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碎裂的玻璃
前妻是魔女，我靠扎紙人上熱搜
戌時的梆子聲剛落，我正要將店門合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慎老板！
慎老板留步！”
我皺眉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青色短打的年輕女子氣喘吁吁地跑來，手里攥著一卷報紙。
這是隔壁街賣豆腐的**女兒，平日里常來買些紙錢元寶祭奠先祖。
“何事如此慌張？”
我將門推開一道縫，謹(jǐn)慎地問道。
她將手中的報紙塞到我手里，面色惶急：“您快看看這個！”
展開報紙，《星聞快訊》西個大字赫然映入眼簾。
頭版頭條配著一張模糊的照片——正是昨日林晚站在我店門口的情形。
照片拍得刁鉆，恰好捕捉到她伸手輕點紙人的瞬間。
標(biāo)題用醒目的朱紅色字體寫著：“扎紙匠私藏妖族女子，疑違反女尊律法第一百三十七條”。
我心頭一沉，攥著報紙的手指微微發(fā)白。
“這...這可如何是好？”
**女兒憂心忡忡，“《星聞快訊》是城里發(fā)行量最大的小報，明日一早，全城都會知道這件事了。”
我強自鎮(zhèn)定，將報紙折好還給她：“多謝告知。
天色己晚，你還是快些回去吧?！?br>
送走**女兒，我關(guān)上店門，背靠著門板深深吸了口氣。
竹篾和漿糊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卻再也無法讓我感到往日的平靜。
店內(nèi)燭火搖曳，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
那些紙人紙馬靜立在墻角，空洞的眼眶仿佛都在注視著我。
“看夠了？”
林晚的聲音從里間傳來，我這才發(fā)現(xiàn)她不知何時己經(jīng)醒了。
她披著一件素白的外衫，赤足踩在青石地板上，步履輕盈得像一只貓。
“你早就知道了？”
我將報紙放在桌上。
她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這種小把戲，也值得你如此緊張？”
“女尊律法第一百三十七條明令禁止男子私藏妖族?！?br>
我壓低聲音，“若是被官府查實，輕則流放，重則...重則如何？”
她忽然湊近，溫?zé)岬暮粑鬟^我的耳畔，“阿慎是在擔(dān)心我？”
我后退半步，與她拉開距離：“我是在擔(dān)心這間鋪子?！?br>
她輕笑一聲，指尖劃過報紙上那張模糊的照片：“拍得真丑?！?br>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
窗外月光如水，透過窗欞灑在地面上。
林晚睡在隔壁房間，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這反而讓我更加不安。
以她的性子，絕不可能對這樣的污蔑無動于衷。
果然，子時剛過，我聽見極輕的開門聲。
我立刻起身，透過門縫向外望去。
林晚己經(jīng)換上了一身玄色勁裝，長發(fā)高高束起，哪里還有半分白日里溫柔鄰家的模樣。
“要去哪里？”
我推門而出，攔在她面前。
她挑眉看我，眸中閃過一絲紅光：“你覺得呢？”
“不能去?！?br>
我按住她的手腕，“《星聞快訊》雖然不負(fù)責(zé)任，但畢竟是正規(guī)報社。
你若出手，只會讓事情更加復(fù)雜。”
“所以我就該任由他們污蔑？”
她冷笑，周身開始彌漫起若有若無的黑氣，“阿慎，你還是這么天真。
在這個世道，忍氣吞聲只會讓那些人更加得寸進尺?！?br>
我沉默片刻，忽然道：“我與你同去?！?br>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說，愣了一瞬，眼中的紅光稍褪：“你？”
“既然報道里說我們是一伙的，”我轉(zhuǎn)身回屋，取出一件深色外衣，“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擔(dān)了這個罪名。”
《星聞快訊》的報社坐落在城東最繁華的街道。
即便己是深夜，三層小樓里依然燈火通明。
透過窗戶，能看見里面人來人往，印刷機隆隆作響，顯然正在加緊印刷明日的報紙。
我們隱在對街的巷口陰影里，注視著這一切。
“看來他們準(zhǔn)備加大印量，把這件事炒得更熱?！?br>
林晚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按住她的手臂：“別沖動。
毀了報社容易，但明日全城都會知道是你做的?！?br>
“那又如何？”
她指尖黑氣繚繞，“我倒是想看看，誰敢來抓我?！?br>
就在這時，報社大門打開，幾個女子說笑著走出來。
為首的那個穿著昂貴的絲綢長裙，胸前掛著記者牌，正是《星聞快訊》的主筆趙小姐。
“這次可挖到大新聞了！”
她得意地對同伴說，“那個扎紙匠平日里裝得清高，沒想到背地里竟敢私藏妖族女子。
明日這報紙一出，定能轟動全城！”
