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夢魘纏身
夢的四邊形
周一一從夢中驚醒時，窗外正下著雨。
他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仿佛要沖破肋骨的牢籠。
房間里一片漆黑，只有床頭電子鐘顯示著凌晨2:20的紅色數(shù)字。
他顫抖著伸手想要打開床頭的臺燈，明明就在眼前，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夠不到。
只能掙扎著起身。
燈亮了，暖**的燈光驅(qū)散了部分黑暗。
周一一繼續(xù)躺在床上，他不敢在閉上眼睛，殘留在神經(jīng)末梢的恐懼怎么也揮散不去。
又是這個夢，己經(jīng)連續(xù)糾纏他好幾天了，每次都是同樣的場景，同樣的細(xì)節(jié)，同樣的——那個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困意襲來，再也忍受不住的周一一緩緩的閉上眼睛。
不要再做那個夢了，潛意識里周一一還在拼命抗拒著。
他不想睡，他知道一旦睡著了，還會進(jìn)入那個夢境。
吱的一聲，門開了，是舍友蘇銘回來了。
太好了，這下不用害怕了。
“周二，你怎么還不起床，都幾點了?！?br>
蘇銘走到周一一的床前。
“馬上起”，周一一有氣無力的回答到。
當(dāng)他吃力的從床上坐起來看了看床邊的蘇銘。
不由的心頭一驚，這只是一個模糊的身影，看不見五官。
卻見那個身影緩緩的走了過來，都到眼前了，還是看不清楚五官的樣子。
快點起床，黑影和周一一打鬧了起來，和平時的蘇銘一樣。
“蘇銘，***，快起開。”
周一一像往常一樣罵了蘇銘一句。
不對，蘇銘根本就沒在，他回老家了，不可能今天回來。
意識到不對周一一，想掙脫黑影的打鬧，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己經(jīng)毫無力氣。
這是怎么回事，周一一一邊掙扎，一邊拼命的思考著。
突然，黑影一把掐住了周一一的脖子，強烈的窒息感讓他差點就昏厥過去。
他抓住黑影的雙手，努力的想掙脫，窒息感越來越強，眼睛也逐漸的模糊了。
叮……，是鬧鈴響了，周一一猛的睜開眼，黑漆漆的屋子，伸手不見五指，還是只有床頭的電子鐘顯示著2點44的紅色數(shù)字。
冷汗己經(jīng)濕透了床單。
原來是一場夢。
周一一走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向浴室。
鏡子里映出一張憔悴的臉：眼窩深陷，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色，嘴唇干裂。
三十五歲的他看起來老了十歲。
他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打著臉，試圖洗去夢境殘留的黏膩感。
"只是個夢。
"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聲音嘶啞，"只是壓力太大。
"作為恐怖小說的作者，他本應(yīng)對噩夢習(xí)以為常。
他的職業(yè)生涯建立在想象各種恐怖場景之上，但這次的夢不一樣。
它太真實，太具體，而且每次醒來，他都感覺有什么東西跟著他從夢里出來了。
回到床上，周一一打開筆記本電腦，決定記錄下這個反復(fù)出現(xiàn)的噩夢。
也許寫下來能幫助他擺脫它。
"我站在一個沒有盡頭的走廊里，"他敲擊鍵盤，"墻壁是醫(yī)院的那種慘白色，地板上鋪著褪色的紅地毯。
走廊兩側(cè)有無數(shù)扇門，都緊閉著。
空氣中有種潮濕的霉味，混合著某種我說不上來的氣味——像是腐爛的花。
"周一一停頓了一下，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僅僅是回憶這個夢就讓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我聽到身后有腳步聲，很輕，但確實存在。
我轉(zhuǎn)身，走廊盡頭站著一個黑影。
它沒有五官，沒有明確的輪廓，就像一團人形的黑暗。
我知道它在看著我，盡管它沒有眼睛。
然后它開始向我移動，不是走，而是...滑行。
我想跑，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周一一的呼吸變得急促，他不得不停下來喝口水。
"當(dāng)它離我只有幾步遠(yuǎn)時，我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動彈了。
