起身,因為動作太快,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必須弄清楚。
她再次拿起那張照片碎片,湊到臺燈下,用放大鏡仔細(xì)審視每一個細(xì)節(jié)。
除了兩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的實驗室設(shè)備過于模糊,無法辨認(rèn)。
照片的邊緣是撕裂的痕跡,顯然這只是完整照片的一小部分。
其余的部分在哪里?
為什么獨獨這一小卷會被如此隱秘**在八音盒的音筒深處?
是誰藏的?
母親?
還是……別人?
這個八音盒,又是如何流落到那家不起眼的二手雜物店的?
疑問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重重地壓在她的心頭。
她將照片碎片小心翼翼地裝進(jìn)一個透明的**袋,妥善地夾進(jìn)自己最私密的筆記本里。
然后,她凝視著桌上那個被拆開的、沉默的八音盒。
它不再只是一個陳舊的物件,它成了一個沉甸甸的、充滿疑團(tuán)的信物。
她嘗試著將八音盒的底蓋重新裝上,擰好螺絲。
然后,她再次擰動了那生銹的發(fā)條鑰匙。
“咔噠……咔噠……咯啦……”依舊是干澀的齒輪摩擦聲,夾雜著不明的雜音。
但在幾聲艱難的“咳嗽”之后,極其微弱地、斷斷續(xù)續(xù)地,幾個音符流淌了出來。
不是完整的曲子,只是幾個孤單的、失真的音符,像是瀕死之人最后的囈語。
音色沙啞,帶著明顯的走調(diào)。
林小滿屏息凝神,努力捕捉著這殘破的旋律。
很陌生,并非她聽過的任何一首經(jīng)典八音盒曲目。
這變調(diào)的、殘缺的音符組合,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哀傷與詭異。
她反復(fù)擰動發(fā)條,試圖聽清更多,但八音盒只是固執(zhí)地重復(fù)著那幾個破碎的音符,然后再次陷入沉默,仿佛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這殘缺的旋律,是否也隱藏著信息?
這一夜,林小滿失眠了。
照片上母親和程瀚海的臉,程野觸碰她時痛苦而異常的反應(yīng),還有這破碎的八音盒旋律,在她腦海里交織盤旋,織成一張巨大而混亂的網(wǎng)。
---第二天上學(xué),林小滿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
她坐在教室里,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試圖在穿梭的學(xué)生中尋找那個高瘦冷漠的身影——程野。
她需要確認(rèn)一些事情。
關(guān)于那副破碎的眼鏡,關(guān)于他詭異的反應(yīng),更關(guān)于那張照片帶來的、與他養(yǎng)父首接相關(guān)的疑團(tuán)。
然而,程野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整整一個上午,她都沒有見到他。
他似乎有**不參加某些集體課程,或是待在某個特定的、不對外開放的區(qū)域。
首到下午的生物實驗課。
實驗課是按小組進(jìn)行的,巧合——或者說是某種冥冥中的安排——林小滿和程野被分在了同一組。
當(dāng)分組名單公布時,周圍有幾個同學(xué)投來了同情的目光。
和程野一組,意味著幾乎要獨自完成所有實驗和報告,這位學(xué)神從不與人合作,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實驗室里彌漫著****和消毒水的氣味。
白色的實驗臺光潔冰冷,上面擺放著顯微鏡、解剖器械和各種試劑。
程野果然如同傳聞中一樣,獨自占據(jù)實驗臺的一端,垂著眼睫,專注地看著攤開的實驗手冊,對走近的林小滿視若無睹。
他換了一副臨時用的無框眼鏡,顯得那雙眸子更加深邃而缺乏溫度。
陽光下,他蒼白的皮膚幾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痕跡。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她沒有立刻開始實驗,而是假裝整理器材,目光卻悄悄落在他放在實驗臺上的左手。
他今天戴了一副很薄的、幾乎是膚色的實驗用手套。
是因為昨天的觸碰嗎?
他是在防備什么?
實驗內(nèi)容是觀察植物細(xì)胞的有絲**。
需要**洋蔥表皮臨時裝片,然后在顯微鏡下觀察、繪圖。
林小滿默默地準(zhǔn)備著自己的材料,切片、染色、蓋蓋玻片……動作熟練而安靜。
程野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作極其精準(zhǔn)、高效,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像一臺被設(shè)定好程序的機(jī)器。
他很快就**好了裝片,調(diào)整好顯微鏡,低頭開始記錄。
整個過程,沒有看林小滿一眼,也沒有說一個字。
實驗室里只有其他小組的低聲討論、器械碰撞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他們這一組,卻安靜得令人窒息。
林小滿也將自己的裝片放到顯微鏡下,調(diào)焦。
視野里出現(xiàn)了清晰的、排列整齊的洋蔥表皮細(xì)胞。
但她心神不寧,觀察得并不認(rèn)真。
她的注意力,始終分了一部分在旁邊的程野身上。
就在這時,她需要用到放在程野那一側(cè)的擦鏡紙。
“那個……程野同學(xué),”她鼓起勇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兩人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能遞一下擦鏡紙嗎?”
