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巖太上紀
第2章 百年靜坐引靈氣
晨霧徹底散盡時，峨眉的朝陽己爬過峰巒，將金輝潑灑在云巖上。
青衫人（太上）依舊盤坐巖頂，指尖那縷淡青云氣比昨日更盛些，繞著他的手腕輕輕流轉(zhuǎn)，像是與山間的風(fēng)、巖下的泉、松間的霧凝成了一體。
云汐抱著泛著銀光的《清靜經(jīng)》，蹲在巖邊看了整整一上午。
他發(fā)現(xiàn)每當(dāng)青衫人吐納時，巖面青苔的銀光便會亮一分，連巖下清泉的叮咚聲，都與那吐納的節(jié)奏漸漸重合 —— 像是天地間有根無形的線，將這人、這山、這水都串在了一起。
日子就這般悄無聲息地過著。
春時，巖下的野蘭開了，淡紫色的花瓣沾著晨露，香氣繞著青衫人不散。
金茸靈猴總愛采些野蘭花瓣，撒在青衫人的青衫上，像是給那素凈的衣衫繡了些碎紫；雪絨則會把蘭花瓣嚼碎，涂在云汐因翻經(jīng)而磨紅的指尖，竟能消去紅腫。
夏時，松蔭濃密，將云巖遮得只剩零星碎光。
墨黑靈猴會搬來光滑的青石，鋪在青衫人身旁，擋住偶爾漏下的烈日；赤跖則守在巖下的土坡前，只要有蛇蟲靠近，它便會豎起尾巴，爪尖的紅粒泛光，嚇得蛇蟲不敢再前。
云汐則抱著《清靜經(jīng)》坐在松蔭里，指尖偶爾會凝出一點銀光 —— 那是**的靈氣在他體內(nèi)慢慢扎根的征兆。
秋時，楓葉紅了，落在青衫人的肩頭、云汐的經(jīng)卷上。
金茸會把最紅的楓葉攢起來，鋪在云巖邊緣，像是給巖石鑲了圈紅邊；墨磯則會趁著月色，用松枝在巖面上刻下紋路 —— 不是雜亂的劃痕，而是順著青苔的銀光走勢刻的，竟讓那銀光流轉(zhuǎn)得更順暢了些。
云汐發(fā)現(xiàn)，這時再翻《清靜經(jīng)》，書頁間的流光會跟著楓葉的飄落節(jié)奏動，像是在與天地共鳴。
冬時，雪落峨眉，云巖被裹成了白色。
雪絨會蜷在青衫人的膝頭，用毛茸茸的身子擋住寒風(fēng)；赤跖則會在巖下刨出個雪洞，把云汐的經(jīng)卷藏在里面 —— 那里竟比別處暖和些，是赤跖用爪尖的紅粒暖出來的。
青衫人指尖的云氣在冬日里會泛著淡白，落在雪上，能讓雪不化，卻又透著股暖意，像是給云巖蓋了層暖雪被。
這般春去秋來，一晃便是百年。
云汐早己不是當(dāng)年那個怯生生的童兒，他身形長開了些，白袍換成了淡青色的道袍，發(fā)髻上的木簪也換了根纏著銀絲的 —— 那是雪絨用自己褪下的絨毛，混著松枝的銀絲編的。
他翻《清靜經(jīng)》時，指尖的銀光己能凝成細細的光帶，繞著書頁流轉(zhuǎn)；偶爾念出**里的句子，巖下的清泉會跟著泛起漣漪，連遠處的仙鶴都會飛來，落在松枝上靜靜聽著。
西只靈猴也變了。
金茸的金毛更亮，爪尖能捏出桃汁凝成的水珠，像當(dāng)年青衫人做的那樣；墨磯的眼神更沉靜，守夜時能聽出十里外的動靜，連風(fēng)吹草動都瞞不過它；雪絨的白毛泛著淡光，只要輕輕蹭一蹭受傷的生靈，便能消去傷痛 —— 去年有只受傷的小鹿來云巖，雪絨蹭了它三天，小鹿的腿傷便好了；赤跖爪尖的紅粒更亮，眉心的淡紅也凝成了小小的印記，只要它站在巖下，土坡上的三株嫩芽便會朝著它的方向生長。
這日清晨，云汐正坐在松蔭下翻經(jīng)，忽然聽見松林里傳來 “沙沙” 的響動，不是靈猴的動靜，倒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掙扎。
他起身走過去，只見一株半人高的松樹正歪著身子，松針發(fā)黃，樹干上纏著些發(fā)黑的藤蔓 —— 那是山里的 “腐心藤”，會吸走草木的靈氣，讓草木枯萎。
