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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愛,死在春風(fēng)來臨前
女兒得了罕見的血液病。
走投無路下,我接了一份高薪保姆的工作。
雇主是個脾氣古怪的**。
五年前的車禍后,他每天將自己鎖在房間里,從不露面。
可吃下我做的第一頓飯,他竟跌跌撞撞地摸索到廚房,從身后死死攥住我刷碗的手。
“夏梔,是你嗎?”
渾身一僵,那聲音竟是離婚五年的**沈敘白。
看著他眼覆白綢,我強壯鎮(zhèn)定:
“先生,您看不見,這只是錯覺。”
下一秒沈敘白的電話響了,管家已經(jīng)查清了一切。
還告訴他我有一個遺傳沈家罕見血液病的孩子。
沈敘白一把將我抵在墻角,手指緊緊扣住我的腰:
“既然生下了我的孩子,為什么不告訴我?”
“夏梔,難道你對我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
我冷漠地推開他的手,笑了。
當(dāng)初明明是他為了我的真千金妹妹,親手簽了字,讓即將流產(chǎn)的我滾得越遠越好。
沒有什么刻意隱瞞。
我只是,早就不在意他了。
······
沈敘白死死扣住我的手腕,手背上青筋暴起。
“夏梔,你不要再裝不認識我了?!?br>
“這碗蓮子百合粥的味道,只有你親自用當(dāng)年的青梔燉盅才能熬的出來?!?br>
我內(nèi)心驚慟,用力抽回手,轉(zhuǎn)身要逃。
身后,沈敘白的聲音忽然變了。
“你可以走,但孩子不需要用錢治病嗎?”
“我今天就讓助理把錢全額打進醫(yī)院賬戶,但你要留下來,繼續(xù)做這份工作?!?br>
聽到孩子的手術(shù)費,我的腳步像灌了鉛一樣停住。
病床上*弱的櫻櫻,情況已經(jīng)十分危急。
我打了三份工,賣掉了所有能賣的東西,可手術(shù)費還差六十萬。
閉上眼,咽下所有屈辱。
“好?!?br>
聽到我愿意留下,沈敘白的肩膀明顯松了一下。
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夏梔,醫(yī)生說我恢復(fù)的情況很好?!?br>
“我的眼睛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光影了。”
看著他滿懷期冀的臉,我只覺得可笑。
“恭喜沈先生?!?br>
轉(zhuǎn)過身,我端起燉盅里已經(jīng)冷透的蓮子百合粥,倒進垃圾桶。
沉悶的聲響在安靜的廚房里格外刺耳。
沈敘白臉上的表情僵住。
收拾好燉盅,準備離開。
“我先走了。”
“等等!”
身后傳來踉蹌的腳步聲,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摸索著流理臺,狼狽地尋找外套。
“外面晚了,我和司機一起送你過去?!?br>
“我想看看孩......”
“不用了,沈先生留步?!?br>
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我沒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大步推門離開。
到了醫(yī)院,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
病床上,患有罕見血液病的櫻櫻戴著氧氣面罩,正在乖乖輸液。
頭發(fā)因為長期用藥變得又細又黃,小臉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看到我推門進來,她立刻扯開嘴角,朝著我笑。
笑得虛弱又燦爛,每次看到都讓我想哭。
“媽媽?!?br>
我放下東西,在她床邊坐下,握住她扎滿針眼的小手。
“寶貝今天乖不乖?”
“乖,沒有哭。”
她驕傲地舉起手背給我看,上面青紫一片。
我鼻尖酸澀,轉(zhuǎn)過頭用青梔燉盅開始給櫻櫻熬藥。
蓋上蓋子,目光落在盅身那道醒目的裂痕上,逐漸失焦。
櫻櫻小心翼翼地問。
“媽媽,這個漂亮的碗,是不是爸爸以前送給你的?”
我緩過神來,剛要開口。
櫻櫻突然劇烈咳嗽,噴出了一大口血跡。
她虛弱地看著我,小手揪著我的衣角。
“媽媽,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她的聲音小得我?guī)缀趼牪灰姟?br>
“你能不能告訴我,爸爸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為什么他從來不來看我們,是不是櫻櫻不夠乖?”
“爸爸以前……真的愛過我們嗎?”
看著孩子渴望的眼神,我強忍著淚水幫她擦去臉上的血漬。
“愛過的?!?br>
“只是后來……他弄丟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