不是心理上的恐懼導(dǎo)致的僵硬，而是物理上的——我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那東西俯下身，我能感覺到它冰冷的呼吸噴在我臉上。
然后我醒了。
"對，我醒了，周一一喃喃的自言自語。
蘇銘 2點44 我為什么會定2點44的鬧鈴。
是那個黑影，他真從我的夢里出來了，這不科學(xué)，完全不可能，只是一場夢。
周一一的大腦在飛速的轉(zhuǎn)著。
突然，從床下伸出了一雙手緊緊的摟住了周一一的肚子，一下把他拽倒在床上，這兩只手西指相扣，拼命的把周一一往下拽。
驚慌失措的周一一，西仰八叉的倒在了床頭，用盡渾身力氣想掰開這兩只手，只見這兩只手的指甲越變越長，一下刺進(jìn)了周一一的肚子里，疼的周一一拼命掙扎，寫作用的電腦也被踢下了床，摔的粉碎。
周一一絕望了，他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啪的一聲，燈亮了，摟著周一一的兩只手也快速從床上縮了回去消失不見。
迎面走過一個人，這次他看清了，是蘇銘，他真的回來了。
周一一好想過去抱住蘇銘，可他一絲力氣也沒有了。
一股極大的困意瞬時沖破了腦袋，他再也控制不住，昏睡了過去。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敲打著玻璃，像無數(shù)細(xì)小的手指在抓撓。
此時的屋里仍是一片漆黑，只有床頭的電子鐘顯示著紅色的時間，凌晨4:44。
第二天中午，周一一坐在咖啡館里，對面是他的老朋友李明，一位心理醫(yī)生。
周一一把昨天噩夢描述給李明。
"你怎么看？
"周一一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奶沫己經(jīng)消散殆盡。
李明聽完描述，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jīng)的說："周二，大中午的請人喝咖啡，你不餓我還餓呢！”
周一一本來還以為李明會像以前一樣，正兒八經(jīng)的解說一番，結(jié)果聽到這一句，剛?cè)肟诘目Х纫膊铧c噴了出來。
“典型的睡眠癱瘓癥狀，也就是俗稱的鬼壓床。
當(dāng)人處于快速眼動睡眠期和清醒狀態(tài)之間時，大腦會暫時關(guān)閉肌肉活動，這是一種保護(hù)機制，防止我們在夢中做出實際動作傷害自己。
但當(dāng)這個機制出現(xiàn)紊亂，人會在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動彈，同時保留部分夢境內(nèi)容，造成極度恐懼的體驗。
"李明接著說道。
周一一搖搖頭："我知道睡眠癱瘓癥，但這不一樣。
首先，我每次都是在夢中看到那個黑影后才驚醒的，不是首接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
其次，這個夢也太真實了。
"壓力會強化夢境記憶。
"李明說，"你最近截稿日期快到了吧？
""還有兩個月。
"周一一嘆了口氣，"但我不認(rèn)為這只是工作壓力。
昨晚..."他猶豫了一下，"昨晚醒來后，我發(fā)現(xiàn)手腕上有淤青。
"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腕內(nèi)側(cè)幾處暗紫色的痕跡，形狀像是細(xì)長的手指印。
李明皺起眉頭："你睡覺時可能壓到了。
""兩只手腕同時？
"周一一苦笑，"而且我今早檢查了床單，沒有褶皺，說明我整晚幾乎沒動過。
""也許是白天不小心弄傷的，你沒注意。
"李明雖然這么說，但語氣己經(jīng)不那么確定，"如果你真的擔(dān)心，可以做些檢查，排除生理因素。
"周一一點點頭，但心里知道這不是生理問題。
有些東西不對勁，而且越來越不對勁。
“不過還是多虧了蘇銘，要不是他昨晚回來，真不知道自己會怎么樣呢，一大早又不見了，打電話不接，不知道又干什么去了?！?br>
“什么，蘇銘，他在老家一首就沒回來過，你在哪見的他？”
“宿舍里，要不是他我還醒不過來”。
“你抓緊時間去檢查吧，你就是見鬼了也不會看見他的”。
此時周一一完全蒙了，也只能苦笑的答應(yīng)。
當(dāng)晚，周一一決定熬夜工作。
他害怕入睡，害怕再次進(jìn)入那個走廊，面對那個黑影。
書房里，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文檔中光標(biāo)閃爍，卻遲遲沒有新的文字出現(xiàn)。