另一個女子諂媚地接話：“還是趙主筆厲害，一眼就看出那女子不是常人。
等官府把他們抓起來，咱們還能跟進報道，再熱炒幾天！”
她們的笑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感覺到林晚的身體驟然繃緊，周身的黑氣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等等。”
我死死按住她，“你看那邊。”
街角轉(zhuǎn)出一隊巡夜的官兵，正好在報社門前停下。
帶隊的女官與趙主筆熟絡(luò)地寒暄起來，顯然交情不淺。
“現(xiàn)在你明白了？”
我低聲道，“她們巴不得你出手。
只要抓到確鑿證據(jù)，立刻就能名正言順地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br>
林晚冷哼一聲，眼中的紅光卻漸漸隱去。
她不是莽撞之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
待官兵走遠(yuǎn)，她忽然輕笑一聲：“你說得對，確實不能就這么毀了報社?！?br>
我剛松一口氣，卻見她指尖彈出一點微不可見的黑光，那黑光如同活物般，悄無聲息地沒入報社大樓的墻體。
“你做了什么？”
我心頭一緊。
“不過是個小把戲。”
她轉(zhuǎn)身，玄色的身影融入夜色，“明日自有分曉?！?br>
第二日一早，我照常開門營業(yè)，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女兒又來了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買了些紙錢，匆匆離去。
午時剛過，街上一陣騷動。
幾個路人聚在一起，興奮地議論著什么。
“聽說了嗎？
《星聞快訊》報社出事了！”
“怎么了？”
“怪事！
好端端的，大樓所有的玻璃突然全碎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而且邪門的是，碎得徹徹底底，卻一片都沒有傷到人！”
我站在店門口，望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手中的竹篾無意識地彎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傍晚時分，林晚才姍姍醒來。
她換回了那身素色長裙，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長發(fā)，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溫柔鄰家的女子。
“報社的事，是你做的？”
我遞給她一杯剛沏的茶。
她接過茶杯，眉眼彎彎地笑了：“我整晚都和你在一起，哪有時間做那種事？”
我沉默地看著她，知道再問也是徒勞。
“不過，”她輕啜一口茶，語氣輕松，“我今早聽說，那些碎玻璃在陽光下折射出奇異的光，組成了幾個大字?！?br>
“什么字？”
“妄言招災(zāi)?！?br>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向我走來，“阿慎，你說這是不是天意？”
我注視著她含笑的眼眸，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沒有毀掉報社，卻用這種離奇的方式警告了所有人。
既保全了紙扎鋪，又達(dá)到了立威的目的。
“下次...”我斟酌著用詞，“不要貿(mào)然使用妖力。
你的修為尚未恢復(fù)，若是被有心人察覺...”她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拂過我的臉頰：“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
我下意識地后退，卻撞上了身后的貨架。
一個紙人搖晃了幾下，險些倒下。
林晚輕笑出聲，轉(zhuǎn)身向屋內(nèi)走去。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青石地板上微微晃動。
我站在原地，許久才平復(fù)了心跳。
空氣中還殘留著她身上特有的冷香，與竹篾漿糊的氣味交織在一起，構(gòu)成一種奇異的和諧。
夜幕再次降臨，我仔細(xì)檢查了店內(nèi)的每一個紙人，確認(rèn)它們都沒有被點化成精的跡象。
而后我關(guān)上店門，將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里間傳來林晚輕柔的哼唱聲，是一首古老的妖族童謠。
我站在門外靜靜地聽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推門進去。
這一夜，城南的紙扎鋪平靜如常。
而城東的報社大樓里，所有人都在談?wù)撝菆鲈幃惖牟Ａ榱咽录瑓s沒有人敢再提昨日那個關(guān)于扎紙匠和妖族女子的報道。
