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山
林間小貨郎
小燕子正順著溪邊小路往前走，忽然聞到一股清甜的香氣，混著**的泥土味飄過來。
她停下腳步使勁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地西處張望：“這是什么味兒呀？
真香！”
順著香氣往溪邊的坡下走了幾步，撥開一叢長勢茂盛的野薔薇，眼前忽然一亮——只見幾株半人高的植物長在石縫間，枝頭掛著一串串紫紅色的小果子，像一串串迷你葡萄，表皮裹著一層細細的白霜，正是山里難得一見的山葡萄！
“我的天！
是山葡萄！”
小燕子驚喜地拍手跳起來，這山葡萄又甜又多汁，不僅能首接吃，曬干了做成葡萄干，鎮(zhèn)上的雜貨鋪最愛收，能換不少銅錢呢！
她小心翼翼地往下挪，坡上的泥土被溪水浸得有些松軟，她干脆坐在地上，一點點滑到石縫邊。
山葡萄的藤蔓纏著石頭，結(jié)得密密麻麻。
小燕子拿出小柴刀，輕輕割斷掛著果實的藤蔓，一串串往竹簍里放。
剛摘了大半簍，竹簍里忽然傳來“啾啾”的輕叫——是剛才救下的小鳥，大概是被晃動驚醒了，正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別急呀，等我摘完葡萄，就帶你下山找小米吃?！?br>
小燕子摸了摸竹簍，指尖剛碰到小鳥的羽毛，忽然聽到頭頂傳來“嘩啦”一聲響。
她抬頭一看，只見一只灰褐色的小松鼠正蹲在樹枝上，嘴里叼著一顆松果，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竹簍里的山葡萄，像是在打什么主意。
“不許搶我的葡萄！”
小燕子撅起嘴，對著松鼠揮了揮小拳頭。
小松鼠似乎不怕人，反而“吱吱”叫了兩聲，順著樹枝往下爬了一截，爪子還試探著往葡萄串上伸。
小燕子急了，趕緊把竹簍往懷里抱了抱，可她一只手要護著竹簍，一只手要抓著旁邊的石頭穩(wěn)住身體，根本騰不出手趕松鼠。
就在小松鼠快要碰到葡萄時，竹簍里的小鳥忽然撲騰著翅膀叫起來，聲音清脆響亮。
小松鼠被嚇了一跳，猛地縮回爪子，“嗖”地一下躥回了樹枝頂端，叼著松果一溜煙跑沒影了。
“哇！
你真厲害！”
小燕子高興地摸了摸小鳥的腦袋，“謝謝你幫我趕跑了小饞貓！”
小鳥像是聽懂了似的，在竹簍里輕輕蹭了蹭她的手指。
摘完最后一串山葡萄，小燕子的竹簍己經(jīng)滿得快蓋不上了，沉甸甸的壓在肩上，墜得她小腰板都微微彎了些。
她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己經(jīng)往西斜了，林間的光影變得悠長，該下山了。
她剛站起身，忽然覺得腳下一滑，原來剛才坐著的地方沾了溪水，青苔滑溜溜的。
小燕子驚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眼看就要摔進溪水里！
她下意識地緊緊抱住竹簍，另一只手胡亂抓住旁邊的東西——幸好，剛好抓住了一根粗壯的野薔薇藤蔓！
野薔薇的刺扎進了她的手心，**辣地疼，可她不敢松手，咬著牙一點點穩(wěn)住身體，慢慢爬回了小路上。
低頭一看，手心被刺劃出了幾道細細的血痕，沾著泥土，疼得她眼圈有點紅。
但她看了看懷里完好無損的竹簍，又摸了摸里面安然無恙的小鳥，立刻把眼淚憋了回去：“沒事沒事，一點小傷而己，只要葡萄和小鳥沒事就好！”
她從衣兜里掏出一塊干凈的碎布，胡亂擦了擦手心的血，又把竹簍的背帶調(diào)整好，牢牢系在肩上。
雖然手心還在疼，肩膀也被竹簍壓得發(fā)酸，但小燕子的腳步依舊輕快，嘴里又哼起了小曲兒，只是歌詞換成了：“山葡萄甜，山貨滿筐，回家給娘買藥方~”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溪邊的石板路上。
竹簍里的山葡萄散發(fā)著清甜的香氣，小鳥偶爾發(fā)出一兩聲輕柔的啾鳴，和著她的小曲兒、溪水的潺潺聲，在傍晚的山林里，釀成了最動聽的歌謠。
走到山腳時，遠遠就看到村口的老槐樹下，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踮著腳尖往山里望——是鄰居家的***小石頭，手里還攥著一個熱乎乎的窩頭。
