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鬼妻初現(xiàn)
陰婚渡厄九劫天師
陳九三歲這年，終于能跑能跳，還會跟著陳玄清念誦**山的基礎(chǔ)吐納口訣。
只是這孩子打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他總愛對著空氣說話，有時玩著玩著就突然停下腳步，奶聲奶氣地喊“婉玉姐姐”，還會把手里的糖塊遞向空無一人的地方，說“姐姐也吃”。
鄰居們見了，私下里議論紛紛，說陳家這孩子“撞了邪”，還有人勸陳淑蘭帶孩子去廟里拜拜，驅(qū)驅(qū)“不干凈的東西”。
陳淑蘭聽了，心里不是滋味，偷偷抹了好幾回眼淚，可每次跟陳玄清提起，老人都只是擺擺手：“九兒沒撞邪，那是婉玉姑娘在陪他玩，旁人看不到罷了?！?br>
陳玄清說得沒錯。
自從陰婚締結(jié)后，蘇婉玉就一首棲身在陳九脖子上的陰陽佩里，只有陳九能隱約看到她的身影。
白天，她會跟著陳九在院子里跑，幫他趕走嗡嗡叫的蚊子；晚上，她會坐在床邊，哼著不成調(diào)的曲子哄陳九睡覺。
陳九雖然說不出姐姐長什么樣，卻總跟爹娘說“婉玉姐姐的衣服是紅色的，像過年的鞭炮”。
這日傍晚，李鐵柱從城里做工回來，手里多了個布偶。
那布偶是用紅色綢緞做的，眼睛是兩顆黑琉璃珠，肚子里塞著松軟的棉絮，捏起來軟軟的，看起來格外精致。
“九兒，看爹給你帶什么好東西了！”
李鐵柱把布偶遞到陳九面前，臉上滿是笑意。
陳九眼睛一亮，立刻丟下手里的木劍，接過布偶抱在懷里，歡喜地跑到院子里轉(zhuǎn)圈：“謝謝爹！
這個布偶好漂亮！”
他跑到蘇婉玉常待的那棵老槐樹下，舉起布偶：“婉玉姐姐，你看，這是爹給我買的布偶，我們一起玩好不好？”
空氣里靜了片刻，一道細(xì)微的聲音傳到陳九耳中——那是蘇婉玉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九兒，這個布偶不對勁，別抱太久?！?br>
可陳九年紀(jì)小，沒聽出姐姐語氣里的擔(dān)憂，只顧著抱著布偶玩，首到晚飯時才戀戀不舍地把布偶放在床頭。
可到了半夜，怪事發(fā)生了。
陳九原本睡得好好的，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雙手亂揮，像是在抗拒什么：“娘！
娘！
布偶咬我！
布偶里有黑影！”
陳淑蘭被哭聲驚醒，急忙點(diǎn)亮油燈。
她沖到床邊，只見陳九蜷縮在被子里，小臉煞白，手指著床頭的布偶，哭得渾身發(fā)抖。
陳淑蘭拿起布偶仔細(xì)查看，布偶好好的，既沒有破損，也沒有任何異常，她還以為是孩子做了噩夢，哄了好半天才讓陳九止住哭聲。
可接下來的幾天，陳九每晚都會被“黑影”嚇醒，人也變得越來越?jīng)]精神，原本紅潤的小臉漸漸蒼白，眼神也有些呆滯，連最喜歡的糖葫蘆都沒了胃口。
陳玄清察覺到不對勁，這天早上，他讓陳九坐在自己面前，指尖搭在孩子的手腕上，閉目凝神片刻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九兒體內(nèi)的陽氣弱了不少，還纏著一股淡淡的黑氣，是被陰邪之氣纏上了?！?br>
陳玄清睜開眼，目光落在床頭的布偶上，“九兒，你最近是不是總抱著這個布偶玩？”
陳九點(diǎn)了點(diǎn)頭，聲音有氣無力：“嗯，爹說這個布偶是給我的禮物?！?br>
陳玄清拿起布偶，指尖的桃木珠輕輕拂過布偶表面。
當(dāng)珠子碰到布偶的黑琉璃眼睛時，琉璃珠突然閃過一絲黑氣，布偶的肚子里還傳出一陣細(xì)微的“吱吱”聲，像是有小蟲子在里面爬。
“果然是這東西在作祟。”
陳玄清臉色一沉，將布偶放在桌上，抽出桃木劍輕輕一挑，布偶的肚子被劃開一道口子，里面掉出一只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蟲子，蟲子身上還纏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落地后還在不停扭動。
“這是‘噬魂蟲’，專門吸食孩童的陽氣和魂魄，長期接觸，會讓孩子變得癡呆，甚至喪命。”
陳玄清用桃木劍將蟲子挑到地上，一腳踩死，黑氣瞬間消散，“看來是有人故意把這布偶送給九兒，想害他性命?！?br>
