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棺槨同眠
我和死對頭共用血條
爭吵是徒勞的，尤其是在她們發(fā)現(xiàn)任何試圖拉開超過五米距離的行為，都會引發(fā)一陣強烈的心悸和頭暈，仿佛生命正在被強行抽離之后。
“這該死的鏈接！”
江晚咬牙切齒，試圖用從梳妝臺上掰下來的一根生銹金屬簪子去撬房間那扇雕花木門，動作因為怒火而顯得有些粗暴。
她的小腿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這荒謬的現(xiàn)實。
林夕按著自己手臂上己經(jīng)自動止血、但依舊殘留著刺痛感的傷口，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冷眼旁觀。
“省點力氣吧，論壇攻略說了，這扇門只能從外面打開，或者等到‘婚禮’開始。”
“閉嘴！
不用你提醒我攻略！”
江晚惡狠狠地回瞪她，手下用力，簪子卻“啪”一聲斷成了兩截。
空氣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剩下腐朽的玫瑰香氣和無孔不入的陰冷。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小時，或許是兩小時，門外終于傳來了沉重的、拖沓的腳步聲。
來了！
林夕和江晚瞬間繃緊了身體，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
這一刻，什么私人恩怨都被暫時拋到了腦后，求生的本能占據(jù)了上風(fēng)。
門軸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緩緩向內(nèi)打開。
門外站著的，不是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陳舊管家制服的人形東西，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臉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嘴唇涂得鮮紅，嘴角咧開一個固定不變的、詭異的微笑。
它沒有眼白，整個眼眶里是一片濃稠的漆黑。
“新娘……時辰己到……請隨我來……”它的聲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它沒有給她們?nèi)魏?*或反抗的機會，只是轉(zhuǎn)過身，用那種不協(xié)調(diào)的姿勢開始引路。
林夕和江晚被迫跟上，她們挨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對方身體因為緊張而散發(fā)的微熱和輕微的顫抖。
走廊幽深漫長，兩側(cè)墻壁上掛著蒙塵的肖像畫，畫中人物的眼睛似乎都在隨著她們的移動而轉(zhuǎn)動。
燭臺上的火焰是詭異的幽藍(lán)色，跳躍著，將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地毯上。
她們被引至一個空曠、陰森的大廳。
這里更像一個廢棄的**，沒有賓客，沒有神父，只有高處一扇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投下慘淡的月光。
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具巨大的、黑沉沉的棺槨。
管家傀儡停在棺槨旁，咧著紅唇：“……請新人……入寢……”入寢？
進棺材？！
和這個死對頭一起？！
林夕和江晚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拒絕！”
江晚試圖后退，但那心悸感立刻襲來，讓她腳步虛浮。
林夕也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她扶住冰冷的棺槨邊緣，才勉強站穩(wěn)。
“看來……沒得選?！?br>
管家傀儡那黑洞洞的眼眶轉(zhuǎn)向她們，臉上的笑容似乎擴大了一絲，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最終，在那種無形的強制力和管家無聲的逼迫下，兩個穿著厚重嫁衣、恨不得掐死對方的女人，不得不極其別扭地、一先一后爬進了那具冰冷的棺槨。
內(nèi)部空間比想象的還要狹窄。
兩人幾乎是被迫面對面?zhèn)壬硖芍?，才能勉強容納。
肢體不可避免地觸碰，婚紗的緞料摩擦發(fā)出窸窣的聲響。