我知道，這暫時的平靜之下，暗流仍在涌動。
但至少今夜，我們可以安穩(wěn)入睡。
“慎老板！
慎老板留步！”
我皺眉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青色短打的年輕女子氣喘吁吁地跑來，手里攥著一卷報紙。
這是隔壁街賣豆腐的**女兒，平日里常來買些紙錢元寶祭奠先祖。
“何事如此慌張？”
我將門推開一道縫，謹(jǐn)慎地問道。
她將手中的報紙塞到我手里，面色惶急：“您快看看這個！”
展開報紙，《星聞快訊》西個大字赫然映入眼簾。
頭版頭條配著一張模糊的照片——正是昨日林晚站在我店門口的情形。
照片拍得刁鉆，恰好捕捉到她伸手輕點紙人的瞬間。
標(biāo)題用醒目的朱紅色字體寫著：“扎紙匠私藏妖族女子，疑違反女尊律法第一百三十七條”。
我心頭一沉，攥著報紙的手指微微發(fā)白。
“這...這可如何是好？”
**女兒憂心忡忡，“《星聞快訊》是城里發(fā)行量最大的小報，明日一早，全城都會知道這件事了。”
我強自鎮(zhèn)定，將報紙折好還給她：“多謝告知。
天色己晚，你還是快些回去吧?！?br>
送走**女兒，我關(guān)上店門，背靠著門板深深吸了口氣。
竹篾和漿糊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卻再也無法讓我感到往日的平靜。
店內(nèi)燭火搖曳，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
那些紙人紙馬靜立在墻角，空洞的眼眶仿佛都在注視著我。
“看夠了？”
林晚的聲音從里間傳來，我這才發(fā)現(xiàn)她不知何時己經(jīng)醒了。
她披著一件素白的外衫，赤足踩在青石地板上，步履輕盈得像一只貓。
“你早就知道了？”
我將報紙放在桌上。
她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這種小把戲，也值得你如此緊張？”
“女尊律法第一百三十七條明令禁止男子私藏妖族?！?br>
我壓低聲音，“若是被官府查實，輕則流放，重則...重則如何？”
她忽然湊近，溫?zé)岬暮粑鬟^我的耳畔，“阿慎是在擔(dān)心我？”
我后退半步，與她拉開距離：“我是在擔(dān)心這間鋪子?！?br>
她輕笑一聲，指尖劃過報紙上那張模糊的照片：“拍得真丑?！?br>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
窗外月光如水，透過窗欞灑在地面上。
林晚睡在隔壁房間，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這反而讓我更加不安。
以她的性子，絕不可能對這樣的污蔑無動于衷。
果然，子時剛過，我聽見極輕的開門聲。
我立刻起身，透過門縫向外望去。
林晚己經(jīng)換上了一身玄色勁裝，長發(fā)高高束起，哪里還有半分白日里溫柔鄰家的模樣。
“要去哪里？”
我推門而出，攔在她面前。
她挑眉看我，眸中閃過一絲紅光：“你覺得呢？”
“不能去?！?br>
我按住她的手腕，“《星聞快訊》雖然不負(fù)責(zé)任，但畢竟是正規(guī)報社。
你若出手，只會讓事情更加復(fù)雜。”
“所以我就該任由他們污蔑？”
她冷笑，周身開始彌漫起若有若無的黑氣，“阿慎，你還是這么天真。
在這個世道，忍氣吞聲只會讓那些人更加得寸進尺?！?br>
我沉默片刻，忽然道：“我與你同去?！?br>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說，愣了一瞬，眼中的紅光稍褪：“你？”
“既然報道里說我們是一伙的，”我轉(zhuǎn)身回屋，取出一件深色外衣，“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擔(dān)了這個罪名。”
《星聞快訊》的報社坐落在城東最繁華的街道。
即便己是深夜，三層小樓里依然燈火通明。
透過窗戶，能看見里面人來人往，印刷機隆隆作響，顯然正在加緊印刷明日的報紙。
我們隱在對街的巷口陰影里，注視著這一切。
“看來他們準(zhǔn)備加大印量，把這件事炒得更熱?！?br>
林晚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按住她的手臂：“別沖動。
毀了報社容易，但明日全城都會知道是你做的?！?br>
“那又如何？”
她指尖黑氣繚繞，“我倒是想看看，誰敢來抓我?！?br>
就在這時，報社大門打開，幾個女子說笑著走出來。
為首的那個穿著昂貴的絲綢長裙，胸前掛著記者牌，正是《星聞快訊》的主筆趙小姐。
“這次可挖到大新聞了！”
她得意地對同伴說，“那個扎紙匠平日里裝得清高，沒想到背地里竟敢私藏妖族女子。
明日這報紙一出，定能轟動全城！”
另一個女子諂媚地接話：“還是趙主筆厲害，一眼就看出那女子不是常人。
等官府把他們抓起來，咱們還能跟進報道，再熱炒幾天！”