李鐵柱得知后，又驚又怒：“是誰這么歹毒，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他仔細(xì)回想，那布偶是他在城里的一家雜貨鋪買的，當(dāng)時老板說這是“開過光的吉祥物”，能保佑孩子平安，現(xiàn)在想來，那老板肯定有問題。
就在這時，陳九脖子上的陰陽佩突然發(fā)出一陣紅光，蘇婉玉的身影從佩中緩緩飄了出來。
她的臉色比之前蒼白了些，周身的黑氣也濃郁了幾分，顯然是之前為了保護(hù)陳九，消耗了不少怨氣。
“是趙三的兒子趙強(qiáng)。”
蘇婉玉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趙三死后，他一首記恨我們，找了個邪術(shù)師做了這噬魂布偶，想讓九兒替**償命?！?br>
“又是趙家！”
李鐵柱氣得咬牙切齒，拳頭攥得咯咯響，“他們怎么就這么不死心！”
“現(xiàn)在不是生氣的時候?！?br>
陳玄清皺了皺眉，目光落在陳九身上，“九兒體內(nèi)的陽氣被噬魂蟲吸走了不少，若不盡快補(bǔ)回來，會影響他日后修煉道法。
婉玉，你能不能用怨氣暫時穩(wěn)住九兒的陽氣？
我去城里尋些補(bǔ)陽的藥材。”
蘇婉玉點(diǎn)了點(diǎn)頭，飄到陳九身邊，伸出手輕輕放在他的額頭上。
一縷黑色的怨氣從她指尖涌出，緩緩注入陳九體內(nèi)，像是一股溫暖的水流，滋養(yǎng)著孩子虛弱的身體。
陳九原本蒼白的小臉漸漸有了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wěn)起來，眼睛慢慢閉上，睡著了。
“我只能暫時穩(wěn)住他的陽氣，若想徹底恢復(fù)，還需要‘陽芝’和‘當(dāng)歸’這兩種藥材，這兩種藥材只有城里最大的‘仁心堂’才有?！?br>
蘇婉玉收回手，身影又透明了幾分，“趙強(qiáng)肯定還會再來找麻煩，我會守在九兒身邊，不讓他再傷害九兒。”
陳玄清感激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多謝婉玉姑娘。
你放心，這次我不會再放過趙強(qiáng)，一定要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br>
當(dāng)天下午，陳玄清就去了城里的仁心堂，買了陽芝和當(dāng)歸，還順便打聽了趙強(qiáng)的下落。
得知趙強(qiáng)最近一首在城外的破廟里躲著，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道袍的陌生男人——想必就是那個幫他**噬魂布偶的邪術(shù)師。
回到家后，陳玄清連夜熬好了湯藥，小心翼翼地喂陳九服下。
在蘇婉玉的怨氣和湯藥的雙重作用下，陳九的氣色漸漸好了起來，第二天早上醒來，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活力，抱著陳玄清的腿喊“爺爺，我要學(xué)道法，我要保護(hù)婉玉姐姐”。
可蘇婉玉的情況卻越來越糟，她的身影越來越透明，若不是有陰陽佩支撐，恐怕早就魂飛魄散了。
陳玄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蘇婉玉是為了保護(hù)陳九，才消耗了這么多怨氣，可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來幫她恢復(fù)。
這天晚上，陳玄清坐在蘇婉玉的靈位前，對著靈位嘆了口氣：“婉玉姑娘，委屈你了。
若不是為了九兒，你也不會變成這樣?！?br>
“我沒事?！?br>
蘇婉玉的聲音從陰陽佩中傳來，帶著一絲虛弱，卻依舊堅(jiān)定，“保護(hù)九兒是我的責(zé)任，也是我們契約的一部分。
只是……我擔(dān)心趙強(qiáng)還會用更厲害的邪術(shù)來對付九兒，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恐怕很難再保護(hù)好他。”
陳玄清沉默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了**山古籍中記載的一種秘法：“我有辦法了！