她們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溫?zé)岬暮粑髟谀樕?，能看到對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窘迫和憤怒?br>
“你敢把腳伸過來我就踹你出去?！?br>
江晚壓低聲音，從牙縫里擠出威脅。
“你以為我想聞你的香水味？
熏死人了！”
林夕毫不客氣地回敬，盡管此刻江晚身上只有和她一樣的腐朽玫瑰氣。
棺蓋被管家傀儡緩緩?fù)粕希詈笠唤z光線被吞噬，徹底的黑暗和窒息感籠罩下來。
木質(zhì)棺槨內(nèi)部特有的、混合著塵土和淡淡霉味的氣息充斥鼻腔。
她們被困住了。
在這個狹小、黑暗、冰冷的空間里，和彼此最討厭的人緊緊相貼。
時間在黑暗中變得模糊而漫長。
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被這極端環(huán)境逼得精神有些渙散，林夕忽然極輕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開口：“喂，江晚……干嘛？”
江晚的聲音同樣緊繃，帶著戒備。
“論壇隱藏版塊里……那個叫‘影子’的ID……是不是你？”
林夕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黑暗中，江晚沉默了幾秒，才冷哼道：“……‘晨曦’是你？”
又是一陣沉默。
那個在隱藏版塊里，就一個冷門到極點的副本機制和她爭論了三天三夜，最后卻默契地聯(lián)手補全了最刁鉆攻略的匿名網(wǎng)友……竟然是現(xiàn)實里掐得你死我活的死對頭？
這感覺，比生吞了只**還特么復(fù)雜。
“哼。”
/“呵。”
兩人同時發(fā)出一個意義不明的單音節(jié)，各自扭開頭——盡管在黑暗中這個動作毫無意義。
棺材里的空氣似乎更悶了。
就在林夕以為這噩夢般的一夜就要在這種詭異的僵持中熬過去時，棺槨之外，極近的地方，忽然傳來一種聲音。
不是管家傀儡的腳步聲。
那是一種……細(xì)微的、黏膩的、仿佛某種潮濕的東西在地板上拖行的聲音。
嘶啦……嘶啦……它停在了棺材旁邊。
緊接著，一種冰冷的、帶著腥氣的觸感，隔著一層棺木，緩緩地、自上而下地滑過。
仿佛有什么東西，正用它的手，或者別的什么，在外面……**這具棺材。
林夕和江晚的呼吸瞬間停滯。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凍住了。
棺材里，兩只同樣冰冷、布滿冷汗的手，在極度的恐懼中，下意識地、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這該死的鏈接！”
江晚咬牙切齒，試圖用從梳妝臺上掰下來的一根生銹金屬簪子去撬房間那扇雕花木門，動作因為怒火而顯得有些粗暴。
她的小腿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這荒謬的現(xiàn)實。
林夕按著自己手臂上己經(jīng)自動止血、但依舊殘留著刺痛感的傷口，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冷眼旁觀。
“省點力氣吧，論壇攻略說了，這扇門只能從外面打開，或者等到‘婚禮’開始。”
“閉嘴！
不用你提醒我攻略！”
江晚惡狠狠地回瞪她，手下用力，簪子卻“啪”一聲斷成了兩截。
空氣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剩下腐朽的玫瑰香氣和無孔不入的陰冷。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小時，或許是兩小時，門外終于傳來了沉重的、拖沓的腳步聲。
來了！
林夕和江晚瞬間繃緊了身體，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
這一刻，什么私人恩怨都被暫時拋到了腦后，求生的本能占據(jù)了上風(fēng)。
門軸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緩緩向內(nèi)打開。
門外站著的，不是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陳舊管家制服的人形東西，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臉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嘴唇涂得鮮紅，嘴角咧開一個固定不變的、詭異的微笑。
它沒有眼白，整個眼眶里是一片濃稠的漆黑。
“新娘……時辰己到……請隨我來……”它的聲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它沒有給她們?nèi)魏?*或反抗的機會，只是轉(zhuǎn)過身，用那種不協(xié)調(diào)的姿勢開始引路。