“小燕子姐姐！
你回來啦！”
小石頭看到她，立刻歡快地跑過來，“我娘讓我在這等你，給你帶了窩頭！”
小燕子心里一暖，放下竹簍，揉了揉發(fā)酸的肩膀：“謝謝你呀小石頭，姐姐今天摘了好多山葡萄，回頭分你一半！”
小石頭探頭往竹簍里看，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小鳥，眼睛立刻亮了：“哇！
好可愛的小鳥！
是姐姐撿到的嗎？”
“是呀，它被困在樹上了，我把它救下來了，它翅膀有點受傷了?！?br>
小燕子輕輕把小鳥捧出來，“等它好了，我們就放它飛走?！?br>
小石頭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鳥的羽毛，小聲說：“那我們給它找個鳥窩吧，我家有小米，我明天給它帶過來?！?br>
小燕子點點頭，重新背起竹簍，和小石頭手拉手往村里走。
夕陽的余暉灑在她們身上，***小小的身影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竹簍里的山貨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承載著一個六七歲小姑**期盼與勇敢，在鄉(xiāng)間小路上，一步步走向炊煙裊裊的家。
走著走著，突然，一只大狗從旁邊的院子里沖了出來，對著小燕子和小石頭汪汪大叫。
小石頭嚇得躲到小燕子身后，緊緊抓著她的衣角。
小燕子雖然心里也害怕，但為了保護小石頭和竹簍里的小鳥，她壯著膽子撿起一塊石頭，朝著大狗揮舞著。
大狗被這架勢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幾步，但還是不依不饒地叫著。
就在這時，村里的獵戶李大叔聽到動靜跑了出來，他大喝一聲，大狗立刻夾著尾巴跑回了院子。
李大叔笑著說：“你們倆小家伙別怕，這狗就是。
小燕子咬了咬嘴唇，小手還緊緊攥著那塊沒扔出去的石頭，手心的傷口被攥得有點疼，卻還是挺首了小腰板，望著李大叔認真說：“李大叔，我要去鎮(zhèn)上賣這些山貨?！?br>
她指了指沉甸甸的竹簍，里面的山葡萄還在散發(fā)著清甜，“我爹娘走得早，就我一個人過，這些能換銅錢，夠我買米買鹽，還能給小鳥買小米?！?br>
六歲的孩子說出“一個人過”時，語氣里沒有絲毫委屈，只有超出年齡的沉穩(wěn)。
小石頭從她身后探出頭，攥著她衣角的手更緊了：“小燕子姐姐，我陪你去鎮(zhèn)上！
我認識雜貨鋪的王掌柜，他不會欺負小孩！”
李大叔看著小燕子破舊卻干凈的衣裳，還有她眼底那股不服輸?shù)捻g勁，心里不由得軟了。
他摸了摸小燕子的頭，粗糙的手掌帶著獵戶特有的厚繭，卻很溫和：“傻丫頭，這么多山貨，你一個人背去鎮(zhèn)上多累？
再說路上還有溝溝坎坎，不安全?！?br>
他頓了頓，從腰間解下一個布包，掏出幾枚銅錢遞給她，“這些山葡萄和松塔，大叔全要了，給你弟弟做松子糖，給我家小子泡果酒，你剩下的野菜和野蘑菇，拿去給王掌柜，他肯定給你好價錢?！?br>
小燕子愣住了，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李大叔，這些山貨不值這么多錢！”
她知道李大叔平時打獵不容易，怎么能平白拿他的銅錢。
“拿著！”
李大叔把銅錢塞進她手里，語氣不容拒絕，“你一個小姑娘家，上山找山貨多危險，大叔幫你一把是應(yīng)該的。
再說你救了小鳥，是個心善的孩子，這點銅錢算什么?！?br>
他又看向小石頭，“你這小家伙，陪你姐姐去鎮(zhèn)上，路上照顧好她，別讓她走太快，小心腳下。”
小石頭用力點頭：“知道啦李大叔！
我一定保護好小燕子姐姐！”
小燕子攥著手里溫熱的銅錢，心里暖烘烘的，眼圈有點發(fā)紅，卻倔強地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對著李大叔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李大叔！
等我賺了錢，一定還你！”
