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默言”
開局凌空畫符，你管這叫記者？
出租車停在一條居民街口。
林默下了車，拐進旁邊的六層公寓樓。
樓道里的聲控燈反應遲鈍，光線昏黃。
他的家在頂樓602室。
開門，進屋，開燈。
房間不大，陳設(shè)簡潔到冷清。
客廳兼做書房，最大的家具是一張寬大的實木書桌，上面整齊擺放著電腦、書籍和一疊稿紙。
靠墻是幾個頂天立地的大書架，塞滿了各種中外書籍，封面上的文字涉及民俗學、人類學、地方志、**符號，甚至還有一些艱深的物理學和數(shù)學著作。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舊紙張的味道，混合著類似檀香又更清冽的氣息。
林默將背包掛在門后，先去廚房倒了杯水。
然后他走到書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將今晚收到的一千塊現(xiàn)金放入其中。
信封里己經(jīng)有不少鈔票，面額大小不一。
他并非貪財之人，但調(diào)查需要經(jīng)費，**某些特殊物品也需要購買材料，“散人”這行當，本質(zhì)上也是一門生意。
坐下后，他打開了“玄夜譚”論壇的網(wǎng)頁。
論壇界面是暗色調(diào)的，分區(qū)明顯：“奇物志”、“異聞錄”、“百工坊”、“求援板”……在線用戶列表里，各種光怪陸離的ID靜靜掛著。
他的ID是“默言”。
點開“百工坊”的子版塊“符箓專區(qū)”，里面有不少**或出售符箓的帖子。
林默快速瀏覽著，偶爾點開一兩個，查看**要求和報價。
**：急需‘五雷符’真品一道，價格面議，誠意十足。
林默掃了一眼發(fā)帖人歷史記錄，多是詢價而無實際交易，關(guān)掉。
出售：家傳‘護身符’，桃木底，朱砂繪，保平安，888一道。
圖片上的符文筆畫滯澀，靈氣微弱近乎于無，林默首接劃過。
他的目光在一個新帖上停留。
**：長期**高品質(zhì)‘靜心辟邪’類符箓，基礎(chǔ)款即可，量大優(yōu)先，需提供實物圖驗證。
中介勿擾。
發(fā)帖人ID是“百草堂”，論壇等級不低，交易記錄良好。
林默點開私信。
默言：靜心符、辟邪符皆有。
基礎(chǔ)款，黃紙朱砂，效力穩(wěn)定。
附圖。
[圖片][圖片]可批量。
報價單道xxx元，量大有優(yōu)。
他發(fā)送的圖片是兩道繪制在標準黃符紙上的符箓，筆觸流暢，結(jié)構(gòu)嚴謹，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并非凡品。
但這與他自身使用的“凌空畫符”相比，己是極大簡化后的“民用版”，降低了使用門檻。
幾乎在他消息發(fā)出的瞬間，對方就回復了。
百草堂：圖看過了，是好東西！
默言大師名不虛傳。
先要靜心符五十道，辟邪符三十道。
地址照舊。
款己轉(zhuǎn)您老賬戶，查收一下。
林默看了一眼手機銀行app的到賬提醒，確認數(shù)額無誤。
默言：收到。
明日下午寄出。
百草堂：合作愉快！
大師以后有什么好貨，優(yōu)先考慮我?。?br>
結(jié)束對話，林默從書桌下方的柜子里取出兩大疊裁切好的**符紙，一罐精心調(diào)配的朱砂墨，以及幾支型號不同的毛筆。
他鋪開符紙，潤筆，蘸墨。
繪制這些“基礎(chǔ)款”符箓對他而言幾乎是機械勞動。
手腕穩(wěn)定懸空，筆尖流暢運轉(zhuǎn)，復雜的符文一氣呵成。
每一筆都蘊**被他刻意約束后的靈氣，確保符箓能穩(wěn)定生效，但又不會過于強大而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八十道符箓，不到一小時便全部完成。
墨跡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透，淡淡的靈光在紙面一閃而逝，旋即內(nèi)斂。
他將符箓分門別類放好，準備明天找時間打包寄出。
做完這些，他才感到一絲倦意襲來。
但他沒有立刻去休息，而是轉(zhuǎn)動椅子，面向書架。
他從書架最底層，一個帶鎖的格子里，取出用深藍色土布包裹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紙張己經(jīng)泛黃，邊角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跡和各種手繪的圖案、符號，有些頁面還貼著剪報或照片。
這是***林婉的調(diào)查筆記。
他小心地翻動著，目光掠過那些記錄著各地奇風異俗、民間傳說、祭祀儀式的文字和圖畫。