他的注意力無法集中，總覺得房間角落里有什么東西在看著他。
他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仿佛要沖破肋骨的牢籠。
房間里一片漆黑，只有床頭電子鐘顯示著凌晨2:20的紅色數(shù)字。
他顫抖著伸手想要打開床頭的臺燈，明明就在眼前，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夠不到。
只能掙扎著起身。
燈亮了，暖**的燈光驅(qū)散了部分黑暗。
周一一繼續(xù)躺在床上，他不敢在閉上眼睛，殘留在神經(jīng)末梢的恐懼怎么也揮散不去。
又是這個夢，己經(jīng)連續(xù)糾纏他好幾天了，每次都是同樣的場景，同樣的細(xì)節(jié)，同樣的——那個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困意襲來，再也忍受不住的周一一緩緩的閉上眼睛。
不要再做那個夢了，潛意識里周一一還在拼命抗拒著。
他不想睡，他知道一旦睡著了，還會進(jìn)入那個夢境。
吱的一聲，門開了，是舍友蘇銘回來了。
太好了，這下不用害怕了。
“周二，你怎么還不起床，都幾點了?！?br>
蘇銘走到周一一的床前。
“馬上起”，周一一有氣無力的回答到。
當(dāng)他吃力的從床上坐起來看了看床邊的蘇銘。
不由的心頭一驚，這只是一個模糊的身影，看不見五官。
卻見那個身影緩緩的走了過來，都到眼前了，還是看不清楚五官的樣子。
快點起床，黑影和周一一打鬧了起來，和平時的蘇銘一樣。
“蘇銘，***，快起開。”
周一一像往常一樣罵了蘇銘一句。
不對，蘇銘根本就沒在，他回老家了，不可能今天回來。
意識到不對周一一，想掙脫黑影的打鬧，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己經(jīng)毫無力氣。
這是怎么回事，周一一一邊掙扎，一邊拼命的思考著。
突然，黑影一把掐住了周一一的脖子，強烈的窒息感讓他差點就昏厥過去。
他抓住黑影的雙手，努力的想掙脫，窒息感越來越強，眼睛也逐漸的模糊了。
叮……，是鬧鈴響了，周一一猛的睜開眼，黑漆漆的屋子，伸手不見五指，還是只有床頭的電子鐘顯示著2點44的紅色數(shù)字。
冷汗己經(jīng)濕透了床單。
原來是一場夢。
周一一走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向浴室。
鏡子里映出一張憔悴的臉：眼窩深陷，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色，嘴唇干裂。
三十五歲的他看起來老了十歲。
他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打著臉，試圖洗去夢境殘留的黏膩感。
"只是個夢。
"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聲音嘶啞，"只是壓力太大。
"作為恐怖小說的作者，他本應(yīng)對噩夢習(xí)以為常。
他的職業(yè)生涯建立在想象各種恐怖場景之上，但這次的夢不一樣。
它太真實，太具體，而且每次醒來，他都感覺有什么東西跟著他從夢里出來了。
回到床上，周一一打開筆記本電腦，決定記錄下這個反復(fù)出現(xiàn)的噩夢。
也許寫下來能幫助他擺脫它。
"我站在一個沒有盡頭的走廊里，"他敲擊鍵盤，"墻壁是醫(yī)院的那種慘白色，地板上鋪著褪色的紅地毯。
走廊兩側(cè)有無數(shù)扇門，都緊閉著。
空氣中有種潮濕的霉味，混合著某種我說不上來的氣味——像是腐爛的花。
"周一一停頓了一下，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僅僅是回憶這個夢就讓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我聽到身后有腳步聲，很輕，但確實存在。
我轉(zhuǎn)身，走廊盡頭站著一個黑影。
它沒有五官，沒有明確的輪廓，就像一團人形的黑暗。
我知道它在看著我，盡管它沒有眼睛。
然后它開始向我移動，不是走，而是...滑行。
我想跑，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周一一的呼吸變得急促，他不得不停下來喝口水。
"當(dāng)它離我只有幾步遠(yuǎn)時，我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動彈了。