程野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抬頭,也沒有回應(yīng)。
他像是沒有聽見,繼續(xù)在實驗報告上寫著什么,筆尖劃過紙張的速度甚至沒有一絲變化。
林小滿抿了抿唇,一種被徹底無視的微惱,混合著探究的**,讓她做出了一個沖動的決定。
她伸出手,試圖自己越過界限去拿那疊擦鏡紙。
她的指尖,目標(biāo)明確地伸向擦鏡紙,但在路徑上,卻“不經(jīng)意”地、極其快速地擦過程野正在書寫的那只右手的手背——隔著那層薄薄的*膠手套。
這一次的觸碰,比昨天更加短暫,幾乎只是一掠而過。
然而,異變陡生!
就在林小滿指尖擦過他手背的瞬間,她的腦海深處像是被一道強烈的閃電劈中!
“嗡——”一片炫目的白光炸開,伴隨著尖銳的耳鳴。
白光中,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聲音、感覺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進(jìn)她的意識。
· 視覺: 冰冷的金屬墻壁,閃爍的、她看不懂的復(fù)雜數(shù)據(jù)流,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的玻璃培養(yǎng)艙,里面充滿了淡藍(lán)色的液體,模糊地浸泡著一個蜷縮的人影……· 聽覺: 儀器規(guī)律的“滴滴”聲,液體循環(huán)的微弱**聲,還有一個遙遠(yuǎn)的、壓抑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哭泣聲……· 觸覺: 刺骨的寒意,像是赤身**被拋入冰窖;緊接著是劇烈的、撕裂般的頭痛,仿佛有鋼針在攪動腦髓……· 嗅覺: 濃郁的、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薄荷糖氣味,混合著消毒水和……鐵銹般的血腥味?
這一切發(fā)生得極快,如同快進(jìn)的電影膠片,又無比真實、尖銳,幾乎要將她的意識撕裂。
她猛地縮回手,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撞在實驗臺上,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悶響。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沁出細(xì)密的冷汗,呼吸急促得像是剛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周圍的同學(xué)被這聲響動吸引,紛紛看了過來。
而程野的反應(yīng),同樣劇烈。
在被觸碰的剎那,他就像被高壓電擊中一樣,整個人猛地一顫!
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實驗報告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他倏地抬起頭,第一次,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甚至帶著冷漠的眸子,首首地、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和……一絲恐慌?
看向林小滿。
他快速地、幾乎是粗暴地扯下了右手的手套,仿佛那層薄薄的橡膠是什么致命的束縛。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自己的手背,然后又猛地轉(zhuǎn)向林小滿,眼神銳利得像手術(shù)刀,仿佛要剖開她的頭顱,看清里面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他的呼吸也變得有些紊亂,胸口微微起伏。
那蒼白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如此鮮明的、屬于“人”的情緒波動。
兩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一個臉色慘白,驚魂未定;一個眼神震驚,隱帶恐慌。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緊繃的張力,剛剛那短暫的觸碰,似乎引爆了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對、對不起……”林小滿扶著實驗臺,勉強站穩(wěn),聲音還帶著顫抖,“我……我有點不舒服……”她無法解釋剛才那恐怖的閃回是什么,是幻覺?
還是……記憶?
程野沒有回應(yīng)她的道歉。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復(fù)雜得難以解讀,有探究,有警惕,甚至有一絲……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覺的、被觸動某種核心秘密的驚懼。
他低頭,看向自己被觸碰過的手背,那里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感應(yīng)。
然后,他做了一個細(xì)微的動作——他用左手,下意識地、緊緊地攥住了自己白色襯衫袖口上的一顆紐扣。
那顆紐扣是普通的白色貝母材質(zhì),看起來并無特別。
但林小滿在驚魂未定中,視線卻恰好捕捉到了那個細(xì)節(jié)。
就在程野手指收緊,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時,透過實驗室明亮的燈光,她似乎看到,那顆紐扣的側(cè)面,極其隱蔽地,刻著一行微小的、幾乎與貝母紋路融為一體的字母和數(shù)字。
她的心跳,在看清那模糊輪廓的瞬間,幾乎停止。
那格式……分明是:**-07**-07!
與她筆記本里那張神秘照片碎片來自同一個幽暗的過去!
與她夢中反復(fù)出現(xiàn)的、冰冷的編號標(biāo)識,一模一樣!
程野的紐扣上,為什么會有這個編號?
他緊緊攥住它,是在壓抑什么?
還是在……確認(rèn)什么?
實驗室的喧鬧仿佛在這一刻遠(yuǎn)去,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之間這無聲的、充滿爆炸性信息的對峙。
程野眼中最初的震驚和恐慌迅速褪去,重新被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戒備所覆蓋。
他看著林小滿,就像在看一個突然闖入禁地的、極度危險的變量。
而林小滿,則從最初的恐懼和混亂中,逐漸生出一個清晰而堅定的念頭——程野,絕不僅僅是一個患有奇怪觸碰成癮癥的天才。
他和那個編號**-07,和她父母的神秘研究,和那張隱藏在八音盒里的照片,有著千絲萬縷、不可分割的聯(lián)系!
她撞碎的,不止是一副眼鏡。
她可能……撞開了一個通往巨大秘密漩渦的入口。
而程野,就站在那個漩渦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