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江風不渡,舊夢難回
沈家世代經(jīng)商,積累下破天富貴。
父母自然看不上從漁村出來的窮小子。
可我當時喜歡他,喜歡得不管不顧。
父親拗不過我,最后松了口,只提了一個條件——
讓他放棄律師這行,進沈家的企業(yè),做個清閑的管理層。
“律師這行得罪人,我沈家的女婿,不需要靠打官司討生活?!?br>
可江硯深卻說:
“律師是我畢生所求,不會為任何人放棄。”
我怕他受委屈,為此和父親吵了無數(shù)回。
“您憑什么用一句話就否定他的職業(yè)生涯?那是他寒窗苦讀十年換來的!”
吵到最兇的時候,半年沒回過娘家。
可就在今天下午,我卻親耳聽見他說:
“什么職業(yè)前途,都不及她半分重要?!?br>
原來他不是不能妥協(xié)。
只是不能為我妥協(xié)罷了。
看著漸漸暗下去的屏幕,我忽然輕笑了下。
大概是今日見到的一切,已經(jīng)讓我的心從疼痛變成了麻木。
此刻腦子里轉(zhuǎn)著的,竟只有一個念頭——
既然他這么情深意重。
那我當然要成全他。
讓他抱得美人歸。
也讓他身敗名裂。
隔日清晨。
許是得了蘇輕語的點頭,江硯深難得心情好到出門買了早餐。
我正準備拿起杯豆?jié){,男人“啪”地一下拍紅我的手。
“你不是不喜歡中式早餐嗎?這是我給委托人帶的?!?br>
“旁邊那個咖啡面包才是給你準備的?!?br>
我愣了下。
很快意識到他口里的委托**概就是蘇輕語。
只是他似乎從未關注過。
自打懷孕后,我再也沒在早上喝過冰咖啡了。
懶得與他多說,我拿起車鑰匙準備出門。
在玄關處換鞋時,他忽然從背后叫住我:
“沈璃,我的委托人最近需要跑很多地方準備材料,缺一輛車?!?br>
他的話停在那里,等著我的反應。
按往常,此刻我應該已經(jīng)抬起頭,溫聲細語地說:
“**里那輛保時捷閑著也是閑著,讓你委托人拿去開吧?!?br>
可這次,我只是繼續(xù)系鞋帶,頭都沒抬:
“哦。4S店那么多,買一輛不就行了?!?br>
“實在沒錢就去租,一天也用不了幾個錢。
身后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里已經(jīng)帶了惱羞成怒的意味:
“你說得輕巧。你當誰都像你一樣,**金湯匙出生,買車跟買白菜似的?
“沈璃,你這樣的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系鞋帶的手頓住。
慢慢直起身,回頭看他。
“那我問你,你跟我說這個做什么?”
“是等著我像以前一樣,巴巴地把車送到你面前?”
“還是等著我聽你訴完苦,然后主動開口,替你那個委托人把車買好?”
“江硯深,像你這種一邊罵著我有幾個臭錢,一邊趴在我身上吸血的人?!?br>
“才最可惡吧。”
江硯深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刻薄地對他講話。
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終,丟下一句“不可理喻”。
便怒氣沖沖摔門而去。
不愿照顧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后,我行事都暢快了許多。
直接開出**內(nèi)最張揚的紅色跑車。
一路疾馳到了醫(yī)院。
盡管醫(yī)生百般勸告:
“胎兒發(fā)育很好,若是此時打掉,以后再想懷孕會很困難。”
可我依舊毫不猶豫簽下了手術同意書。
我,沈家大小姐沈璃。
家世顯赫、容貌傾城。
自**是千嬌百寵著長大。
為一個男人伏低做小多年,已經(jīng)是昏了頭。
更不會留下一個不被生父所期待的孩子。
我拿著醫(yī)生開具的單子出門。
剛拐過走廊,卻迎面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