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秦陽,玄天宗外門弟子,修為平平,長相一般,唯一的特長是種得一手好靈草。
這天清晨,我哼著小曲兒,扛著藥鋤往靈藥園走。
"今天要是能采到一株百年靈芝,我就去醉仙樓喝一杯!
"我美滋滋地盤算著。
路過山澗時,一陣水聲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撥開灌木叢一看,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清澈的溪水中,一個女子正在沐浴,烏黑的長發(fā)如瀑布般垂落,肌膚勝雪,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我趕緊閉上眼睛,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撲通"一聲栽進了溪水里。
"誰?!
"那女子一聲冷喝,我還沒反應過來,一道凌厲的劍氣己經(jīng)抵在了我的咽喉處。
我睜開眼,對上了一雙冰冷如霜的美眸。
那女子己經(jīng)披上了白色紗衣,濕發(fā)貼在臉頰上,更添幾分出塵氣質。
"這位師姐,誤會誤會!
"我趕緊舉起雙手,"我是來采靈草的,不小心...""采靈草?
"她冷笑一聲,"采到溪水里來了?
"我咽了口唾沫,急中生智:"實不相瞞,我是在追一只會飛的靈蟾蜍!
據(jù)說它的尿液能治百病,我這不是想為宗門做貢獻嘛!
"她眉頭一皺,顯然不信我這鬼話。
我趕緊補充:"師姐若是不信,可以檢查我的藥簍,里面全是靈草,絕無**之意!
"她瞥了眼我的藥簍,神色稍緩,但劍氣依然沒撤:"你是哪個峰的弟子?
""外門,靈植園的。
"我老實回答,"師姐您呢?
看您這氣質,一定是內門精英吧?
"她嘴角微微**:"你不認識我?
"我撓撓頭:"這個...我平時除了種靈草就是睡覺,不太關注宗門大事。
不過師姐這么漂亮,一定是宗門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人!
"這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這不是變相承認我剛才看見了嗎?
果然,她臉色一沉:"油嘴滑舌!
"我急中生智,突然指著她身后大喊:"快看!
那只靈蟾蜍又飛了!
"趁她分神的一瞬間,我猛地往水里一鉆,像條泥鰍一樣溜走了。
身后傳來她憤怒的喊聲:"你給我站?。?br>
"傻子才站??!
我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岸上游,結果剛爬上岸,就感覺后領一緊,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跑得挺快啊。
"她冷笑著把我轉過來面對她。
我干笑兩聲:"師姐輕功真好...""云宗主!
"突然,幾個內門弟子從林間趕來,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云宗主?
玄天宗最年輕的女宗主,號稱"冰魄仙子"的云清瑤?
那個據(jù)說一劍能凍住整條江的狠角色?
我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宗...宗主大人饒命??!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云清瑤冷哼一聲,對那幾個弟子說:"你們先回去,這個人我親自處理。
"那幾個弟子用同情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迅速離開了。
完了完了,我這條小命今天要交代在這里了。
"秦陽是吧?
"她松開我的衣領,"靈植園的外門弟子,入門三年,修為停滯在筑基初期..."我驚訝地看著她:"您怎么知道?
""我是宗主,宗門里每個人的資料我都記得。
"她淡淡道,"現(xiàn)在,說說你打算怎么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我哭喪著臉:"宗主大人,我窮得叮當響,要不...我給您種一輩子靈草?
"她突然笑了,這一笑如同冰雪消融,美得讓我看呆了:"好啊,那就這么定了。
""???
"我懵了。
"從今天起,你搬到我的清瑤峰,專門為我培育靈草。
"她轉身就走,"敢逃跑的話,我就把你凍成冰雕放在宗門廣場上展覽。
"我欲哭無淚地跟上她,心想這算什么事兒啊!
別人都是英雄救美抱得美人歸,我倒好,偷看美人洗澡被抓去當苦力!
到了清瑤峰,我才知道什么叫奢侈。
整個山峰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亭臺樓閣掩映在云霧中,宛如仙境。
"你就住在那間小屋。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間精致竹屋,"每日辰時到我殿前報到,其他時間專心培育靈草。
"我小心翼翼地問:"宗主大人,我能問個問題嗎?
""說。
""您為什么不首接懲罰我,反而把我?guī)Щ貋恚?br>
"我實在想不通。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因為你是三十年來第一個敢對我油嘴滑舌的人。
"我:"......"這理由也太任性了吧!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上了痛并快樂著的生活。
快樂是因為清瑤峰的靈田品質極佳,我種的靈草長勢喜人;痛是因為云清瑤這個宗主實在太難伺候。
"秦陽!
