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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活的五年,我親手收回
我是判官桌上的驚堂木。
掌陰陽,斷善惡。
我錯判過一樁生死,讓一個本該早死的人多活了五年。
因此被罰下凡托生在沈家。
十八歲那年,我遇見了一個書生。
他窮困潦倒,卻總把骨氣掛在嘴邊。
說不愿依靠女人。
我隱瞞身份,陪他過了五年苦日子,
我賣了嫁妝換筆墨,熬夜給他縫補入京的寒衣。
他高中狀元那天,我以為終于熬出了頭。
結(jié)果,他派來殺我的刺客到了。
他拿我當年的嫁妝錢上下打點。
攀上了公主,三日后就要入贅。
嫌我這個糟糠之妻礙事,于是想殺了我滅口。
他不知道的是,
驚堂木落,因果必償。
我前世私心偏袒,多給他偷來的那五年陽壽,現(xiàn)在到期了。
……
刀刃砍進肩膀的那一刻,我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冰涼的鐵器破開皮肉,疼得我渾身一顫。
鮮血順著衣襟往下淌。
我悶哼一聲,才終于接受了聶云舟要我命的事實。
他臨走前分明說過,等他功成名就,就來接我。
我竟信了,真是諷刺!
刺客拔出刀,又要砍第二下。
我掙扎著從懷里掏出一袋銀子,扔在地上。
“你們可知,殺了我是什么后果?”
兩個刺客對視一眼,竟笑出了聲。
“怎么,你還能比狀元爺身份更高?比公**力更大?”
我也笑了,牽動著傷口,痛得咝了一聲。
四道黑影落下,刀光閃過,兩個刺客來不及驚呼,便已倒在血泊中。
那是父親安排在我身邊的護衛(wèi)。
沈家嫡女,豈能死在兩個宵小之手?
我站起身,任由青禾手忙腳亂地給我包扎傷口。
我有靈力護體,凡人的刀劍傷不了我性命。
可疼是真的疼。
我眼眶發(fā)酸,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讓護衛(wèi)假扮刺客,往京城送封信,就說我死了?!?br>
“收拾東西,去京城?!?br>
我要親眼看看,那個負心漢見到我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時,會是什么模樣。
兩日后,京城。
我們在公主府隔壁大院里安頓下來。
“傳話出去,本小姐要在府中設(shè)宴,遍請京城貴女?!?br>
青禾眼睛一亮,似是十分期待即將到來的好戲。
宴會當晚,府門大開,馬車絡(luò)繹不絕。
京城貴女們陸續(xù)到來,起初還端著架子,打量我的眼神帶著審視和矜持。
我笑著迎上去,命人捧出一只只錦盒。
盒蓋掀開,滿室生輝。
每一套頭面,都是珍寶閣最貴的款式。
“初次見面,一點心意,還請各位姐姐笑納?!?br>
貴女們眼睛都亮了,圍著我問長問短。
“沈娘子,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以前怎沒見過你?”
我謙虛地笑笑:“小門小戶,在邊境做點小買賣,不值一提?!?br>
眾人看著這親王府級別的宅子,心照不宣地交換了眼神。
郡主拉著我的手:“沈娘子,你為何不請公主?她最愛熱鬧,你住她隔壁……”
話音未落,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滿院笑聲戛然而止。
蕭玉蟬站在門口,一身華貴宮裝,目光掃過滿院子的人,冷笑一聲。
“好大的排場?!?br>
她轉(zhuǎn)過頭看向我,眼神凌厲。
“本宮倒要問問,你在京城擺出這等僭越的架勢,卻獨獨不請本宮,是存心打本宮的臉?”
滿院貴女紛紛起身行禮,噤若寒蟬。
我不慌不忙走到她面前,斂衽一禮。
“民女初來京城,怕身份低微,不敢叨擾公主千金之軀?!?br>
蕭玉蟬冷哼一聲,抬腳跨進院子,目光從案幾上掃過,最后停在那些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錦盒上。
“這排場,比本宮的生辰宴還大?!?br>
她轉(zhuǎn)過頭看向我。
目光陡然轉(zhuǎn)戾。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