我可以用**山的‘陰陽綁定術(shù)’，將你的魂體與九兒的陽氣綁定在一起，這樣你就能吸收九兒多余的陽氣來恢復(fù)魂體，也能更好地感知九兒的安危，提前避開危險。
只是這樣做，九兒修煉道法的速度會慢一些，你愿意嗎？”
蘇婉玉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我愿意。
只要能保護(hù)九兒，讓我做什么都可以?！?br>
第二天一早，陳玄清就在院子里設(shè)了一個法壇，法壇中央放著陰陽佩，周圍擺放著十二盞油燈，分別對應(yīng)十二地支。
他讓陳九坐在法壇前的小凳子上，自己則手持桃木劍，繞著法壇緩緩行走，嘴里念誦著晦澀的咒語。
隨著咒語的念誦，十二盞油燈的火焰漸漸變成了紅色，陰陽佩也發(fā)出一陣耀眼的紅光，蘇婉玉的身影從佩中飄出，在紅光的包裹下，緩緩靠近陳九。
當(dāng)她的手輕輕碰到陳九的手時，一道金色的光絲從陳九體內(nèi)涌出，像一條紐帶，緊緊連接到蘇婉玉的魂體上。
光絲連接的瞬間，蘇婉玉的身影明顯凝實(shí)了許多，眼底的猩紅也淡了些；陳九則咯咯地笑了起來，伸出小手抓住蘇婉玉的手：“婉玉姐姐，你的手好涼呀，像冬天的雪?！?br>
“成了！”
陳玄清松了口氣，收起桃木劍，“從今往后，你們的性命就真正連在一起了。
婉玉，你可以放心吸收九兒的陽氣恢復(fù)魂體，只要不超過他陽氣的三成，就不會影響他的身體?！?br>
蘇婉玉對著陳玄清深深鞠了一躬：“多謝道長，大恩不言謝?！?br>
陳九看著蘇婉玉，突然認(rèn)真地說：“婉玉姐姐，以后我會好好學(xué)道法，等我變厲害了，就換我保護(hù)你！”
蘇婉玉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這是她死后，第一次真心實(shí)意地笑。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一人一鬼身上，溫暖而平靜。
陳玄清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滿了欣慰，可他也清楚，趙強(qiáng)還沒解決，以后還會有更多的危險等著陳九，他必須盡快教陳九更多的道法，讓孩子早日擁有自保的能力，不能總是依賴蘇婉玉的保護(hù)。
只是這孩子打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他總愛對著空氣說話，有時玩著玩著就突然停下腳步，奶聲奶氣地喊“婉玉姐姐”，還會把手里的糖塊遞向空無一人的地方，說“姐姐也吃”。
鄰居們見了，私下里議論紛紛，說陳家這孩子“撞了邪”，還有人勸陳淑蘭帶孩子去廟里拜拜，驅(qū)驅(qū)“不干凈的東西”。
陳淑蘭聽了，心里不是滋味，偷偷抹了好幾回眼淚，可每次跟陳玄清提起，老人都只是擺擺手：“九兒沒撞邪，那是婉玉姑娘在陪他玩，旁人看不到罷了?！?br>
陳玄清說得沒錯。
自從陰婚締結(jié)后，蘇婉玉就一首棲身在陳九脖子上的陰陽佩里，只有陳九能隱約看到她的身影。
白天，她會跟著陳九在院子里跑，幫他趕走嗡嗡叫的蚊子；晚上，她會坐在床邊，哼著不成調(diào)的曲子哄陳九睡覺。
陳九雖然說不出姐姐長什么樣，卻總跟爹娘說“婉玉姐姐的衣服是紅色的，像過年的鞭炮”。
這日傍晚，李鐵柱從城里做工回來，手里多了個布偶。
那布偶是用紅色綢緞做的，眼睛是兩顆黑琉璃珠，肚子里塞著松軟的棉絮，捏起來軟軟的，看起來格外精致。
“九兒，看爹給你帶什么好東西了！”
李鐵柱把布偶遞到陳九面前，臉上滿是笑意。
陳九眼睛一亮，立刻丟下手里的木劍，接過布偶抱在懷里，歡喜地跑到院子里轉(zhuǎn)圈：“謝謝爹！
這個布偶好漂亮！”
他跑到蘇婉玉常待的那棵老槐樹下，舉起布偶：“婉玉姐姐，你看，這是爹給我買的布偶，我們一起玩好不好？”
空氣里靜了片刻，一道細(xì)微的聲音傳到陳九耳中——那是蘇婉玉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九兒，這個布偶不對勁，別抱太久?！?br>
可陳九年紀(jì)小，沒聽出姐姐語氣里的擔(dān)憂，只顧著抱著布偶玩，首到晚飯時才戀戀不舍地把布偶放在床頭。
可到了半夜，怪事發(fā)生了。
陳九原本睡得好好的，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雙手亂揮，像是在抗拒什么：“娘！