可這株松樹不一樣。
它的樹干上竟泛著淡淡的綠光，像是在抵抗腐心藤的侵蝕；樹頂?shù)闹Ω缮?，還坐著個小小的身影 —— 約莫半尺高，松針做的頭發(fā)，樹皮做的衣服，眼睛是兩顆泛著綠光的露珠。
“你是…… 松靈？”
云汐認出這是山中修行有成的草木靈，只是從未見過這般虛弱的。
松靈的聲音像是風(fēng)吹松濤，卻帶著些顫：“小友…… 救救我…… 腐心藤吸了我百年靈氣，再這樣下去，我就要枯了……” 它說著，樹干上的綠光又暗了些，腐心藤的黑氣卻更濃了。
云汐想起青衫人指尖的云氣，想起**里的 “清靜化滯”。
他抱著《清靜經(jīng)》走到松靈旁，指尖凝出銀光，輕輕碰了碰松靈的樹干：“我試試，你別慌。”
銀光順著樹干往下走，遇到腐心藤的黑氣時，竟像是遇到了克星，黑氣 “滋滋” 地響著退去。
松靈的聲音輕快了些：“有用！
小友，再往左邊些，那里還有黑氣！”
云汐依言移動指尖，銀光跟著流轉(zhuǎn)，書頁間的流光也飛了出來，繞著松靈的樹干轉(zhuǎn)。
這時，巖頂?shù)那嗌廊撕鋈槐犻_了眼，指尖的云氣輕輕一揚，一縷淡青云氣飄了過來，落在云汐的指尖 —— 那云氣一碰到銀光，銀光便亮了數(shù)倍，瞬間將松靈身上的腐心藤黑氣全*了出去。
腐心藤失去黑氣支撐，很快枯萎落地。
松靈的樹干重新泛出濃綠，松針也變得鮮亮，它從樹干上跳下來，對著云汐深深一拜，又對著巖頂?shù)那嗌廊税萘税荩骸岸嘀x先生，多謝小友！
我叫木靈，以后便守在云巖旁，若有需要，盡管喚我！”
云汐笑著點頭，指尖的銀光漸漸收回：“你能好就好，不用謝。”
他回頭看向巖頂，青衫人己重新閉上眼，仿佛剛才那縷云氣只是無意飄來 —— 可云汐知道，那是先生在幫他，在教他如何用**的靈氣助人。
從那以后，松靈木靈便成了云巖的?？?。
它會把松針編成坐墊，給云汐和靈猴們用；會引來山里的小獸，給金茸送野果，給雪絨送柔軟的獸毛；若是有陌生的修士靠近云巖，它便會搖動枝干，發(fā)出 “沙沙” 的警告聲 —— 那聲音里帶著靈氣，能讓心懷惡意的人不敢再前。
又過了些日子，云汐在翻《清靜經(jīng)》時，指尖的銀光忽然凝成了 “清靜” 二字，浮在半空。
那兩個字泛著溫潤的光，落在巖面的青苔上，讓青苔的銀光連成了片；落在泉水中，讓泉水泛出淡淡的清光；落在靈猴們身上，金茸的金毛更亮，雪絨的白毛泛光，墨磯的眼神更清，赤跖眉心的印記也閃了閃。
巖頂?shù)那嗌廊诉@時緩緩開口，聲音清淡，卻像能傳到云巖的每個角落：“心愈靜，道愈明。
云汐，你己參透此經(jīng)三成?！?br>
這是百年間，青衫人對云汐說的第一句話。
云汐愣了愣，隨即躬身行禮：“謝先生指點?！?br>
他抬頭看向青衫人，只見對方指尖的云氣與自己指尖的銀光輕輕碰了一下，像是完成了一次傳承。
遠處的群峰間，云霧又起，卻不再是晨霧的朦朧，而是透著股清明的靈氣。
云汐知道，這百年的**，不僅讓自己成長，讓靈猴蛻變，讓松靈新生，更讓這方云巖的靈氣變得越發(fā)純粹 —— 而這一切，都源于巖頂那位無名客，源于他周身那縷能滋養(yǎng)天地的清靜道韻。
他抱著《清靜經(jīng)》，坐在巖邊，看著青衫人，看著靈猴們，看著不遠處的松靈木靈，忽然覺得，或許不用知道先生是誰，不用知道未來會怎樣，只要能守著這方云巖，守著這份清靜，便己是最好的歲月。
只是他不知道，這份平靜很快會被打破 —— 一場來自昆侖的探訪，一段關(guān)于上古浩劫的秘辛，正順著山間的靈氣，朝著云巖而來。
