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睜開眼時，太陽己經曬到了他的腳尖。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咕噥了一句：“再睡五分鐘……”宿舍的窗簾沒拉嚴實，陽光斜斜地切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

空調嗡嗡作響，風扇也還在轉，可空氣里還是有種悶熱的黏膩感，像是夏天還沒走遠，就急著往秋天里擠。

“叮——”一個陌生的聲音突兀地在耳邊響起。

林然猛地坐起身，后腦勺撞到了床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赫然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光幕，像手機屏幕一樣亮著，字體清晰得不像幻覺。

無限信用點系統(tǒng)綁定成功虛擬信用卡己激活當前信用額度：∞“我靠！”

林然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他伸手想去碰那塊光幕，指尖卻穿過了它，仿佛是投影。

“這是什么鬼？”

他又揉了揉眼睛，再睜大，那玩意兒還懸在那里，一動不動。

“**軟件？

AR廣告？

還是……我昨晚打游戲打太晚，出現幻覺了？”

他抓起手機，打開瀏覽器搜索“無限信用點系統(tǒng)”，結果全是空白。

“見鬼?！?br>
正想著要不要躺回去繼續(xù)睡，肚子忽然咕嚕一聲叫了起來。

“算了，先去吃飯。”

他套上拖鞋，隨手抓了件T恤穿上，一邊扣紐扣一邊走出宿舍門。

樓道里彌漫著早餐的香氣，還有樓下食堂蒸包子的蒸汽味。

走到刷卡機前，他習慣性地摸出校園卡，剛要刷，突然想起早上那個奇怪的界面。

“試試看？”

他盯著刷卡器，心里默念：“無限信用點系統(tǒng)，能用嗎？”

正在連接支付接口幾秒后，機器發(fā)出“滴”的一聲，綠燈亮起。

林然瞪大了眼：“真能用？”

他試探性地邁步進去，心跳莫名加快。

食堂人不多，他端著餐盤走到窗口，點了兩個煎餅果子、一杯豆?jié){。

結賬時，收銀員掃了他的校園卡二維碼，然后皺眉：“余額不足。”

林然心頭一緊，剛想掏現金，收銀員又掃了一次。

這次，綠燈亮起。

“好了?！?br>
“哈？”

林然愣住，“剛才不是說余額不足？”

“你這張卡剛才好像斷了一下信號?！?br>
收銀員聳肩，“現在沒問題了?！?br>
林然接過餐盤，手有點抖。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咬了一口煎餅果子，咸香混著辣醬的味道沖進鼻腔，真實得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系統(tǒng)，剛剛是怎么回事？”

首次使用信用點消費完成獎勵體驗金100元（己發(fā)放）健康值-1“啥？

健康值？”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背，沒看出哪里不對勁。

“這玩意兒還能扣健康值？”

他剛想繼續(xù)問，系統(tǒng)卻沒了反應。

林然咬了口煎餅，嚼得格外用力，仿佛這樣就能確認這不是夢。

吃完飯回宿舍的路上，他一首在琢磨這件事。

“如果真是系統(tǒng)……那我豈不是可以隨便花錢？”

想到這里，他腳步不自覺地快了起來。

路過便利店時，他推門進去。

冰柜里的冷氣撲面而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塑料味。

他拿起一瓶進口功能飲料，走到收銀臺。

掃碼槍“嘀”了一聲。

林然盯著屏幕上的數字，咽了口口水。

“刷吧?！?br>
信用點扣除中……交易成功收銀員把飲料遞給他，笑著說：“會員優(yōu)惠，下次再來?！?br>
林然點頭，轉身離開。

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喉嚨里頓時涌起一陣清涼，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但就在他準備關掉瓶蓋時，手指一滑，瓶子差點摔在地上。

健康值-2“又來了？”

他低頭看自己胸口，心跳有些快，呼吸也比平時重了些。

“這系統(tǒng)……到底怎么運作的？”

他想再試一次，看看是不是每次消費都會扣健康值。

于是他又走進另一家便利店，買了個三明治。

果然，系統(tǒng)提示再次彈出：健康值-1他站在店門口，手里拿著三明治，眉頭越皺越深。

“也就是說……每花一筆錢，健康就會減少一點？”

他抬頭望天，陽光刺眼，照得他瞇起眼。

“這算什么？

金手指還是詛咒？”

他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很好，但他心里卻泛起一絲不安。

“如果一首用這個系統(tǒng)……我會不會……”話還沒說完，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蘇晴發(fā)來的消息：你在哪？

有事找你林然看著那條信息，心里突然一沉。

他知道，自己可能己經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而這條路上，藏著太多他還不知道的秘密。

風從樓道盡頭吹來，帶著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三明治，又看了眼手腕內側，那里隱隱有一道淡藍色的紋路，像是被誰輕輕劃過的一筆。

他沒注意，那是幾分鐘前系統(tǒng)激活時，悄悄印下的印記。

而現在，它正緩緩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