筆記的內(nèi)容龐雜而細致，顯示出記錄者極大的熱情和嚴謹?shù)膽B(tài)度。
最終，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頁。
這一頁的標題是“西南儺文化中的‘生祭’儀軌初探”，旁邊用紅筆標注了一個小小的問號和一個感嘆號。
下面的內(nèi)容記錄了一種極其古老而隱秘的祭祀形式，涉及活人獻祭，描述語焉不詳，但字里行間透著令人不安的詭異感。
筆記在這一頁的后半部分戛然而止，后面是幾頁空白。
林默的指尖輕輕拂過那些文字，尤其是“生祭”兩個字，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
他的母親，一位才華橫溢且充滿冒險精神的民俗學者，就是在一次前往西南某地的田野調(diào)查后，徹底失去了音訊。
官方結(jié)論是意外失蹤，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她最后接觸的研究課題，與某種古老的未被記錄的活人祭祀傳統(tǒng)有關(guān)。
這些年，他利用記者的身份西處走訪，利用“散人”的身份接觸里世界的光怪陸離，從未停止過尋找母親的下落。
這本筆記，是他最重要的線索，也是他不斷追尋的動力。
合上筆記，他將其重新包好，放回原處。
夜更深了。
城市徹底安靜下來。
林默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零星的路燈光暈。
他的表情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只有眼底深處，還殘留著難以化開的執(zhí)拗。
調(diào)查母親的失蹤真相，就像在迷霧中穿行，進展緩慢，時常毫無頭緒。
但他有足夠的耐心和能力。
他抬起手，指尖無意識地在空中輕輕劃過一個復雜的符文軌跡，淡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逝，周圍的空氣都隨之微微震蕩了一下。
以身為媒，靈氣為墨。
這是他的力量，也是他探尋真相的倚仗。
林默下了車，拐進旁邊的六層公寓樓。
樓道里的聲控燈反應遲鈍，光線昏黃。
他的家在頂樓602室。
開門，進屋，開燈。
房間不大，陳設(shè)簡潔到冷清。
客廳兼做書房，最大的家具是一張寬大的實木書桌，上面整齊擺放著電腦、書籍和一疊稿紙。
靠墻是幾個頂天立地的大書架，塞滿了各種中外書籍，封面上的文字涉及民俗學、人類學、地方志、**符號，甚至還有一些艱深的物理學和數(shù)學著作。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舊紙張的味道，混合著類似檀香又更清冽的氣息。
林默將背包掛在門后，先去廚房倒了杯水。
然后他走到書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將今晚收到的一千塊現(xiàn)金放入其中。
信封里己經(jīng)有不少鈔票，面額大小不一。
他并非貪財之人，但調(diào)查需要經(jīng)費，**某些特殊物品也需要購買材料，“散人”這行當，本質(zhì)上也是一門生意。
坐下后，他打開了“玄夜譚”論壇的網(wǎng)頁。
論壇界面是暗色調(diào)的，分區(qū)明顯：“奇物志”、“異聞錄”、“百工坊”、“求援板”……在線用戶列表里，各種光怪陸離的ID靜靜掛著。
他的ID是“默言”。
點開“百工坊”的子版塊“符箓專區(qū)”，里面有不少**或出售符箓的帖子。
林默快速瀏覽著，偶爾點開一兩個，查看**要求和報價。
**：急需‘五雷符’真品一道，價格面議，誠意十足。
林默掃了一眼發(fā)帖人歷史記錄，多是詢價而無實際交易，關(guān)掉。
出售：家傳‘護身符’，桃木底，朱砂繪，保平安，888一道。
圖片上的符文筆畫滯澀，靈氣微弱近乎于無，林默首接劃過。
他的目光在一個新帖上停留。
**：長期**高品質(zhì)‘靜心辟邪’類符箓，基礎(chǔ)款即可，量大優(yōu)先，需提供實物圖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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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帖人ID是“百草堂”，論壇等級不低，交易記錄良好。
林默點開私信。
默言：靜心符、辟邪符皆有。
基礎(chǔ)款，黃紙朱砂，效力穩(wěn)定。
附圖。
[圖片][圖片]可批量。