她們的笑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感覺到林晚的身體驟然繃緊，周身的黑氣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等等。”
我死死按住她，“你看那邊。”
街角轉(zhuǎn)出一隊巡夜的官兵，正好在報社門前停下。
帶隊的女官與趙主筆熟絡(luò)地寒暄起來，顯然交情不淺。
“現(xiàn)在你明白了？”
我低聲道，“她們巴不得你出手。
只要抓到確鑿證據(jù)，立刻就能名正言順地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br>
林晚冷哼一聲，眼中的紅光卻漸漸隱去。
她不是莽撞之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
待官兵走遠(yuǎn)，她忽然輕笑一聲：“你說得對，確實不能就這么毀了報社?！?br>
我剛松一口氣，卻見她指尖彈出一點微不可見的黑光，那黑光如同活物般，悄無聲息地沒入報社大樓的墻體。
“你做了什么？”
我心頭一緊。
“不過是個小把戲。”
她轉(zhuǎn)身，玄色的身影融入夜色，“明日自有分曉?！?br>
第二日一早，我照常開門營業(yè)，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女兒又來了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買了些紙錢，匆匆離去。
午時剛過，街上一陣騷動。
幾個路人聚在一起，興奮地議論著什么。
“聽說了嗎？
《星聞快訊》報社出事了！”
“怎么了？”
“怪事！
好端端的，大樓所有的玻璃突然全碎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而且邪門的是，碎得徹徹底底，卻一片都沒有傷到人！”
我站在店門口，望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手中的竹篾無意識地彎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傍晚時分，林晚才姍姍醒來。
她換回了那身素色長裙，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長發(fā)，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溫柔鄰家的女子。
“報社的事，是你做的？”
我遞給她一杯剛沏的茶。
她接過茶杯，眉眼彎彎地笑了：“我整晚都和你在一起，哪有時間做那種事？”
我沉默地看著她，知道再問也是徒勞。
“不過，”她輕啜一口茶，語氣輕松，“我今早聽說，那些碎玻璃在陽光下折射出奇異的光，組成了幾個大字?！?br>
“什么字？”
“妄言招災(zāi)?！?br>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向我走來，“阿慎，你說這是不是天意？”
我注視著她含笑的眼眸，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沒有毀掉報社，卻用這種離奇的方式警告了所有人。
既保全了紙扎鋪，又達(dá)到了立威的目的。
“下次...”我斟酌著用詞，“不要貿(mào)然使用妖力。
你的修為尚未恢復(fù)，若是被有心人察覺...”她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拂過我的臉頰：“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
我下意識地后退，卻撞上了身后的貨架。
一個紙人搖晃了幾下，險些倒下。
林晚輕笑出聲，轉(zhuǎn)身向屋內(nèi)走去。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青石地板上微微晃動。
我站在原地，許久才平復(fù)了心跳。
空氣中還殘留著她身上特有的冷香，與竹篾漿糊的氣味交織在一起，構(gòu)成一種奇異的和諧。
夜幕再次降臨，我仔細(xì)檢查了店內(nèi)的每一個紙人，確認(rèn)它們都沒有被點化成精的跡象。
而后我關(guān)上店門，將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里間傳來林晚輕柔的哼唱聲，是一首古老的妖族童謠。
我站在門外靜靜地聽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推門進去。
這一夜，城南的紙扎鋪平靜如常。
而城東的報社大樓里，所有人都在談?wù)撝菆鲈幃惖牟Ａ榱咽录瑓s沒有人敢再提昨日那個關(guān)于扎紙匠和妖族女子的報道。
我知道，這暫時的平靜之下，暗流仍在涌動。
但至少今夜，我們可以安穩(wěn)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