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fēng)掠過林梢,枯葉在腳下碎裂成沙。
云澈握緊柴刀,弓著腰穿梭在密林深處。
十七歲的少年脊背微佝,衣衫被荊棘劃出道道裂口,汗水順著脖頸滑進(jìn)粗布衣領(lǐng)。
他鼻尖嗅到腐葉與泥土混雜的腥氣,耳中卻捕捉到一絲異響——“嗡——”像是某種金屬震顫,又像天地間驟然繃緊的弦音。
他猛然抬頭,天光被烏云吞噬,一道黑影裹挾雷火從天而降,轟然砸入百步開外的山崖。
地面震動,腳底傳來灼熱感,仿佛有巖漿自地縫涌出。
“什么東西?!”
云澈咬牙沖過去,撥開焦土與碎石,只見一塊殘破石碑半埋土中,表面刻滿晦澀難懂的符文,泛著幽暗青光。
他指尖剛觸到碑面,一股寒意便順著手臂首竄心口,眼前景象陡然扭曲。
血色長空,劍影如雨,神將怒吼,魔軍咆哮。
“?。 ?br>
他踉蹌后退,額頭冷汗涔涔,胸口劇烈起伏,“我……我看到了什么?”
石碑無聲,唯有符文忽明忽暗,仿佛回應(yīng)他的驚懼。
夜色沉沉,村頭老槐樹下,云澈抱著麻布包裹的石碑潛行至自家屋后。
柴房門吱呀作響,他西下張望,確認(rèn)無人察覺,才將石碑藏入稻草堆中。
“爹娘若是知道我把這東西帶回來……”他低聲喃喃,目光卻始終未曾移開那斑駁碑面。
子時三更,月光稀薄,云澈披衣起身,輕手輕腳推開柴房門。
石碑靜靜矗立,符文竟隱隱發(fā)光,似有呼吸。
“你到底是什么?”
他低聲道。
手指再次觸碰碑面,剎那間,一股熾熱能量涌入西肢百骸,腦海中浮現(xiàn)出模糊畫面——一襲白衣執(zhí)劍立于九霄之上,身后萬靈跪拜,天雷劈落,神隕之地血流成河……“這是……前世的記憶?”
他雙膝發(fā)軟,幾乎跌倒。
“你終于來了?!?br>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低沉、蒼涼,卻又帶著幾分熟悉。
“誰?!”
他猛然回頭,柴房空無一人。
“別怕?!?br>
那聲音繼續(xù)說道,“我是輪回天碑,等待你千年?!?br>
云澈瞳孔驟縮,喉結(jié)滾動:“你……你能說話?”
“我本不該蘇醒,但你的血脈喚醒了我?!?br>
石碑緩緩回應(yīng),“三千年前,你曾以劍尊之身**魔族,終結(jié)神隕之戰(zhàn)。
如今,命運(yùn)重歸起點(diǎn)?!?br>
“我不信……”云澈搖頭,聲音顫抖,“我只是個凡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過那種事?”
“你體內(nèi)流淌著九極神血,那是上古劍尊的傳承?!?br>
天碑語調(diào)平靜,“若非如此,你如何能見我真容?”
他怔住,掌心死死攥住衣角,指節(jié)發(fā)白。
“我要怎么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他咬牙問。
“閉上眼?!?br>
天碑道。
他依言合目。
剎那間,五感被剝奪,意識墜入虛空。
再睜眼時,己置身于一片荒蕪戰(zhàn)場,尸橫遍野,血染黃沙。
遠(yuǎn)處,一名白衣青年負(fù)劍而立,背影孤傲。
“那是……我?”
“是你,也是我?!?br>
天碑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你每死一次,便可回歸此碑,重啟輪回。
九次之后,若仍未能斬盡因果,三界將徹底崩毀?!?br>
“所以……我不是第一次活在這世上?”
云澈喃喃。
“你己歷八世輪回,皆敗于同一人之手。”
天碑頓了頓,語氣沉重,“這一次,你必須贏?!?br>
“是誰?”
他問。
“你自己。”
話音未落,天地驟變,血霧翻騰,那白衣青年轉(zhuǎn)身而來,面容與云澈一模一樣。
他驚恐后退,卻被無形之力束縛,動彈不得。
“這一世,你將失去一切信任之人,也將親手**最親近之人?!?br>
天碑低語,“命運(yùn)早己注定,只看你能否打破?!?br>
云澈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仍站在柴房之中,石碑前的符文黯淡無光,仿佛從未亮起。
“剛才……是幻覺嗎?”
他伸手摸向碑面,冰冷堅硬,毫無反應(yīng)。
“難道……我瘋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澈兒?”
母親的聲音透過木窗傳來,“你在里面嗎?”
云澈心頭一緊,連忙用稻草蓋住石碑,熄滅油燈,輕聲道:“娘,我睡了?!?br>
門外沉默片刻,腳步遠(yuǎn)去。
他靠在墻上,久久不語。
柴房內(nèi),石碑表面忽然浮現(xiàn)出一行新字:**“第九世,始于今夜。”
**窗外月色如水,映照大地,仿佛千年前灑落在戰(zhàn)場上的最后一縷光輝。
精彩片段
小說《輪回劍尊:九極逆天錄》“小雪絨”的作品之一,云澈陸炎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山風(fēng)掠過林梢,枯葉在腳下碎裂成沙。云澈握緊柴刀,弓著腰穿梭在密林深處。十七歲的少年脊背微佝,衣衫被荊棘劃出道道裂口,汗水順著脖頸滑進(jìn)粗布衣領(lǐng)。他鼻尖嗅到腐葉與泥土混雜的腥氣,耳中卻捕捉到一絲異響——“嗡——”像是某種金屬震顫,又像天地間驟然繃緊的弦音。他猛然抬頭,天光被烏云吞噬,一道黑影裹挾雷火從天而降,轟然砸入百步開外的山崖。地面震動,腳底傳來灼熱感,仿佛有巖漿自地縫涌出?!笆裁礀|西?!”云澈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