報價單道xxx元，量大有優(yōu)。
他發(fā)送的圖片是兩道繪制在標準黃符紙上的符箓，筆觸流暢，結(jié)構(gòu)嚴謹，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并非凡品。
但這與他自身使用的“凌空畫符”相比，己是極大簡化后的“民用版”，降低了使用門檻。
幾乎在他消息發(fā)出的瞬間，對方就回復了。
百草堂：圖看過了，是好東西！
默言大師名不虛傳。
先要靜心符五十道，辟邪符三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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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束對話，林默從書桌下方的柜子里取出兩大疊裁切好的**符紙，一罐精心調(diào)配的朱砂墨，以及幾支型號不同的毛筆。
他鋪開符紙，潤筆，蘸墨。
繪制這些“基礎(chǔ)款”符箓對他而言幾乎是機械勞動。
手腕穩(wěn)定懸空，筆尖流暢運轉(zhuǎn)，復雜的符文一氣呵成。
每一筆都蘊**被他刻意約束后的靈氣，確保符箓能穩(wěn)定生效，但又不會過于強大而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八十道符箓，不到一小時便全部完成。
墨跡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透，淡淡的靈光在紙面一閃而逝，旋即內(nèi)斂。
他將符箓分門別類放好，準備明天找時間打包寄出。
做完這些，他才感到一絲倦意襲來。
但他沒有立刻去休息，而是轉(zhuǎn)動椅子，面向書架。
他從書架最底層，一個帶鎖的格子里，取出用深藍色土布包裹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紙張己經(jīng)泛黃，邊角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跡和各種手繪的圖案、符號，有些頁面還貼著剪報或照片。
這是***林婉的調(diào)查筆記。
他小心地翻動著，目光掠過那些記錄著各地奇風異俗、民間傳說、祭祀儀式的文字和圖畫。
筆記的內(nèi)容龐雜而細致，顯示出記錄者極大的熱情和嚴謹?shù)膽B(tài)度。
最終，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頁。
這一頁的標題是“西南儺文化中的‘生祭’儀軌初探”，旁邊用紅筆標注了一個小小的問號和一個感嘆號。
下面的內(nèi)容記錄了一種極其古老而隱秘的祭祀形式，涉及活人獻祭，描述語焉不詳，但字里行間透著令人不安的詭異感。
筆記在這一頁的后半部分戛然而止，后面是幾頁空白。
林默的指尖輕輕拂過那些文字，尤其是“生祭”兩個字，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
他的母親，一位才華橫溢且充滿冒險精神的民俗學者，就是在一次前往西南某地的田野調(diào)查后，徹底失去了音訊。
官方結(jié)論是意外失蹤，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她最后接觸的研究課題，與某種古老的未被記錄的活人祭祀傳統(tǒng)有關(guān)。
這些年，他利用記者的身份西處走訪，利用“散人”的身份接觸里世界的光怪陸離，從未停止過尋找母親的下落。
這本筆記，是他最重要的線索，也是他不斷追尋的動力。
合上筆記，他將其重新包好，放回原處。
夜更深了。
城市徹底安靜下來。
林默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零星的路燈光暈。
他的表情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只有眼底深處，還殘留著難以化開的執(zhí)拗。
調(diào)查母親的失蹤真相，就像在迷霧中穿行，進展緩慢，時常毫無頭緒。
但他有足夠的耐心和能力。
他抬起手，指尖無意識地在空中輕輕劃過一個復雜的符文軌跡，淡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逝，周圍的空氣都隨之微微震蕩了一下。
以身為媒，靈氣為墨。
這是他的力量，也是他探尋真相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