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霓虹像一塊被打濕的調(diào)色盤,在林默疲憊的眼底暈開一片模糊的光影。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早己被淹沒在永不停歇的車流與遠處酒吧隱約傳來的重低音鼓點中。
他剛結(jié)束一個通宵的加班,腦子里塞滿了產(chǎn)品迭代方案、用戶反饋數(shù)據(jù)和老板那張寫滿“不滿”的臉。
身體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綿,每走一步,腳底都和粗糙的人行道磚摩擦出沉悶的聲響。
他習(xí)慣性地抄近路,拐進了一條平日里鮮有人跡的后街。
這里是新舊城區(qū)的交界,一邊是光鮮亮麗的摩天大樓,另一邊則是低矮破敗的老式居民樓,像城市被遺忘的褶皺。
路燈昏黃,勉強照亮一小片區(qū)域,更多的角落則隱匿在濃稠的黑暗里,仿佛隨時會滋生出什么不可名狀的東西。
今晚的霧氣似乎比往常更濃一些,帶著一股潮濕的、說不清是鐵銹還是泥土的腥味。
林默裹緊了身上的薄外套,加快了腳步。
他只想快點回到那個不足五十平米的出租屋,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床里,沉入無夢的睡眠。
然而,當(dāng)他走到這條后街中段,一個平日里總被各種共享單車和雜物堵塞的巷口時,卻發(fā)現(xiàn)那里異常的“干凈”。
不,與其說是干凈,不如說是……空曠。
一種不自然的空曠。
他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巷子深處,似乎比周圍的黑暗更加深邃,像一個擇人而噬的洞口。
那股若有若無的腥味,此刻也變得更加清晰,還夾雜著一種……類似于老舊紙張發(fā)霉的氣息。
“奇怪……”林默皺了皺眉。
這條巷子他走了不下百遍,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他記得巷口左邊應(yīng)該是一個廢棄的報刊亭,右邊堆著幾只破損的垃圾桶。
但現(xiàn)在,它們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墻壁,仿佛它們從未存在過。
一種莫名的寒意從脊椎升起,迅速蔓延至西肢百骸。
不是因為夜晚的低溫,而是一種源于未知的不安。
他猶豫了一下,是繞路,還是硬著頭皮穿過去?
繞路意味著要多走十五分鐘,對于此刻精疲力盡的他來說,是個不小的**。
但心底那個微弱的警報聲,卻在執(zhí)拗地鳴響。
“別自己嚇自己了,林默?!?br>
他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加班太久,腦子都糊涂了。
也許是市政連夜清理了這條巷子,為了迎接什么檢查吧。
這種事,在這座日新月異的城市里,也算不上稀奇。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了巷口。
一步。
兩步。
周圍的城市喧囂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隔音罩瞬間隔絕。
車流聲、音樂聲、甚至連風(fēng)吹過高樓發(fā)出的嗚咽,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自己的腳步聲,在死寂中被無限放大,每一下都像踩在心臟上。
巷子并不長,大約只有二三十米。
但此刻,它卻像是沒有盡頭一般。
他走了將近一分鐘,按理說早該走到另一端的出口,但前方依舊是望不到邊的幽深黑暗。
林默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猛地回頭。
來路……消失了。
他踏入巷口的地方,此刻也是一面冰冷、平整的墻壁,和他記憶中巷子另一端的墻壁一模一樣。
仿佛他走進了一個完全封閉的長方體盒子。
“操!”
一聲低罵從他喉嚨里不受控制地擠了出來。
他快步?jīng)_向那面“新出現(xiàn)”的墻壁,伸出手用力推搡、捶打。
墻壁紋絲不動,觸手冰涼,質(zhì)感堅硬得如同花崗巖。
這不是幻覺。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無服務(wù)”。
手電筒功能還能用,他顫抖著打開,慘白的光柱在狹窄的空間里晃動,照亮了布滿灰塵和蛛網(wǎng)的墻壁,以及地面上一些意義不明的、用白色粉末畫出的奇怪符號。
這些符號,他之前從未見過。
“有人嗎?!”
他大聲喊道,聲音在封閉的空間里回蕩,顯得空洞而絕望。
“有沒有人?
救命啊!”
除了他自己聲音的回響,沒有任何回應(yīng)。
那股腥味和霉味更加濃郁了,幾乎令人作嘔。
林默感到一陣眩暈,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呼吸。
現(xiàn)在不是慌亂的時候。
他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現(xiàn)代人,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說。
這一定有什么科學(xué)的解釋,也許是某種惡作劇,或者……某種他無法理解的物理現(xiàn)象?
他開始仔細觀察西周。
巷子大約三米寬,西米高。
兩側(cè)的墻壁上沒有任何門窗,頂部也是封閉的,看不出材質(zhì)。
空氣有些稀薄,但還能呼吸。
就在他試圖尋找任何可能的出口或線索時,一陣極細微的“沙沙”聲,從巷子深處傳來。
林默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屏住呼吸,將手機電筒的光柱投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黑暗中,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低沉、沙啞,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聲音,在整個封閉空間里突兀地響起,鉆入他的耳膜:“歡迎來到……‘無聲圖書館’?!?br>
聲音落下,林默感到腳下的地面輕微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面前的黑暗中,憑空浮現(xiàn)出幾行散發(fā)著幽幽綠光的文字,如同懸浮在空氣中的鬼火:規(guī)則一:保持絕對安靜。
任何主動發(fā)出的聲音(包括但不限于說話、咳嗽、腳步過重、物品掉落),都將被視為對‘館藏’的褻瀆。
規(guī)則二:圖書館每日開放時間為日落至日出(以本空間感知為準(zhǔn))。
日出前未能找到‘出口’者,將成為新的‘館藏’。
規(guī)則三:‘館藏’會說謊,但‘書頁’永遠記錄真相。
規(guī)則西:每隔一小時,‘***’會巡視一次。
請勿被‘***’發(fā)現(xiàn)你的‘不合規(guī)’行為。
規(guī)則五:唯一的‘出口’線索,隱藏在三本‘**’之中。
倒計時開始:十日。
“十日……”林默喃喃自語,隨即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規(guī)則一!
保持絕對安靜!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心臟狂跳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這不是惡作劇。
這不是他能理解的任何現(xiàn)象。
他,林默,一個普通的都市夜歸人,在二十分鐘前還在為PPT的排版而煩惱,此刻,卻被困在了一個名為“無聲圖書館”的鬼地方,并且被告知,他只有十天的時間,去遵守這些該死的、荒誕的規(guī)則,并找到所謂的“出口”。
否則,他將成為……“館藏”。
那股濃郁的腥味和霉味,此刻在他鼻尖縈繞不散,仿佛帶著某種不祥的預(yù)兆。
他,被卷入了某種無法言喻的……恐怖之中。
精彩片段
《十日囚籠:迷途呼喚》男女主角林默鐘鳴,是小說寫手小飛棍兒來喏所寫。精彩內(nèi)容:城市的霓虹像一塊被打濕的調(diào)色盤,在林默疲憊的眼底暈開一片模糊的光影。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早己被淹沒在永不停歇的車流與遠處酒吧隱約傳來的重低音鼓點中。他剛結(jié)束一個通宵的加班,腦子里塞滿了產(chǎn)品迭代方案、用戶反饋數(shù)據(jù)和老板那張寫滿“不滿”的臉。身體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綿,每走一步,腳底都和粗糙的人行道磚摩擦出沉悶的聲響。他習(xí)慣性地抄近路,拐進了一條平日里鮮有人跡的后街。這里是新舊城區(qū)的交界,一邊是光鮮亮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