林夕和江晚被迫跟上，她們挨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對方身體因為緊張而散發(fā)的微熱和輕微的顫抖。
走廊幽深漫長，兩側(cè)墻壁上掛著蒙塵的肖像畫，畫中人物的眼睛似乎都在隨著她們的移動而轉(zhuǎn)動。
燭臺上的火焰是詭異的幽藍(lán)色，跳躍著，將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地毯上。
她們被引至一個空曠、陰森的大廳。
這里更像一個廢棄的**，沒有賓客，沒有神父，只有高處一扇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投下慘淡的月光。
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具巨大的、黑沉沉的棺槨。
管家傀儡停在棺槨旁，咧著紅唇：“……請新人……入寢……”入寢？
進棺材？！
和這個死對頭一起？！
林夕和江晚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拒絕！”
江晚試圖后退，但那心悸感立刻襲來，讓她腳步虛浮。
林夕也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她扶住冰冷的棺槨邊緣，才勉強站穩(wěn)。
“看來……沒得選?！?br>
管家傀儡那黑洞洞的眼眶轉(zhuǎn)向她們，臉上的笑容似乎擴大了一絲，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最終，在那種無形的強制力和管家無聲的逼迫下，兩個穿著厚重嫁衣、恨不得掐死對方的女人，不得不極其別扭地、一先一后爬進了那具冰冷的棺槨。
內(nèi)部空間比想象的還要狹窄。
兩人幾乎是被迫面對面?zhèn)壬硖芍?，才能勉強容納。
肢體不可避免地觸碰，婚紗的緞料摩擦發(fā)出窸窣的聲響。
她們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溫?zé)岬暮粑髟谀樕?，能看到對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窘迫和憤怒?br>
“你敢把腳伸過來我就踹你出去?！?br>
江晚壓低聲音，從牙縫里擠出威脅。
“你以為我想聞你的香水味？
熏死人了！”
林夕毫不客氣地回敬，盡管此刻江晚身上只有和她一樣的腐朽玫瑰氣。
棺蓋被管家傀儡緩緩?fù)粕希詈笠唤z光線被吞噬，徹底的黑暗和窒息感籠罩下來。
木質(zhì)棺槨內(nèi)部特有的、混合著塵土和淡淡霉味的氣息充斥鼻腔。
她們被困住了。
在這個狹小、黑暗、冰冷的空間里，和彼此最討厭的人緊緊相貼。
時間在黑暗中變得模糊而漫長。
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被這極端環(huán)境逼得精神有些渙散，林夕忽然極輕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開口：“喂，江晚……干嘛？”
江晚的聲音同樣緊繃，帶著戒備。
“論壇隱藏版塊里……那個叫‘影子’的ID……是不是你？”
林夕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黑暗中，江晚沉默了幾秒，才冷哼道：“……‘晨曦’是你？”
又是一陣沉默。
那個在隱藏版塊里，就一個冷門到極點的副本機制和她爭論了三天三夜，最后卻默契地聯(lián)手補全了最刁鉆攻略的匿名網(wǎng)友……竟然是現(xiàn)實里掐得你死我活的死對頭？
這感覺，比生吞了只**還特么復(fù)雜。
“哼。”
/“呵。”
兩人同時發(fā)出一個意義不明的單音節(jié)，各自扭開頭——盡管在黑暗中這個動作毫無意義。
棺材里的空氣似乎更悶了。
就在林夕以為這噩夢般的一夜就要在這種詭異的僵持中熬過去時，棺槨之外，極近的地方，忽然傳來一種聲音。
不是管家傀儡的腳步聲。
那是一種……細(xì)微的、黏膩的、仿佛某種潮濕的東西在地板上拖行的聲音。
嘶啦……嘶啦……它停在了棺材旁邊。
緊接著，一種冰冷的、帶著腥氣的觸感，隔著一層棺木，緩緩地、自上而下地滑過。
仿佛有什么東西，正用它的手，或者別的什么，在外面……**這具棺材。
林夕和江晚的呼吸瞬間停滯。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凍住了。
棺材里，兩只同樣冰冷、布滿冷汗的手，在極度的恐懼中，下意識地、緊緊地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