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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jié),我在老公墓位前看見了他
很快,家里變得寂靜一片。
這三年,我已經(jīng)習慣了一個人苦撐的日子。
我摸黑在地上***路,玻璃碴扎進手掌,卻仿佛不再疼痛。
拉開窗簾,冰冷的月光照進來。
第一次覺得這個家那么陌生。
簡單包裹了手上的傷口后,我走到婆婆的房間想要找到那份死亡證明書。
可翻來覆去,卻始終沒有找到。
正要放棄的時候,婆婆訕笑的聲音傳來。
“我還以為你傷得有多嚴重,看來大家都被你騙了?!?br>
眼看著我沒有回應,婆婆以為我聽不見,敲了敲耳機又故意提高了音量。
“芷晴,你最近有點矯情了?!?br>
“剛剛聽你在房間里叫著景禹,難道是你最近太過分了,連景禹都看不過眼,要報夢責怪你嗎?”
“不是我說你,你對蘇暖怎么一點包容心都沒有,她畢竟是景禹的青梅,你好歹念一下他們的交情?!?br>
交情?
想起他們之間的特別交情,一股惡心的感覺涌上心頭。
擦了擦眼角的淚光,我強裝鎮(zhèn)定緩緩站直,拉著剛剛收拾好的行李箱。
“媽,景禹說得對,我不該糾纏蘇暖,我決定放下過去,跟往事告別?!?br>
本來還有些懷疑的婆婆,瞥了一眼行李箱,又像是消除了什么疑慮。
“也對,你怎么會離開景禹的家?!?br>
或許電話那頭的林景禹也松了口氣。
眼看著我話語間都是原諒蘇暖的語氣,婆婆默默地摘下了耳機。
婆婆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早就該這樣了。”
“蘇暖家境又好,樣貌都可以,她哥哥為你而死的事情,她不也沒跟你算賬嗎?”
我佯裝服從,趁婆婆說得正高興的時候,我打斷了她。
“我想把死亡證明書揣在身邊,時刻提醒自己跟往事告別。”
婆婆想要撿起耳機詢問林景禹的意思,卻被我攔在身后。
支支吾吾幾秒后,婆婆只好回房間把林景禹的死亡證明書交到我手上。
次日,我走進民政局,用這份三年來都不敢直視的死亡證明書換回了一本新鮮的離婚證。
只是才剛走出民政局沒多遠,蘇暖的車停在我的面前。
婆婆心急如焚地湊上前來,瞄了一眼我手上的證件,我下意識**了起來。
緊跟身后的蘇暖拽著我的手臂。
“你做了什么虧心事!”
“難道真是你綁架了我的兒子?”
婆婆的耳機里傳來吵雜的聲音,雖然聽不清楚,可聽語氣也是追問我的聲音。
“什么綁架?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聽阿姨說,你昨晚還收拾了一箱行李,難道你早就籌劃好綁架后就離開嗎?”
沒等我回應,婆婆已經(jīng)甩來一個耳光。
“你昨晚才答應了景禹,怎么這么言而無信?”
蘇暖滿眼淚水地靠在婆婆的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沒了兒子,我可怎么辦啊!我也不獨活了!”
忽然間,婆婆像是聽到了什么指示,給車上的司機使了個眼色。
“先把陳芷晴帶回家里,那里有她最在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