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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髓捐獻列車還有六分鐘,親媽說我有精神病
“閨女,這上面寫的啥?我眼花,看不太清?!?br>
“是骨髓捐獻的同意書!”我扯著嗓子喊。
“大爺,上面有一個手機號,是省城兒童醫(yī)院陳主任的?!?br>
“您幫我打個電話告訴他,就說供者蘇念被困在**站,讓他想辦法聯(lián)系**或者鐵路局!”
“那個孩子等不了了!”
大爺翻看紙張,摸出老人機按亮屏幕。
他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面。
我雙手攥緊鐵桿。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岑淑回來了。
她手里拎著包子牛奶,看到大爺拿手機,腳步停頓后立刻揚起笑臉。
"哎呀,大爺,真不好意思啊,我女兒又給您添麻煩了。"
她快步走過去,低頭嘆氣說:
"她這個病吧,就是控制不住地編故事,什么救人啊捐獻啊,張嘴就來。"
"上次還跟鄰居說要捐腎呢,嚇得人家差點報警。"
大爺收回按鍵的手指。
"不是!她說的全是假的!"我把臉貼在鐵柵欄上。
"大爺您看那張紙上面的公章!那是真的!省城兒童醫(yī)院!"
岑淑嘆氣接過同意書掃了一眼。
"你看,閨女,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從網(wǎng)上下載的那些東西,章子都是P的。"
"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轉(zhuǎn)頭對大爺說:"大爺您忙您的,我來處理就行。真是太抱歉了。"
大爺來回打量我們,把手機揣回兜里。
"閨女,聽***話吧。有啥事,一家人好好商量。"
他推車走遠。
岑淑把同意書折疊塞進包里,我閉上嘴。
我嗓子劇痛,手掌拍出血,膝蓋一片青紫。
她站在柵欄外,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
她把包子和牛奶從柵欄縫隙里遞進來。
"吃點東西,別餓著。下午相親的時候別板著臉,男孩子不喜歡臉色太差的女孩。"
我沒伸手,坐在地上把頭埋進膝蓋不再動彈。
岑淑滿意地看著我安靜下來。
"這才對嘛。媽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等你結(jié)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就不會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她在柵欄外坐下翻看手機,偶爾抬頭看我一眼,嘴角上揚。
我干坐著,眼睛一直盯著墻面。
右墻貼著緊急疏散圖,我死死盯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