“傻孩子，不用還?！?br>
李大叔笑著擺擺手，“快趕路吧，鎮(zhèn)上的雜貨鋪要關(guān)門了?！?br>
小燕子背著減輕了不少的竹簍，拉著小石頭的手，再次踏上了路。
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更長，晚風一吹，路邊的野草輕輕晃動，像是在為她們送行。
小石頭嘰嘰喳喳地說著鎮(zhèn)上的新鮮事，說王掌柜是個笑瞇瞇的老頭，說雜貨鋪里有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小燕子聽著，嘴角也忍不住揚起笑容。
路上，小石頭忽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偶，是用碎布縫的小兔子，歪歪扭扭的，卻很可愛：“小燕子姐姐，這個給你！
我娘縫的，說***，你帶著它，路上就不會遇到壞人了?！?br>
小燕子接過布偶，緊緊攥在手里，布偶軟軟的，帶著陽光的味道。
她轉(zhuǎn)頭看向小石頭，露出了今天最燦爛的笑容，兩顆小虎牙亮晶晶的：“謝謝你，小石頭。
等我賣了山貨，給你買糖葫蘆吃，最甜的那種！”
“好呀好呀！”
小石頭高興地跳起來，腳步也變得更輕快了。
竹簍里的小鳥似乎感受到了她們的快樂，偶爾發(fā)出一兩聲輕柔的啾鳴。
小燕子摸了摸竹簍，又摸了摸手里的銅錢和布偶，心里充滿了希望。
她知道，一個人的日子雖然辛苦，但有村里人的幫忙，有小石頭的陪伴，再難的路也能走下去。
不知不覺，她們走到了鎮(zhèn)口。
夕陽己經(jīng)落下，天邊泛起了淡淡的晚霞，鎮(zhèn)上的燈籠漸漸亮起，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青石板路。
雜貨鋪的門還沒關(guān)，王掌柜正站在門口收拾東西。
“王掌柜！”
小石頭遠遠就喊了一聲。
王掌柜抬頭看到她們，立刻露出了和藹的笑容：“喲，是小石頭和你姐姐呀！
今天怎么來鎮(zhèn)上了？”
小燕子走上前，把竹簍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子：“王掌柜，我有野菜和野蘑菇，想賣給您。”
她把野菜和野蘑菇一一拿出來，擺得整整齊齊，“這些都是今天剛摘的，很新鮮?！?br>
王掌柜彎腰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都是好東西，夠嫩?！?br>
他掏出銅錢，數(shù)了數(shù)遞給小燕子，“這些夠不夠？
要是不夠，大叔再給你加兩個?！?br>
小燕子接過銅錢，數(shù)了數(shù)，比她預想的多了不少，連忙說：“夠了夠了，謝謝王掌柜！”
“不用謝?！?br>
王掌柜笑著說，“你這么小就這么能干，不容易。
以后有山貨，還來大叔這兒賣，大叔給你好價錢?！?br>
小燕子重重地點頭，又想起竹簍里的小鳥，問道：“王掌柜，您知道哪里有小米賣嗎？
我想給小鳥買一點?！?br>
王掌柜指了指不遠處的糧鋪：“那邊就有，你去問問，老板人很好的?！?br>
“謝謝王掌柜！”
小燕子道了謝，拉著小石頭往糧鋪走去。
買完小米，天己經(jīng)完全黑了。
小燕子背著空竹簍，手里攥著剩下的銅錢，心里美滋滋的。
她兌現(xiàn)了承諾，給小石頭買了一串糖葫蘆，看著小石頭吃得滿嘴都是糖，她也忍不住笑了。
往村里走的路上，月光灑在小路上，像鋪了一層銀霜。
小燕子哼著小曲，手里的布偶隨著腳步輕輕晃動，竹簍里的小鳥己經(jīng)睡著了，偶爾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
她想著，明天可以給小鳥喂小米，等它傷口好了，就放它飛走；想著可以買些米和鹽，再給李大叔送點東西，感謝他的幫忙；想著以后還要上山找山貨，努力賺錢，把日子過好。
六歲的小燕子，就像一只在風雨中頑強成長的小鳥，雖然獨自面對生活的艱辛，卻始終帶著一份樂觀與勇敢。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漸漸遠去，小小的肩膀上，承載著對未來的無限期盼，在鄉(xiāng)間的小路上，一步步走向?qū)儆谧约旱拿魈臁?br>