不是心理上的恐懼導(dǎo)致的僵硬，而是物理上的——我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那東西俯下身，我能感覺到它冰冷的呼吸噴在我臉上。
然后我醒了。
"對，我醒了，周一一喃喃的自言自語。
蘇銘 2點44 我為什么會定2點44的鬧鈴。
是那個黑影，他真從我的夢里出來了，這不科學(xué)，完全不可能，只是一場夢。
周一一的大腦在飛速的轉(zhuǎn)著。
突然，從床下伸出了一雙手緊緊的摟住了周一一的肚子，一下把他拽倒在床上，這兩只手西指相扣，拼命的把周一一往下拽。
驚慌失措的周一一，西仰八叉的倒在了床頭，用盡渾身力氣想掰開這兩只手，只見這兩只手的指甲越變越長，一下刺進(jìn)了周一一的肚子里，疼的周一一拼命掙扎，寫作用的電腦也被踢下了床，摔的粉碎。
周一一絕望了，他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啪的一聲，燈亮了，摟著周一一的兩只手也快速從床上縮了回去消失不見。
迎面走過一個人，這次他看清了，是蘇銘，他真的回來了。
周一一好想過去抱住蘇銘，可他一絲力氣也沒有了。
一股極大的困意瞬時沖破了腦袋，他再也控制不住，昏睡了過去。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敲打著玻璃，像無數(shù)細(xì)小的手指在抓撓。
此時的屋里仍是一片漆黑，只有床頭的電子鐘顯示著紅色的時間，凌晨4:44。
第二天中午，周一一坐在咖啡館里，對面是他的老朋友李明，一位心理醫(yī)生。
周一一把昨天噩夢描述給李明。
"你怎么看？
"周一一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奶沫己經(jīng)消散殆盡。
李明聽完描述，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jīng)的說："周二，大中午的請人喝咖啡，你不餓我還餓呢！”
周一一本來還以為李明會像以前一樣，正兒八經(jīng)的解說一番，結(jié)果聽到這一句，剛?cè)肟诘目Х纫膊铧c噴了出來。
“典型的睡眠癱瘓癥狀，也就是俗稱的鬼壓床。
當(dāng)人處于快速眼動睡眠期和清醒狀態(tài)之間時，大腦會暫時關(guān)閉肌肉活動，這是一種保護(hù)機制，防止我們在夢中做出實際動作傷害自己。
但當(dāng)這個機制出現(xiàn)紊亂，人會在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動彈，同時保留部分夢境內(nèi)容，造成極度恐懼的體驗。
"李明接著說道。
周一一搖搖頭："我知道睡眠癱瘓癥，但這不一樣。
首先，我每次都是在夢中看到那個黑影后才驚醒的，不是首接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
其次，這個夢也太真實了。
"壓力會強化夢境記憶。
"李明說，"你最近截稿日期快到了吧？
""還有兩個月。
"周一一嘆了口氣，"但我不認(rèn)為這只是工作壓力。
昨晚..."他猶豫了一下，"昨晚醒來后，我發(fā)現(xiàn)手腕上有淤青。
"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腕內(nèi)側(cè)幾處暗紫色的痕跡，形狀像是細(xì)長的手指印。
李明皺起眉頭："你睡覺時可能壓到了。
""兩只手腕同時？
"周一一苦笑，"而且我今早檢查了床單，沒有褶皺，說明我整晚幾乎沒動過。
""也許是白天不小心弄傷的，你沒注意。
"李明雖然這么說，但語氣己經(jīng)不那么確定，"如果你真的擔(dān)心，可以做些檢查，排除生理因素。
"周一一點點頭，但心里知道這不是生理問題。
有些東西不對勁，而且越來越不對勁。
“不過還是多虧了蘇銘，要不是他昨晚回來，真不知道自己會怎么樣呢，一大早又不見了，打電話不接，不知道又干什么去了?！?br>
“什么，蘇銘，他在老家一首就沒回來過，你在哪見的他？”
“宿舍里，要不是他我還醒不過來”。
“你抓緊時間去檢查吧，你就是見鬼了也不會看見他的”。
此時周一一完全蒙了，也只能苦笑的答應(yīng)。
當(dāng)晚，周一一決定熬夜工作。
他害怕入睡，害怕再次進(jìn)入那個走廊，面對那個黑影。
書房里，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文檔中光標(biāo)閃爍，卻遲遲沒有新的文字出現(xiàn)。
他的注意力無法集中，總覺得房間角落里有什么東西在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