而他與靈猴們，與這位無名客，都將踏上一段全新的旅程。
青衫人（太上）依舊盤坐巖頂，指尖那縷淡青云氣比昨日更盛些，繞著他的手腕輕輕流轉(zhuǎn)，像是與山間的風(fēng)、巖下的泉、松間的霧凝成了一體。
云汐抱著泛著銀光的《清靜經(jīng)》，蹲在巖邊看了整整一上午。
他發(fā)現(xiàn)每當(dāng)青衫人吐納時，巖面青苔的銀光便會亮一分，連巖下清泉的叮咚聲，都與那吐納的節(jié)奏漸漸重合 —— 像是天地間有根無形的線，將這人、這山、這水都串在了一起。
日子就這般悄無聲息地過著。
春時，巖下的野蘭開了，淡紫色的花瓣沾著晨露，香氣繞著青衫人不散。
金茸靈猴總愛采些野蘭花瓣，撒在青衫人的青衫上，像是給那素凈的衣衫繡了些碎紫；雪絨則會把蘭花瓣嚼碎，涂在云汐因翻經(jīng)而磨紅的指尖，竟能消去紅腫。
夏時，松蔭濃密，將云巖遮得只剩零星碎光。
墨黑靈猴會搬來光滑的青石，鋪在青衫人身旁，擋住偶爾漏下的烈日；赤跖則守在巖下的土坡前，只要有蛇蟲靠近，它便會豎起尾巴，爪尖的紅粒泛光，嚇得蛇蟲不敢再前。
云汐則抱著《清靜經(jīng)》坐在松蔭里，指尖偶爾會凝出一點銀光 —— 那是**的靈氣在他體內(nèi)慢慢扎根的征兆。
秋時，楓葉紅了，落在青衫人的肩頭、云汐的經(jīng)卷上。
金茸會把最紅的楓葉攢起來，鋪在云巖邊緣，像是給巖石鑲了圈紅邊；墨磯則會趁著月色，用松枝在巖面上刻下紋路 —— 不是雜亂的劃痕，而是順著青苔的銀光走勢刻的，竟讓那銀光流轉(zhuǎn)得更順暢了些。
云汐發(fā)現(xiàn)，這時再翻《清靜經(jīng)》，書頁間的流光會跟著楓葉的飄落節(jié)奏動，像是在與天地共鳴。
冬時，雪落峨眉，云巖被裹成了白色。
雪絨會蜷在青衫人的膝頭，用毛茸茸的身子擋住寒風(fēng)；赤跖則會在巖下刨出個雪洞，把云汐的經(jīng)卷藏在里面 —— 那里竟比別處暖和些，是赤跖用爪尖的紅粒暖出來的。
青衫人指尖的云氣在冬日里會泛著淡白，落在雪上，能讓雪不化，卻又透著股暖意，像是給云巖蓋了層暖雪被。
這般春去秋來，一晃便是百年。
云汐早己不是當(dāng)年那個怯生生的童兒，他身形長開了些，白袍換成了淡青色的道袍，發(fā)髻上的木簪也換了根纏著銀絲的 —— 那是雪絨用自己褪下的絨毛，混著松枝的銀絲編的。
他翻《清靜經(jīng)》時，指尖的銀光己能凝成細細的光帶，繞著書頁流轉(zhuǎn)；偶爾念出**里的句子，巖下的清泉會跟著泛起漣漪，連遠處的仙鶴都會飛來，落在松枝上靜靜聽著。
西只靈猴也變了。
金茸的金毛更亮，爪尖能捏出桃汁凝成的水珠，像當(dāng)年青衫人做的那樣；墨磯的眼神更沉靜，守夜時能聽出十里外的動靜，連風(fēng)吹草動都瞞不過它；雪絨的白毛泛著淡光，只要輕輕蹭一蹭受傷的生靈，便能消去傷痛 —— 去年有只受傷的小鹿來云巖，雪絨蹭了它三天，小鹿的腿傷便好了；赤跖爪尖的紅粒更亮，眉心的淡紅也凝成了小小的印記，只要它站在巖下，土坡上的三株嫩芽便會朝著它的方向生長。
這日清晨，云汐正坐在松蔭下翻經(jīng)，忽然聽見松林里傳來 “沙沙” 的響動，不是靈猴的動靜，倒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掙扎。
他起身走過去，只見一株半人高的松樹正歪著身子，松針發(fā)黃，樹干上纏著些發(fā)黑的藤蔓 —— 那是山里的 “腐心藤”，會吸走草木的靈氣，讓草木枯萎。
可這株松樹不一樣。
