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鏡中鬼影雨點砸在窗欞上的聲音像誰在彈棉花，我拖著行李箱站在老宅客廳里，霉味混著灰塵直往鼻子里鉆。

房東臨走前塞給我一把黃銅鑰匙，"書房那面鏡子是古董，碰壞了押金不退。

"他說話時眼睛瞟著墻角，好像那里蹲著什么東西。

我擰亮臺燈才發(fā)現(xiàn)書房比想象中寬敞，那面雕花銅鏡就掛在正對門的墻上，鏡框上的纏枝蓮紋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黑色。

手指剛碰到鏡面就觸電般縮回來，這鬼天氣連金屬都透著陰冷，我**手哈氣，突然聽見鏡子里傳來"咔"的輕響。

"見鬼！

"我猛地后退撞上書桌，雨聲里分明混著咿咿呀呀的戲腔。

銅鏡表面泛起漣漪般的波紋，有個青衣水袖的身影正從鏡框邊緣慢慢浮現(xiàn)，鳳冠上的珠串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我抄起手邊的鎮(zhèn)紙砸過去，"哐當"一聲響后，鏡面只剩我慘白的臉。

暴雨下到后半夜才停，我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給蘇婉發(fā)消息："你相信鏡子能照見鬼魂嗎？

"手機屏幕的光照出床頭柜上半杯涼透的咖啡，褐色液體表面飄著奇怪的油膜。

書房方向又傳來"篤篤"聲，像是有人用指甲輕叩鏡面。

我舉著手機電筒摸進書房時，銅鏡完好無損地掛在原處，鎮(zhèn)紙滾落在波斯地毯上。

鏡框夾層里露出半張泛黃的紙片，抽出來才發(fā)現(xiàn)是**時期的戲票，座位號被血跡暈染得模糊不清。

窗外突然劃過閃電，鏡中我的倒影竟穿著對襟馬褂，領口別著枚翡翠領花。

2 午夜驚魂"林先生還沒睡？

"駝背管家陳九舉著煤油燈出現(xiàn)在門口，燈焰在他皺紋里投下跳動的陰影。

我下意識把戲票塞進口袋，"剛才聽見書房有動靜..."話沒說完就哽在喉嚨里，煤油燈照亮的鏡面上，赫然映出我們身后多出個梳著牡丹頭的女人。

陳九的煤油燈"啪"地掉在地上，火苗**著地毯迅速蔓延。

我們手忙腳亂踩滅火苗時，銅鏡里傳來清晰的嘆息聲，那聲音貼著我的后頸掠過："郎君啊..."我轉身看見鏡面滲出暗紅色液體，順著雕花紋路匯成"七月十五"四個字。

"明天就退租。

"我抓著陳九的胳膊直哆嗦，老人枯樹枝似的手指卻死死按住我想擦鏡子的手。

他彎腰從灰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