娘！
布偶咬我！
布偶里有黑影！”
陳淑蘭被哭聲驚醒，急忙點(diǎn)亮油燈。
她沖到床邊，只見陳九蜷縮在被子里，小臉煞白，手指著床頭的布偶，哭得渾身發(fā)抖。
陳淑蘭拿起布偶仔細(xì)查看，布偶好好的，既沒有破損，也沒有任何異常，她還以為是孩子做了噩夢，哄了好半天才讓陳九止住哭聲。
可接下來的幾天，陳九每晚都會被“黑影”嚇醒，人也變得越來越?jīng)]精神，原本紅潤的小臉漸漸蒼白，眼神也有些呆滯，連最喜歡的糖葫蘆都沒了胃口。
陳玄清察覺到不對勁，這天早上，他讓陳九坐在自己面前，指尖搭在孩子的手腕上，閉目凝神片刻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九兒體內(nèi)的陽氣弱了不少，還纏著一股淡淡的黑氣，是被陰邪之氣纏上了?！?br>
陳玄清睜開眼，目光落在床頭的布偶上，“九兒，你最近是不是總抱著這個布偶玩？”
陳九點(diǎn)了點(diǎn)頭，聲音有氣無力：“嗯，爹說這個布偶是給我的禮物?！?br>
陳玄清拿起布偶，指尖的桃木珠輕輕拂過布偶表面。
當(dāng)珠子碰到布偶的黑琉璃眼睛時，琉璃珠突然閃過一絲黑氣，布偶的肚子里還傳出一陣細(xì)微的“吱吱”聲，像是有小蟲子在里面爬。
“果然是這東西在作祟。”
陳玄清臉色一沉，將布偶放在桌上，抽出桃木劍輕輕一挑，布偶的肚子被劃開一道口子，里面掉出一只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蟲子，蟲子身上還纏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落地后還在不停扭動。
“這是‘噬魂蟲’，專門吸食孩童的陽氣和魂魄，長期接觸，會讓孩子變得癡呆，甚至喪命。”
陳玄清用桃木劍將蟲子挑到地上，一腳踩死，黑氣瞬間消散，“看來是有人故意把這布偶送給九兒，想害他性命?！?br>
李鐵柱得知后，又驚又怒：“是誰這么歹毒，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他仔細(xì)回想，那布偶是他在城里的一家雜貨鋪買的，當(dāng)時老板說這是“開過光的吉祥物”，能保佑孩子平安，現(xiàn)在想來，那老板肯定有問題。
就在這時，陳九脖子上的陰陽佩突然發(fā)出一陣紅光，蘇婉玉的身影從佩中緩緩飄了出來。
她的臉色比之前蒼白了些，周身的黑氣也濃郁了幾分，顯然是之前為了保護(hù)陳九，消耗了不少怨氣。
“是趙三的兒子趙強(qiáng)。”
蘇婉玉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趙三死后，他一首記恨我們，找了個邪術(shù)師做了這噬魂布偶，想讓九兒替**償命?！?br>
“又是趙家！”
李鐵柱氣得咬牙切齒，拳頭攥得咯咯響，“他們怎么就這么不死心！”
“現(xiàn)在不是生氣的時候?！?br>
陳玄清皺了皺眉，目光落在陳九身上，“九兒體內(nèi)的陽氣被噬魂蟲吸走了不少，若不盡快補(bǔ)回來，會影響他日后修煉道法。
婉玉，你能不能用怨氣暫時穩(wěn)住九兒的陽氣？
我去城里尋些補(bǔ)陽的藥材。”
蘇婉玉點(diǎn)了點(diǎn)頭，飄到陳九身邊，伸出手輕輕放在他的額頭上。
一縷黑色的怨氣從她指尖涌出，緩緩注入陳九體內(nèi)，像是一股溫暖的水流，滋養(yǎng)著孩子虛弱的身體。
陳九原本蒼白的小臉漸漸有了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wěn)起來，眼睛慢慢閉上，睡著了。
“我只能暫時穩(wěn)住他的陽氣，若想徹底恢復(fù)，還需要‘陽芝’和‘當(dāng)歸’這兩種藥材，這兩種藥材只有城里最大的‘仁心堂’才有?！?br>
蘇婉玉收回手，身影又透明了幾分，“趙強(qiáng)肯定還會再來找麻煩，我會守在九兒身邊，不讓他再傷害九兒。”
陳玄清感激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多謝婉玉姑娘。
你放心，這次我不會再放過趙強(qiáng)，一定要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br>