它的樹干上竟泛著淡淡的綠光，像是在抵抗腐心藤的侵蝕；樹頂?shù)闹Ω缮?，還坐著個小小的身影 —— 約莫半尺高，松針做的頭發(fā)，樹皮做的衣服，眼睛是兩顆泛著綠光的露珠。
“你是…… 松靈？”
云汐認出這是山中修行有成的草木靈，只是從未見過這般虛弱的。
松靈的聲音像是風(fēng)吹松濤，卻帶著些顫：“小友…… 救救我…… 腐心藤吸了我百年靈氣，再這樣下去，我就要枯了……” 它說著，樹干上的綠光又暗了些，腐心藤的黑氣卻更濃了。
云汐想起青衫人指尖的云氣，想起**里的 “清靜化滯”。
他抱著《清靜經(jīng)》走到松靈旁，指尖凝出銀光，輕輕碰了碰松靈的樹干：“我試試，你別慌。”
銀光順著樹干往下走，遇到腐心藤的黑氣時，竟像是遇到了克星，黑氣 “滋滋” 地響著退去。
松靈的聲音輕快了些：“有用！
小友，再往左邊些，那里還有黑氣！”
云汐依言移動指尖，銀光跟著流轉(zhuǎn)，書頁間的流光也飛了出來，繞著松靈的樹干轉(zhuǎn)。
這時，巖頂?shù)那嗌廊撕鋈槐犻_了眼，指尖的云氣輕輕一揚，一縷淡青云氣飄了過來，落在云汐的指尖 —— 那云氣一碰到銀光，銀光便亮了數(shù)倍，瞬間將松靈身上的腐心藤黑氣全*了出去。
腐心藤失去黑氣支撐，很快枯萎落地。
松靈的樹干重新泛出濃綠，松針也變得鮮亮，它從樹干上跳下來，對著云汐深深一拜，又對著巖頂?shù)那嗌廊税萘税荩骸岸嘀x先生，多謝小友！
我叫木靈，以后便守在云巖旁，若有需要，盡管喚我！”
云汐笑著點頭，指尖的銀光漸漸收回：“你能好就好，不用謝。”
他回頭看向巖頂，青衫人己重新閉上眼，仿佛剛才那縷云氣只是無意飄來 —— 可云汐知道，那是先生在幫他，在教他如何用**的靈氣助人。
從那以后，松靈木靈便成了云巖的?？?。
它會把松針編成坐墊，給云汐和靈猴們用；會引來山里的小獸，給金茸送野果，給雪絨送柔軟的獸毛；若是有陌生的修士靠近云巖，它便會搖動枝干，發(fā)出 “沙沙” 的警告聲 —— 那聲音里帶著靈氣，能讓心懷惡意的人不敢再前。
又過了些日子，云汐在翻《清靜經(jīng)》時，指尖的銀光忽然凝成了 “清靜” 二字，浮在半空。
那兩個字泛著溫潤的光，落在巖面的青苔上，讓青苔的銀光連成了片；落在泉水中，讓泉水泛出淡淡的清光；落在靈猴們身上，金茸的金毛更亮，雪絨的白毛泛光，墨磯的眼神更清，赤跖眉心的印記也閃了閃。
巖頂?shù)那嗌廊诉@時緩緩開口，聲音清淡，卻像能傳到云巖的每個角落：“心愈靜，道愈明。
云汐，你己參透此經(jīng)三成?！?br>
這是百年間，青衫人對云汐說的第一句話。
云汐愣了愣，隨即躬身行禮：“謝先生指點?！?br>
他抬頭看向青衫人，只見對方指尖的云氣與自己指尖的銀光輕輕碰了一下，像是完成了一次傳承。
遠處的群峰間，云霧又起，卻不再是晨霧的朦朧，而是透著股清明的靈氣。
云汐知道，這百年的**，不僅讓自己成長，讓靈猴蛻變，讓松靈新生，更讓這方云巖的靈氣變得越發(fā)純粹 —— 而這一切，都源于巖頂那位無名客，源于他周身那縷能滋養(yǎng)天地的清靜道韻。
他抱著《清靜經(jīng)》，坐在巖邊，看著青衫人，看著靈猴們，看著不遠處的松靈木靈，忽然覺得，或許不用知道先生是誰，不用知道未來會怎樣，只要能守著這方云巖，守著這份清靜，便己是最好的歲月。
只是他不知道，這份平靜很快會被打破 —— 一場來自昆侖的探訪，一段關(guān)于上古浩劫的秘辛，正順著山間的靈氣，朝著云巖而來。
而他與靈猴們，與這位無名客，都將踏上一段全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