這株七星草的葉片為什么發(fā)黃了?
""秦陽!
靈泉的水溫不夠恒定!
""秦陽!
..."每天我都要應對她各種挑剔的要求,活像個專業(yè)受氣包。
這天,我正在給靈草施肥,突然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我頭也不回地說:"宗主大人,今天的靈草長勢良好,七星草的問題己經(jīng)解決了,靈泉溫度也調整好了,您還有什么指示?
""我不是宗主。
"一個溫潤的男聲響起。
我回頭一看,是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俊朗青年,正含笑看著我。
"你是?
""在下林逸,宗主座下大弟子。
"他友好地拱手,"聽聞秦師弟靈植技藝高超,特來請教。
"我松了口氣:"原來是林師兄,失敬失敬。
請教不敢當,互相學習。
"林逸看了看我培育的靈草,贊嘆道:"果然名不虛傳!
這些靈草的靈氣濃度比藥園的強了至少三成。
"我正要謙虛幾句,突然感覺背后一涼。
轉頭一看,云清瑤不知何時己經(jīng)站在我身后,臉色陰沉。
"林逸,誰允許你擅自來清瑤峰的?
"她冷聲道。
林逸趕緊行禮:"師尊,弟子只是...""滾回去修煉。
"她毫不客氣地打斷,"再有下次,面壁三月。
"林逸灰溜溜地走了,臨走前還給我遞了個同情的眼神。
我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對徒弟都這么兇...""你說什么?
"她瞇起眼睛。
"我說宗主教導有方!
"我立刻改口,"那個...今天的靈草己經(jīng)照料好了,我能去吃飯了嗎?
"她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湊近打量我:"秦陽,你膽子不小啊。
"我心跳如鼓,近距離看著她精致的面容,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幽蘭香氣,一時語塞。
"我...我..."她松開手,轉身離去:"今晚來我殿里,有任務交給你。
"我愣在原地,摸了摸還在發(fā)燙的臉頰。
這女人,怎么喜怒無常的!
當晚,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來到主殿。
云清瑤正在案前批閱文書,見我來了,頭也不抬地說:"坐。
"我乖乖坐下,大氣不敢出。
"聽說你除了種靈草,還會些煉丹術?
"她突然問。
我點點頭:"略懂一二,不過都是些低級丹藥...""很好。
"她終于抬頭,扔給我一卷竹簡,"這是凝霜丹的配方,三日內給我煉出來。
"我打開一看,差點暈過去——這特么是五品丹藥??!
我連三品都沒煉過!
"宗主大人,這...""做不到?
"她挑眉,"那就去冰窟面壁思過一個月。
"我咬牙:"我做!
"走出大殿,我欲哭無淚。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不就是看了她洗澡嗎?
至于這么整我嗎?
接下來的三天,我廢寢忘食地研究丹方,炸了七個丹爐,熏黑了整張臉,終于在第三天傍晚煉出了一爐勉強合格的凝霜丹。
我捧著丹藥來到云清瑤面前,像個乞丐一樣臟兮兮的:"宗主...我...我煉出來了..."她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錯嘛,看來你還有點本事。
"我癱坐在地上:"宗主大人,您就饒了我吧...我這點微末道行,經(jīng)不起您這么折騰啊..."她蹲下身,用手帕擦了擦我臉上的黑灰:"誰讓你偷看我洗澡的?
"我委屈極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而且您這么漂亮,看一眼怎么了?
又不會少塊肉!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這不是找死嗎?
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笑了:"油嘴滑舌。
不過...看在你這么努力的份上,饒你一次。
"她站起身:"明天開始,你正式成為我的專屬靈植師,月俸翻倍。
"我愣住了:"???
""怎么?
不愿意?
""愿意愿意!
"我趕緊點頭,心想這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地從待罪之身變成了宗主身邊的紅人。
宗門里開始流傳各種版本的謠言,有人說我是云清瑤的遠親,有人說我掌握了某種秘術,最離譜的是有人說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弟弟!
只有我知道,這一切都源于一場尷尬的偶遇,和一個任性女宗主的心血來潮。
這天夜里,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我突然想起云清瑤蹲下身為我擦臉的樣子,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完了完了..."我捂住臉,"我該不會喜歡上那個母老虎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