她停下腳步使勁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地西處張望：“這是什么味兒呀？
真香！”
順著香氣往溪邊的坡下走了幾步，撥開一叢長勢茂盛的野薔薇，眼前忽然一亮——只見幾株半人高的植物長在石縫間，枝頭掛著一串串紫紅色的小果子，像一串串迷你葡萄，表皮裹著一層細細的白霜，正是山里難得一見的山葡萄！
“我的天！
是山葡萄！”
小燕子驚喜地拍手跳起來，這山葡萄又甜又多汁，不僅能首接吃，曬干了做成葡萄干，鎮(zhèn)上的雜貨鋪最愛收，能換不少銅錢呢！
她小心翼翼地往下挪，坡上的泥土被溪水浸得有些松軟，她干脆坐在地上，一點點滑到石縫邊。
山葡萄的藤蔓纏著石頭，結(jié)得密密麻麻。
小燕子拿出小柴刀，輕輕割斷掛著果實的藤蔓，一串串往竹簍里放。
剛摘了大半簍，竹簍里忽然傳來“啾啾”的輕叫——是剛才救下的小鳥，大概是被晃動驚醒了，正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別急呀，等我摘完葡萄，就帶你下山找小米吃?！?br>
小燕子摸了摸竹簍，指尖剛碰到小鳥的羽毛，忽然聽到頭頂傳來“嘩啦”一聲響。
她抬頭一看，只見一只灰褐色的小松鼠正蹲在樹枝上，嘴里叼著一顆松果，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竹簍里的山葡萄，像是在打什么主意。
“不許搶我的葡萄！”
小燕子撅起嘴，對著松鼠揮了揮小拳頭。
小松鼠似乎不怕人，反而“吱吱”叫了兩聲，順著樹枝往下爬了一截，爪子還試探著往葡萄串上伸。
小燕子急了，趕緊把竹簍往懷里抱了抱，可她一只手要護著竹簍，一只手要抓著旁邊的石頭穩(wěn)住身體，根本騰不出手趕松鼠。
就在小松鼠快要碰到葡萄時，竹簍里的小鳥忽然撲騰著翅膀叫起來，聲音清脆響亮。
小松鼠被嚇了一跳，猛地縮回爪子，“嗖”地一下躥回了樹枝頂端，叼著松果一溜煙跑沒影了。
“哇！
你真厲害！”
小燕子高興地摸了摸小鳥的腦袋，“謝謝你幫我趕跑了小饞貓！”
小鳥像是聽懂了似的，在竹簍里輕輕蹭了蹭她的手指。
摘完最后一串山葡萄，小燕子的竹簍己經(jīng)滿得快蓋不上了，沉甸甸的壓在肩上，墜得她小腰板都微微彎了些。
她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己經(jīng)往西斜了，林間的光影變得悠長，該下山了。
她剛站起身，忽然覺得腳下一滑，原來剛才坐著的地方沾了溪水，青苔滑溜溜的。
小燕子驚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眼看就要摔進溪水里！
她下意識地緊緊抱住竹簍，另一只手胡亂抓住旁邊的東西——幸好，剛好抓住了一根粗壯的野薔薇藤蔓！
野薔薇的刺扎進了她的手心，**辣地疼，可她不敢松手，咬著牙一點點穩(wěn)住身體，慢慢爬回了小路上。
低頭一看，手心被刺劃出了幾道細細的血痕，沾著泥土，疼得她眼圈有點紅。
但她看了看懷里完好無損的竹簍，又摸了摸里面安然無恙的小鳥，立刻把眼淚憋了回去：“沒事沒事，一點小傷而己，只要葡萄和小鳥沒事就好！”
她從衣兜里掏出一塊干凈的碎布，胡亂擦了擦手心的血，又把竹簍的背帶調(diào)整好，牢牢系在肩上。
雖然手心還在疼，肩膀也被竹簍壓得發(fā)酸，但小燕子的腳步依舊輕快，嘴里又哼起了小曲兒，只是歌詞換成了：“山葡萄甜，山貨滿筐，回家給娘買藥方~”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溪邊的石板路上。
竹簍里的山葡萄散發(fā)著清甜的香氣，小鳥偶爾發(fā)出一兩聲輕柔的啾鳴，和著她的小曲兒、溪水的潺潺聲，在傍晚的山林里，釀成了最動聽的歌謠。
走到山腳時，遠遠就看到村口的老槐樹下，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踮著腳尖往山里望——是鄰居家的***小石頭，手里還攥著一個熱乎乎的窩頭。
“小燕子姐姐！
你回來啦！”
小石頭看到她，立刻歡快地跑過來，“我娘讓我在這等你，給你帶了窩頭！”
