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沒有鏡子
無限流：真假難辨
冷汗浸透睡衣的瞬間，黏膩的布料像蛛網(wǎng)般緊貼后背。
我聽見玻璃裂紋在寂靜中蔓延的脆響，那聲音如同有人用指甲刮擦黑板，細若游絲卻又清晰得令人發(fā)怵。
窗外不知何時起了風，枯樹枝條刮蹭著防盜網(wǎng)，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某種詭異的伴奏。
月光穿透窗簾，在地板上投出詭異的菱形光斑——而我的右手，正死死掐著自己的脖頸。
指尖陷進皮肉的刺痛感讓意識半夢半醒，喉間傳來的窒息壓迫感卻又如此真實。
血管在指腹下突突跳動，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
“停下！”
喉嚨里擠出的嘶吼驚醒了自己，沙啞的聲音像是從別人喉嚨里發(fā)出來的。
我猛地坐起身，后背重重撞**頭板，黑暗中只聽見劇烈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震得胸腔生疼。
冷汗順著脊背滑進床單褶皺里，涼意刺骨。
床頭的電子鐘泛著幽藍的光，顯示凌晨三點十七分，和往常驚醒的時間分毫不差。
但這次不同的是，我掌心殘留著陌生的溫熱觸感，仿佛真的扼住過什么鮮活的生命。
那溫度黏膩潮濕，像是沾了鮮血，我下意識在床單上用力擦拭，可那觸感卻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去不掉。
其實早有預兆。
上周整理房間時，我在衣柜深處發(fā)現(xiàn)團帶血的繃帶，暗紅的血跡己經(jīng)干涸，呈現(xiàn)出詭異的紫黑色，可我完全記不起它的來歷；前天傍晚晾衣服，明明親手把襯衫掛在第三根晾衣桿，收衣服時卻在頂樓雜物間的鐵絲上找到它，布料上還沾著不知從哪來的蛛網(wǎng)；還有床頭的鬧鐘，總在深夜發(fā)出齒輪錯位的咔嗒聲，像有什么東西在篡改時間。
每到深夜，那聲音就從黑暗深處傳來，一下又一下，規(guī)律得令人毛骨悚然。
窗外天色微亮，青灰色的天空下，街道嘰嘰喳喳卻空無一人。
路燈還亮著，慘白的光暈里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從床上爬起來翻看時間。
手機、平板、電腦，所有電子設備時間全部錯亂，有的顯示凌晨，有的跳到了昨天，還有的干脆黑屏死機。
習慣性看向日歷，發(fā)現(xiàn)日歷跳到了三天后，而夢里被追殺的倒計時畫面，此刻正以屏保的形式出現(xiàn)在電腦上。
紅色的數(shù)字在黑色**上不斷跳動，“3、2、1……”每跳動一次，心臟就跟著抽痛一下。
當我試圖聯(lián)系朋友求助，電話那頭傳來自己的聲音："別相信任何人，包括鏡子里的你……"冰冷的機械音帶著電流雜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在耳邊低語。
我驚恐地把手機摔在桌上，手機屏幕瞬間裂開，如同蛛網(wǎng)般的裂痕中，隱隱映出一個扭曲的笑臉。
指尖還在不受控制的抽搐，理智告訴我該恐懼，可某種熟悉的本能卻讓我莫名平靜。
我突然放松下來。
這些天頻繁出現(xiàn)的異常碎片，此刻終于拼湊出模糊的輪廓——或許正如日記本里反復寫的那句話："當所有巧合連成線，就不再是巧合。
"真相似乎觸手可及，卻又像隔著一層薄霧，看不真切。
我掀開枕頭，一枚帶血的繃帶赫然躺在下面。
記憶突然翻涌，我想起在某個夢里，自己確實用繃帶包扎過左手——但那個夢……按了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好受點。
畫面破碎得如同鏡子碎片，怎么也拼湊不完整。
只記得昏暗的燈光下，手術刀泛著冷光，滴答滴答的血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窗外的月光突然變得慘白，鏡子里映出無數(shù)個自己，每個都舉著不同的醒目標志：時鐘、繃帶、斷鑰匙……而最清晰的那個"我"，正死死盯著現(xiàn)實中的我。
她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閉上眼睛重新躺回床上，忽視他們的視線，疲憊的開口："我房間可不喜歡擺鏡子，下次注意點，讓我發(fā)覺就沒意思了?！?br>
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像是對空氣說話，又像是在警告那些看不見的存在。
果然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天色己經(jīng)大亮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柱，塵埃在光柱中歡快地跳躍。
大腦一片空白盯著天花板，首到9:00的鬧鐘響起，叮鈴鈴的聲音清脆悅耳，才從恍惚中驚醒。
來不及整理自己，頭發(fā)亂糟糟的，睡衣也皺巴巴的，下床從書架上拿出筆記本，記錄下今天這荒誕的夢，線索正在一點點銜接。
其實一開始只是想著年齡越大做的夢越少，不如趁著現(xiàn)在，記錄一下奇思妙想，可有些夢之間總會出現(xiàn)熟悉的地點或是人物，讓我不禁產生猜想……或許我的夢是一個獨立的世界，而我在其中穿梭著。
為了證明它，我開始養(yǎng)成記錄夢境的習慣，從初二到現(xiàn)在，斷斷續(xù)續(xù)的片段也是寫滿了房間里的小書架上的所有空位。
泛黃的筆記本堆疊在一起，封皮上的字跡有的工整，有的潦草，記錄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我確實比正常人來說做夢更加頻繁，夢醒之后的記憶也更加深刻，舍友和我說這可能是因為我壓力過大的原因，也有舍友說我這是心理疾病要帶去看了心理醫(yī)生。
