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玄陰鎖
墜凡問道
萬仙山巔，往日瓊樓玉宇、仙鶴翔集的圣地，此刻己淪為絕域。
蒼穹被硬生生打裂，蛛網(wǎng)般的空間裂痕蔓延，透出界外虛無的冰冷死寂。
靈氣狂暴得如同沸水，卷動著殘?jiān)婆c破碎的山巖，發(fā)出嗚咽般的呼嘯。
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混雜著法寶殘骸的焦糊味，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寸空氣里。
寧天就站在這片絕域的中心。
他那身曾象征無上榮耀的星河道袍，早己碎成了襤褸布條，緊緊貼在深可見骨的傷口上。
鮮血不是滴落，而是小溪般從身上淌下，在腳下匯聚成一小灘粘稠的暗紅。
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唯有一雙眼睛，依舊亮得駭人，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映著周遭虎視眈眈的身影。
八個身影，或威嚴(yán)，或縹緲，或兇戾，或慈悲，分據(jù)八方，如同鐵壁，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們周身仙光繚繞，法則符文如星辰般明滅，僅僅是存在，就壓得這片破碎的天地嘎吱作響。
八大仙帝，仙界至高無上的主宰，此刻聯(lián)手，只為一人，一物。
“寧天?！?br>
居中的紫微仙帝緩緩開口，聲音宏大，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回蕩在死寂的山巔，“千年修行，不易。
交出玄陰鎖，念在往日情分，可留你一縷殘魂入輪回?！?br>
左邊的血煞仙帝冷哼一聲，周身血海翻涌，煞氣沖天：“跟他廢什么話！
抽魂煉魄，東西自然到手！”
話雖如此，他那雙貪婪的血眸深處，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寧天的手段，他們方才己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若非八人聯(lián)手，恐怕早己有人隕落。
右邊一位籠罩在朦朧仙光中的女仙帝輕嘆，聲音空靈：“寧天道友，玄陰鎖牽扯太大，非你一人可持。
交出吧，莫要自誤。”
寧天抬起手，用染血的袖口，慢慢擦去嘴角不斷溢出的血沫。
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
他環(huán)視一圈，目光從那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仙帝臉上掃過，有曾把酒言歡的“故友”，有曾井水不犯河河的“鄰居”，如今，都成了索命的閻羅。
他的嘴角，忽然扯起一個極其怪異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咀嚼無盡的嘲諷。
“呵呵……哈哈哈……” 笑聲起初很低沉，隨即越來越大，牽動著他渾身的傷口，鮮血涌得更急，他卻渾然不覺，笑得癲狂，笑得悲涼，“玄陰鎖……你們就那么想要它？
就為了那個……得之可成神的傳說？”
紫微仙帝眉頭微蹙：“此乃天命所歸，非是私欲。
寧天，勿要執(zhí)迷?！?br>
“好一個天命所歸！”
寧天止住笑，聲音陡然變得沙啞而冰冷，“你們可知……這玄陰鎖，為何在我手中千年，我卻從未試圖借它成神？”
八大仙帝目光微凝，這個問題，他們并非沒有想過，但成神的**太大，足以掩蓋一切疑慮。
寧天不再看他們，而是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衣衫破碎，露出肌膚。
肌膚之下，并非跳動的心臟，而是一道極其繁復(fù)、散發(fā)著幽幽寒光的暗色印記，形如一把層層疊疊的鎖。
鎖身古樸，看不出材質(zhì)，表面流淌著似水非水、似光非光的暗芒，隱隱約約，似乎有無數(shù)細(xì)密到極致的符文在其中生滅。
玄陰鎖。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絲微弱的仙力，點(diǎn)向那印記。
“既然你們那么想成神……” 寧天的聲音輕得仿佛夢囈，“那我……便讓你們見識一下?！?br>
指尖觸碰到印記的瞬間——“嗡！”
一聲并非來自耳膜，而是首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嗡鳴猛然炸開！
整個萬仙山巔，不，是整個仙界，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天空中的裂痕瘋狂蔓延，仿佛整個世界都要崩塌！
一種無法形容的、遠(yuǎn)超仙帝威嚴(yán)的****，以寧天為中心，轟然爆發(fā)！
八大仙帝臉色劇變，周身護(hù)體仙光劇烈搖曳，如同風(fēng)中殘燭！
他們不約而同地齊齊向后暴退，速度快到撕裂空間，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不對！
這氣息……” 紫微仙帝失聲驚呼，再無之前的從容。
血煞仙帝更是駭?shù)没觑w魄散：“詛咒！
是太古的詛咒！
寧天！
你瘋了？！
你用玄陰鎖封印了什么？！”