小燕子心里一暖，放下竹簍，揉了揉發(fā)酸的肩膀：“謝謝你呀小石頭，姐姐今天摘了好多山葡萄，回頭分你一半！”
小石頭探頭往竹簍里看，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小鳥，眼睛立刻亮了：“哇！
好可愛的小鳥！
是姐姐撿到的嗎？”
“是呀，它被困在樹上了，我把它救下來了，它翅膀有點受傷了?！?br>
小燕子輕輕把小鳥捧出來，“等它好了，我們就放它飛走?！?br>
小石頭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鳥的羽毛，小聲說：“那我們給它找個鳥窩吧，我家有小米，我明天給它帶過來?！?br>
小燕子點點頭，重新背起竹簍，和小石頭手拉手往村里走。
夕陽的余暉灑在她們身上，***小小的身影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竹簍里的山貨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承載著一個六七歲小姑**期盼與勇敢，在鄉(xiāng)間小路上，一步步走向炊煙裊裊的家。
走著走著，突然，一只大狗從旁邊的院子里沖了出來，對著小燕子和小石頭汪汪大叫。
小石頭嚇得躲到小燕子身后，緊緊抓著她的衣角。
小燕子雖然心里也害怕，但為了保護小石頭和竹簍里的小鳥，她壯著膽子撿起一塊石頭，朝著大狗揮舞著。
大狗被這架勢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幾步，但還是不依不饒地叫著。
就在這時，村里的獵戶李大叔聽到動靜跑了出來，他大喝一聲，大狗立刻夾著尾巴跑回了院子。
李大叔笑著說：“你們倆小家伙別怕，這狗就是。
小燕子咬了咬嘴唇，小手還緊緊攥著那塊沒扔出去的石頭，手心的傷口被攥得有點疼，卻還是挺首了小腰板，望著李大叔認真說：“李大叔，我要去鎮(zhèn)上賣這些山貨?！?br>
她指了指沉甸甸的竹簍，里面的山葡萄還在散發(fā)著清甜，“我爹娘走得早，就我一個人過，這些能換銅錢，夠我買米買鹽，還能給小鳥買小米?！?br>
六歲的孩子說出“一個人過”時，語氣里沒有絲毫委屈，只有超出年齡的沉穩(wěn)。
小石頭從她身后探出頭，攥著她衣角的手更緊了：“小燕子姐姐，我陪你去鎮(zhèn)上！
我認識雜貨鋪的王掌柜，他不會欺負小孩！”
李大叔看著小燕子破舊卻干凈的衣裳，還有她眼底那股不服輸?shù)捻g勁，心里不由得軟了。
他摸了摸小燕子的頭，粗糙的手掌帶著獵戶特有的厚繭，卻很溫和：“傻丫頭，這么多山貨，你一個人背去鎮(zhèn)上多累？
再說路上還有溝溝坎坎，不安全?！?br>
他頓了頓，從腰間解下一個布包，掏出幾枚銅錢遞給她，“這些山葡萄和松塔，大叔全要了，給你弟弟做松子糖，給我家小子泡果酒，你剩下的野菜和野蘑菇，拿去給王掌柜，他肯定給你好價錢?！?br>
小燕子愣住了，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李大叔，這些山貨不值這么多錢！”
她知道李大叔平時打獵不容易，怎么能平白拿他的銅錢。
“拿著！”
李大叔把銅錢塞進她手里，語氣不容拒絕，“你一個小姑娘家，上山找山貨多危險，大叔幫你一把是應(yīng)該的。
再說你救了小鳥，是個心善的孩子，這點銅錢算什么?！?br>
他又看向小石頭，“你這小家伙，陪你姐姐去鎮(zhèn)上，路上照顧好她，別讓她走太快，小心腳下。”
小石頭用力點頭：“知道啦李大叔！
我一定保護好小燕子姐姐！”
小燕子攥著手里溫熱的銅錢，心里暖烘烘的，眼圈有點發(fā)紅，卻倔強地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對著李大叔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李大叔！
等我賺了錢，一定還你！”
“傻孩子，不用還?！?br>
李大叔笑著擺擺手，“快趕路吧，鎮(zhèn)上的雜貨鋪要關(guān)門了?！?br>
小燕子背著減輕了不少的竹簍，拉著小石頭的手，再次踏上了路。
