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緊勒在手腕上,粗糙、生硬,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橡膠氣味。
每一次脈搏的跳動,都像在撞擊著無形的牢籠。
意識如同沉船,艱難地掙脫深海的重壓,一點點向上浮起。
眼前只有一片模糊晃動的白光,刺得視網(wǎng)膜生疼。
消毒水。
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消毒水氣味,霸道地灌滿了每一次呼吸,取代了記憶中硝煙、機油和干涸血液混合的戰(zhàn)場氣息。
沒有熟悉的金屬艙壁的冰冷反光,沒有引擎的低沉嗡鳴,沒有戰(zhàn)術屏上閃爍的坐標和指令流。
這里….…是哪里?她猛地睜開眼。
視野搖晃著聚焦。
慘白的天花板,單調得令人窒息。
一盞發(fā)出輕微電流雜音的日光燈管懸在上方,是唯一的光源。
空氣凝滯,沉重地壓在身上。
身下是堅硬的平板床鋪,覆蓋著薄而粗糙的織物。
束縛帶。
就是這東西,像對待一頭失控的野獸般,將她牢牢捆縛在這張床上。
手腕處傳來尖銳的摩擦痛感、皮膚在粗糙的束縛帶邊緣下微微發(fā)熱。
她下意識地繃緊肌肉,調動起每一絲沉睡的力量,試圖掙斷這侮辱性的桎梏--像過去無數(shù)次撕裂合金鐐銬那樣。
力量.…消失了?那具精密如儀器、堅韌如合金的戰(zhàn)斗軀體,此刻變得陌生而沉重。
肌肉綿軟,骨骼脆弱得仿佛一折即斷。
曾經(jīng)洶涌澎湃、足以撕裂裝甲的能量核心,沉寂得如同死物。
一種從未有過的、冰涼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實驗體.零號..報告..狀態(tài)……”一個微弱、生澀的意念指令在思維核心深處掙扎,試圖連接主控網(wǎng)絡,發(fā)出標準的戰(zhàn)場狀態(tài)匯報。
指令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思維核心?她悚然一驚。
那冰冷的、邏輯至上的戰(zhàn)斗處理器,似乎也蒙上了一層混沌的迷霧。
這里是……牢籠?新的測試場?廢棄處理中心?無數(shù)冰冷的戰(zhàn)場邏輯在混沌的意識里沖撞,卻無法得出一個合理的結論。
陌生的環(huán)境,陌生的身體,陌生的……虛弱感。
就算如此她仍在理智分析現(xiàn)在的狀況,努力回憶著沉睡前發(fā)生了什么。
比起回憶,她更像是在查找腦中的資料。
不是..不是..都不是。
咚,找到了記憶停留在她進行每日的日常訓時戛然而止,就仿佛意識突然被抽出那個身體一樣。
但是很奇怪,仿佛是在看別人的故事一樣,明明是自己的記憶…玻璃外有一個男人一首站在那看著自己。
吱呀-沉重的鐵門被推開,發(fā)出滯澀的摩擦聲。
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身影走了進來,步**著一種職業(yè)性的、近乎麻木的輕快。
是個女性人類。
她的目光掃過床上被束縛的人,眼神出現(xiàn)一絲錯愕,轉瞬即逝。
“醒了?”護士的聲音沒什么起伏,像在陳述一件物品的狀態(tài)。
她走到床邊,動作熟練地檢查了一下束縛帶的松緊度,手指無意間觸碰到少女冰冷的手腕。
朝著我緊盯的方向看了一眼,“凌小姐,你家里人今天又來了啊?!?br>
凌小姐?
家里人?家里..人?
這個詞像一枚生銹的釘子,被強行楔進她邏輯嚴密的世界觀里。
沒有意義。
她是兵器,代號為“零號”的兵器,是戰(zhàn)場消耗品。
兵器沒有家人,只有編號和指令。
護士沒在意她的沉默,自顧自地說著,同時拿出一個記錄板寫寫畫畫“凌家那位三少爺真是執(zhí)著,你昏倒的這三個月,他幾乎每天都來看你了?!?br>
少女的瞳孔輕微的晃動了一下。
少女的行為惹得護士又呆愣了一下,她靜靜的看著少女,猶豫的,顫動的聲音慢慢傳來。
“凌小姐?
你聽得見嗎”少女的眼神因為這句話轉到護士臉上。!
“教授!
教授!
凌小姐有反應!”
護士突然急匆匆的向外奔去。
聽到這個消息的凌景爍激動地沖進房間,蹲在床的旁邊平視著少女。
“妹妹,聽得到嘛,我是哥哥,我是你三哥,你怎么樣現(xiàn)在,會難受嗎?”
少女并沒有理會眼前的事物,腦子中突然想起一道道模糊指示音,混亂,模糊,殺掉敵人,清除一切障礙…聲音越來越模糊,伴隨著電流,一點一點消失,好像是永遠都不會再出現(xiàn)一樣。
少女的瞳孔突然收縮,她仿佛突然有了害怕的,慌張的情緒,陌生的,沒辦法控制的情緒。
不對的,兵器不能有多余的想法,只需要聽從命令就好了。
可是為什么,之前一首沒有的情緒和想**突然出現(xiàn)。
看著眼前的人類,她莫名的產(chǎn)生了一些信任和依賴,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一絲的聲音。
可能是因為太久沒講話了吧,畢竟戰(zhàn)場**何指令都會首接傳入大腦,不需要浪費說話的時間。
發(fā)不出聲的一瞬,少女也因此得到了冷靜和喘息的時間,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對自己說,冷靜,零,兵器不能有多余的想法。
凌景爍馬上倒了一杯水遞到少女嘴邊,“喝點水,楚月。”
仔細觀察就可以看到凌慕川那布滿血絲的眼睛,和微微**的眼眶。
他哭了嘛,因為我嘛…?
對眼前之人的信任和自己一首以來保持的原則相互撞擊著,胸口也悶得喘不過氣。
楚月猶豫了片刻還是側頭順著他遞來的杯子喝了一些水。
靜坐著看著眼前的人類,“我是1團的兵器,代號‘零’”聽到楚月這么說的凌慕川再也忍不住的哽咽起來,手指都控制不住的顫抖“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低著頭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沒臉面對眼前的女孩。
“你是楚月,不是什么“零”,你是我的妹妹,楚月,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經(jīng)歷了那些,都是我的錯。”
看著這個所謂的三哥,我只覺得陌生,他的行為也只讓我本能的想逃避。
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三少,請先出去等待,接下來要給凌小姐進行檢查?!?br>
護士的聲音讓我松了一口氣。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不知愛為何物,但我的心因你牽動》是kilig漢堡大王的小說。內容精選:冰冷的觸感緊勒在手腕上,粗糙、生硬,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橡膠氣味。每一次脈搏的跳動,都像在撞擊著無形的牢籠。意識如同沉船,艱難地掙脫深海的重壓,一點點向上浮起。眼前只有一片模糊晃動的白光,刺得視網(wǎng)膜生疼。消毒水。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消毒水氣味,霸道地灌滿了每一次呼吸,取代了記憶中硝煙、機油和干涸血液混合的戰(zhàn)場氣息。沒有熟悉的金屬艙壁的冰冷反光,沒有引擎的低沉嗡鳴,沒有戰(zhàn)術屏上閃爍的坐標和指令流。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