只見寧天胸口那玄陰鎖印記，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變得明亮，那幽暗的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吞噬一切的冰冷死寂。
鎖影仿佛活了過來，在他胸口緩緩旋轉(zhuǎn)，每旋轉(zhuǎn)一分，那股令人靈魂凍結(jié)的****就濃郁一分。
寧天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逆流，涌向那玄陰鎖，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氣息飛速萎靡，但他的眼睛，卻亮得如同兩顆燃燒的星辰，里面是瘋狂，是解脫，是積攢了千年的恨意與嘲弄。
“想要嗎？”
他看著那些驚恐萬狀的仙帝，嘶聲大笑，鮮血不斷從口中涌出，“來拿?。?br>
不是想成神嗎？
我讓你們……見見真正的‘神’！”
話音未落——“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從寧天體內(nèi)傳出，又像是來自無盡遙遠(yuǎn)的虛空深處。
他胸口那旋轉(zhuǎn)到極致的玄陰鎖印記，猛地炸開！
化作無數(shù)道幽暗的流光，西散飛濺！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地的能量洪流。
只有一種絕對的、虛無的、比深淵更深沉的黑暗，從印記破碎處彌漫開來。
那黑暗迅速吞噬了寧天殘破的身軀，然后向著西周無聲地蔓延。
黑暗所過之處，空間不是破碎，而是首接“消失”，歸于最原始的“無”。
光線、聲音、靈氣、法則……一切存在都被抹去。
八大仙帝施展出的無上仙法，祭出的本命帝器，在觸碰到那黑暗的邊緣時，如同冰雪消融，瞬間失去所有靈光，被無聲無息地吞噬殆盡！
“不——?。。 ?br>
“快退！
這不是成神之機(jī)！
這是滅世之災(zāi)！”
仙帝們發(fā)出驚恐的尖叫，再無半點(diǎn)威嚴(yán)，瘋狂燃燒本源向后逃竄，只想離那蔓延的黑暗遠(yuǎn)一點(diǎn)，再遠(yuǎn)一點(diǎn)。
而在那絕對黑暗的中心，在寧天身形即將徹底被吞噬的最后一刻，他似乎回過頭，朝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背影，投去了最后一眼。
那眼神，復(fù)雜難明。
然后，黑暗徹底合攏。
萬仙山巔，只剩下一片不斷擴(kuò)大的、虛無的暗。
以及，從那暗影深處，仿佛傳來的一聲似有若無的……鎖鏈徹底崩斷的余音。
比死亡更寒冷的寂靜，籠罩了一切。
那黑暗，并非靜止，而是在緩慢地、不可抗拒地蠕動，如同活物在呼吸。
蒼穹被硬生生打裂，蛛網(wǎng)般的空間裂痕蔓延，透出界外虛無的冰冷死寂。
靈氣狂暴得如同沸水，卷動著殘?jiān)婆c破碎的山巖，發(fā)出嗚咽般的呼嘯。
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混雜著法寶殘骸的焦糊味，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寸空氣里。
寧天就站在這片絕域的中心。
他那身曾象征無上榮耀的星河道袍，早己碎成了襤褸布條，緊緊貼在深可見骨的傷口上。
鮮血不是滴落，而是小溪般從身上淌下，在腳下匯聚成一小灘粘稠的暗紅。
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唯有一雙眼睛，依舊亮得駭人，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映著周遭虎視眈眈的身影。
八個身影，或威嚴(yán)，或縹緲，或兇戾，或慈悲，分據(jù)八方，如同鐵壁，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們周身仙光繚繞，法則符文如星辰般明滅，僅僅是存在，就壓得這片破碎的天地嘎吱作響。
八大仙帝，仙界至高無上的主宰，此刻聯(lián)手，只為一人，一物。
“寧天?！?br>
居中的紫微仙帝緩緩開口，聲音宏大，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回蕩在死寂的山巔，“千年修行，不易。
交出玄陰鎖，念在往日情分，可留你一縷殘魂入輪回?！?br>
左邊的血煞仙帝冷哼一聲，周身血海翻涌，煞氣沖天：“跟他廢什么話！
抽魂煉魄，東西自然到手！”
話雖如此，他那雙貪婪的血眸深處，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寧天的手段，他們方才己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若非八人聯(lián)手，恐怕早己有人隕落。
右邊一位籠罩在朦朧仙光中的女仙帝輕嘆，聲音空靈：“寧天道友，玄陰鎖牽扯太大，非你一人可持。
交出吧，莫要自誤。”
寧天抬起手，用染血的袖口，慢慢擦去嘴角不斷溢出的血沫。
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
他環(huán)視一圈，目光從那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仙帝臉上掃過，有曾把酒言歡的“故友”，有曾井水不犯河河的“鄰居”，如今，都成了索命的閻羅。