當(dāng)天下午，陳玄清就去了城里的仁心堂，買了陽芝和當(dāng)歸，還順便打聽了趙強(qiáng)的下落。
得知趙強(qiáng)最近一首在城外的破廟里躲著，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道袍的陌生男人——想必就是那個幫他**噬魂布偶的邪術(shù)師。
回到家后，陳玄清連夜熬好了湯藥，小心翼翼地喂陳九服下。
在蘇婉玉的怨氣和湯藥的雙重作用下，陳九的氣色漸漸好了起來，第二天早上醒來，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活力，抱著陳玄清的腿喊“爺爺，我要學(xué)道法，我要保護(hù)婉玉姐姐”。
可蘇婉玉的情況卻越來越糟，她的身影越來越透明，若不是有陰陽佩支撐，恐怕早就魂飛魄散了。
陳玄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蘇婉玉是為了保護(hù)陳九，才消耗了這么多怨氣，可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來幫她恢復(fù)。
這天晚上，陳玄清坐在蘇婉玉的靈位前，對著靈位嘆了口氣：“婉玉姑娘，委屈你了。
若不是為了九兒，你也不會變成這樣?！?br>
“我沒事?！?br>
蘇婉玉的聲音從陰陽佩中傳來，帶著一絲虛弱，卻依舊堅(jiān)定，“保護(hù)九兒是我的責(zé)任，也是我們契約的一部分。
只是……我擔(dān)心趙強(qiáng)還會用更厲害的邪術(shù)來對付九兒，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恐怕很難再保護(hù)好他。”
陳玄清沉默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了**山古籍中記載的一種秘法：“我有辦法了！
我可以用**山的‘陰陽綁定術(shù)’，將你的魂體與九兒的陽氣綁定在一起，這樣你就能吸收九兒多余的陽氣來恢復(fù)魂體，也能更好地感知九兒的安危，提前避開危險。
只是這樣做，九兒修煉道法的速度會慢一些，你愿意嗎？”
蘇婉玉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我愿意。
只要能保護(hù)九兒，讓我做什么都可以?！?br>
第二天一早，陳玄清就在院子里設(shè)了一個法壇，法壇中央放著陰陽佩，周圍擺放著十二盞油燈，分別對應(yīng)十二地支。
他讓陳九坐在法壇前的小凳子上，自己則手持桃木劍，繞著法壇緩緩行走，嘴里念誦著晦澀的咒語。
隨著咒語的念誦，十二盞油燈的火焰漸漸變成了紅色，陰陽佩也發(fā)出一陣耀眼的紅光，蘇婉玉的身影從佩中飄出，在紅光的包裹下，緩緩靠近陳九。
當(dāng)她的手輕輕碰到陳九的手時，一道金色的光絲從陳九體內(nèi)涌出，像一條紐帶，緊緊連接到蘇婉玉的魂體上。
光絲連接的瞬間，蘇婉玉的身影明顯凝實(shí)了許多，眼底的猩紅也淡了些；陳九則咯咯地笑了起來，伸出小手抓住蘇婉玉的手：“婉玉姐姐，你的手好涼呀，像冬天的雪?！?br>
“成了！”
陳玄清松了口氣，收起桃木劍，“從今往后，你們的性命就真正連在一起了。
婉玉，你可以放心吸收九兒的陽氣恢復(fù)魂體，只要不超過他陽氣的三成，就不會影響他的身體?！?br>
蘇婉玉對著陳玄清深深鞠了一躬：“多謝道長，大恩不言謝?！?br>
陳九看著蘇婉玉，突然認(rèn)真地說：“婉玉姐姐，以后我會好好學(xué)道法，等我變厲害了，就換我保護(hù)你！”
蘇婉玉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這是她死后，第一次真心實(shí)意地笑。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一人一鬼身上，溫暖而平靜。
陳玄清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滿了欣慰，可他也清楚，趙強(qiáng)還沒解決，以后還會有更多的危險等著陳九，他必須盡快教陳九更多的道法，讓孩子早日擁有自保的能力，不能總是依賴蘇婉玉的保護(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