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更長，晚風一吹，路邊的野草輕輕晃動，像是在為她們送行。
小石頭嘰嘰喳喳地說著鎮(zhèn)上的新鮮事，說王掌柜是個笑瞇瞇的老頭，說雜貨鋪里有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小燕子聽著，嘴角也忍不住揚起笑容。
路上，小石頭忽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偶，是用碎布縫的小兔子，歪歪扭扭的，卻很可愛：“小燕子姐姐，這個給你！
我娘縫的，說***，你帶著它，路上就不會遇到壞人了?！?br>
小燕子接過布偶，緊緊攥在手里，布偶軟軟的，帶著陽光的味道。
她轉(zhuǎn)頭看向小石頭，露出了今天最燦爛的笑容，兩顆小虎牙亮晶晶的：“謝謝你，小石頭。
等我賣了山貨，給你買糖葫蘆吃，最甜的那種！”
“好呀好呀！”
小石頭高興地跳起來，腳步也變得更輕快了。
竹簍里的小鳥似乎感受到了她們的快樂，偶爾發(fā)出一兩聲輕柔的啾鳴。
小燕子摸了摸竹簍，又摸了摸手里的銅錢和布偶，心里充滿了希望。
她知道，一個人的日子雖然辛苦，但有村里人的幫忙，有小石頭的陪伴，再難的路也能走下去。
不知不覺，她們走到了鎮(zhèn)口。
夕陽己經(jīng)落下，天邊泛起了淡淡的晚霞，鎮(zhèn)上的燈籠漸漸亮起，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青石板路。
雜貨鋪的門還沒關(guān)，王掌柜正站在門口收拾東西。
“王掌柜！”
小石頭遠遠就喊了一聲。
王掌柜抬頭看到她們，立刻露出了和藹的笑容：“喲，是小石頭和你姐姐呀！
今天怎么來鎮(zhèn)上了？”
小燕子走上前，把竹簍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子：“王掌柜，我有野菜和野蘑菇，想賣給您。”
她把野菜和野蘑菇一一拿出來，擺得整整齊齊，“這些都是今天剛摘的，很新鮮?！?br>
王掌柜彎腰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都是好東西，夠嫩?！?br>
他掏出銅錢，數(shù)了數(shù)遞給小燕子，“這些夠不夠？
要是不夠，大叔再給你加兩個?！?br>
小燕子接過銅錢，數(shù)了數(shù)，比她預想的多了不少，連忙說：“夠了夠了，謝謝王掌柜！”
“不用謝?！?br>
王掌柜笑著說，“你這么小就這么能干，不容易。
以后有山貨，還來大叔這兒賣，大叔給你好價錢?！?br>
小燕子重重地點頭，又想起竹簍里的小鳥，問道：“王掌柜，您知道哪里有小米賣嗎？
我想給小鳥買一點?！?br>
王掌柜指了指不遠處的糧鋪：“那邊就有，你去問問，老板人很好的?！?br>
“謝謝王掌柜！”
小燕子道了謝，拉著小石頭往糧鋪走去。
買完小米，天己經(jīng)完全黑了。
小燕子背著空竹簍，手里攥著剩下的銅錢，心里美滋滋的。
她兌現(xiàn)了承諾，給小石頭買了一串糖葫蘆，看著小石頭吃得滿嘴都是糖，她也忍不住笑了。
往村里走的路上，月光灑在小路上，像鋪了一層銀霜。
小燕子哼著小曲，手里的布偶隨著腳步輕輕晃動，竹簍里的小鳥己經(jīng)睡著了，偶爾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
她想著，明天可以給小鳥喂小米，等它傷口好了，就放它飛走；想著可以買些米和鹽，再給李大叔送點東西，感謝他的幫忙；想著以后還要上山找山貨，努力賺錢，把日子過好。
六歲的小燕子，就像一只在風雨中頑強成長的小鳥，雖然獨自面對生活的艱辛，卻始終帶著一份樂觀與勇敢。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漸漸遠去，小小的肩膀上，承載著對未來的無限期盼，在鄉(xiāng)間的小路上，一步步走向?qū)儆谧约旱拿魈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