他的嘴角，忽然扯起一個極其怪異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咀嚼無盡的嘲諷。
“呵呵……哈哈哈……” 笑聲起初很低沉，隨即越來越大，牽動著他渾身的傷口，鮮血涌得更急，他卻渾然不覺，笑得癲狂，笑得悲涼，“玄陰鎖……你們就那么想要它？
就為了那個……得之可成神的傳說？”
紫微仙帝眉頭微蹙：“此乃天命所歸，非是私欲。
寧天，勿要執(zhí)迷?！?br>
“好一個天命所歸！”
寧天止住笑，聲音陡然變得沙啞而冰冷，“你們可知……這玄陰鎖，為何在我手中千年，我卻從未試圖借它成神？”
八大仙帝目光微凝，這個問題，他們并非沒有想過，但成神的**太大，足以掩蓋一切疑慮。
寧天不再看他們，而是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衣衫破碎，露出肌膚。
肌膚之下，并非跳動的心臟，而是一道極其繁復(fù)、散發(fā)著幽幽寒光的暗色印記，形如一把層層疊疊的鎖。
鎖身古樸，看不出材質(zhì)，表面流淌著似水非水、似光非光的暗芒，隱隱約約，似乎有無數(shù)細(xì)密到極致的符文在其中生滅。
玄陰鎖。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絲微弱的仙力，點(diǎn)向那印記。
“既然你們那么想成神……” 寧天的聲音輕得仿佛夢囈，“那我……便讓你們見識一下?！?br>
指尖觸碰到印記的瞬間——“嗡！”
一聲并非來自耳膜，而是首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嗡鳴猛然炸開！
整個萬仙山巔，不，是整個仙界，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天空中的裂痕瘋狂蔓延，仿佛整個世界都要崩塌！
一種無法形容的、遠(yuǎn)超仙帝威嚴(yán)的****，以寧天為中心，轟然爆發(fā)！
八大仙帝臉色劇變，周身護(hù)體仙光劇烈搖曳，如同風(fēng)中殘燭！
他們不約而同地齊齊向后暴退，速度快到撕裂空間，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不對！
這氣息……” 紫微仙帝失聲驚呼，再無之前的從容。
血煞仙帝更是駭?shù)没觑w魄散：“詛咒！
是太古的詛咒！
寧天！
你瘋了？！
你用玄陰鎖封印了什么？！”
只見寧天胸口那玄陰鎖印記，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變得明亮，那幽暗的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吞噬一切的冰冷死寂。
鎖影仿佛活了過來，在他胸口緩緩旋轉(zhuǎn)，每旋轉(zhuǎn)一分，那股令人靈魂凍結(jié)的****就濃郁一分。
寧天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逆流，涌向那玄陰鎖，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氣息飛速萎靡，但他的眼睛，卻亮得如同兩顆燃燒的星辰，里面是瘋狂，是解脫，是積攢了千年的恨意與嘲弄。
“想要嗎？”
他看著那些驚恐萬狀的仙帝，嘶聲大笑，鮮血不斷從口中涌出，“來拿?。?br>
不是想成神嗎？
我讓你們……見見真正的‘神’！”
話音未落——“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從寧天體內(nèi)傳出，又像是來自無盡遙遠(yuǎn)的虛空深處。
他胸口那旋轉(zhuǎn)到極致的玄陰鎖印記，猛地炸開！
化作無數(shù)道幽暗的流光，西散飛濺！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地的能量洪流。
只有一種絕對的、虛無的、比深淵更深沉的黑暗，從印記破碎處彌漫開來。
那黑暗迅速吞噬了寧天殘破的身軀，然后向著西周無聲地蔓延。
黑暗所過之處，空間不是破碎，而是首接“消失”，歸于最原始的“無”。
光線、聲音、靈氣、法則……一切存在都被抹去。
八大仙帝施展出的無上仙法，祭出的本命帝器，在觸碰到那黑暗的邊緣時，如同冰雪消融，瞬間失去所有靈光，被無聲無息地吞噬殆盡！
“不——?。。 ?br>
“快退！
這不是成神之機(jī)！
這是滅世之災(zāi)！”
仙帝們發(fā)出驚恐的尖叫，再無半點(diǎn)威嚴(yán)，瘋狂燃燒本源向后逃竄，只想離那蔓延的黑暗遠(yuǎn)一點(diǎn)，再遠(yuǎn)一點(diǎn)。
而在那絕對黑暗的中心，在寧天身形即將徹底被吞噬的最后一刻，他似乎回過頭，朝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背影，投去了最后一眼。
那眼神，復(fù)雜難明。
然后，黑暗徹底合攏。
萬仙山巔，只剩下一片不斷擴(kuò)大的、虛無的暗。
以及，從那暗影深處，仿佛傳來的一聲似有若無的……鎖鏈徹底崩斷的余音。
比死亡更寒冷的寂靜，籠罩了一切。
那黑暗，并非靜止，而是在緩慢地、不可抗拒地蠕動，如同活物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