我假裝夢游，給她們上了一課，那種想叫又叫不出來的表情，真的是太好笑了。
她們瞪大的眼睛，驚恐的表情，還有顫抖的聲音，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覺得有趣。
夢里的畫面就在一點一點從腦袋里流逝，只能不斷的想，不斷的寫寫畫畫，我漸漸沉浸在這忘我的時間，當記憶中斷，匆匆掃過一遍之后，填補細節(jié)，剛放下筆如釋重負。
紙張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有的地方被水浸濕，暈開一片墨痕，像是淚水的痕跡。
“還睡！
幾點了不知道？”
鐵門被拍得哐當作響，聲音震耳欲聾，仿佛要把整扇門拍碎。
爸爸的腳步聲重重砸在樓梯上，震得整棟**樓都在晃。
樓道里傳來鄰居家小孩的哭鬧聲，還有電視機嘈雜的聲音，生活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衣服上還沾著昨晚洗碗時濺的油漬，一股淡淡的油煙味。
匆匆下樓，木質樓梯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像是在訴說歲月的滄桑。
桌上擺著冷掉的油條和半碗豆?jié){。
油條己經(jīng)軟趴趴的，失去了酥脆的口感，豆?jié){表面結了一層油皮。
“磨磨蹭蹭的，你別以為高考完之后就不用讀書了，都快10點了還不起床，再睡下去，你早飯和午飯都要一起吃了。”
爸爸頭也不抬，呼嚕呼嚕喝著他的稀飯，稀里嘩啦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里格外清晰。
我抓起油條就往嘴里塞，干澀的面團噎得喉嚨發(fā)疼，喝了幾口水才勉強咽下。
豆?jié){有些涼了，入口帶著淡淡的苦味。
出門丟垃圾，樓道里堆滿了鄰居家的雜物，紙箱、舊家具、自行車，七零八落的，我小心翼翼地避開，生怕碰到什么。
陽光從破舊的窗戶斜**來，照在墻面上斑駁的水漬上，映出我疲憊的影子。
墻皮剝落，露出里面泛黃的水泥，墻角結著蛛網(wǎng)，灰塵在陽光下飛舞。
又是一天，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
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汽車喇叭聲此起彼伏，生活依舊在繼續(xù)。
我聽見玻璃裂紋在寂靜中蔓延的脆響，那聲音如同有人用指甲刮擦黑板，細若游絲卻又清晰得令人發(fā)怵。
窗外不知何時起了風，枯樹枝條刮蹭著防盜網(wǎng)，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某種詭異的伴奏。
月光穿透窗簾，在地板上投出詭異的菱形光斑——而我的右手，正死死掐著自己的脖頸。
指尖陷進皮肉的刺痛感讓意識半夢半醒，喉間傳來的窒息壓迫感卻又如此真實。
血管在指腹下突突跳動，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
“停下！”
喉嚨里擠出的嘶吼驚醒了自己，沙啞的聲音像是從別人喉嚨里發(fā)出來的。
我猛地坐起身，后背重重撞**頭板，黑暗中只聽見劇烈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震得胸腔生疼。
冷汗順著脊背滑進床單褶皺里，涼意刺骨。
床頭的電子鐘泛著幽藍的光，顯示凌晨三點十七分，和往常驚醒的時間分毫不差。
但這次不同的是，我掌心殘留著陌生的溫熱觸感，仿佛真的扼住過什么鮮活的生命。
那溫度黏膩潮濕，像是沾了鮮血，我下意識在床單上用力擦拭，可那觸感卻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去不掉。
其實早有預兆。
上周整理房間時，我在衣柜深處發(fā)現(xiàn)團帶血的繃帶，暗紅的血跡己經(jīng)干涸，呈現(xiàn)出詭異的紫黑色，可我完全記不起它的來歷；前天傍晚晾衣服，明明親手把襯衫掛在第三根晾衣桿，收衣服時卻在頂樓雜物間的鐵絲上找到它，布料上還沾著不知從哪來的蛛網(wǎng)；還有床頭的鬧鐘，總在深夜發(fā)出齒輪錯位的咔嗒聲，像有什么東西在篡改時間。
每到深夜，那聲音就從黑暗深處傳來，一下又一下，規(guī)律得令人毛骨悚然。
窗外天色微亮，青灰色的天空下，街道嘰嘰喳喳卻空無一人。
路燈還亮著，慘白的光暈里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從床上爬起來翻看時間。
手機、平板、電腦，所有電子設備時間全部錯亂，有的顯示凌晨，有的跳到了昨天，還有的干脆黑屏死機。
習慣性看向日歷，發(fā)現(xiàn)日歷跳到了三天后，而夢里被追殺的倒計時畫面，此刻正以屏保的形式出現(xiàn)在電腦上。
紅色的數(shù)字在黑色**上不斷跳動，“3、2、1……”每跳動一次，心臟就跟著抽痛一下。
當我試圖聯(lián)系朋友求助，電話那頭傳來自己的聲音："別相信任何人，包括鏡子里的你……"冰冷的機械音帶著電流雜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在耳邊低語。
我驚恐地把手機摔在桌上，手機屏幕瞬間裂開，如同蛛網(wǎng)般的裂痕中，隱隱映出一個扭曲的笑臉。
指尖還在不受控制的抽搐，理智告訴我該恐懼，可某種熟悉的本能卻讓我莫名平靜。
我突然放松下來。
這些天頻繁出現(xiàn)的異常碎片，此刻終于拼湊出模糊的輪廓——或許正如日記本里反復寫的那句話："當所有巧合連成線，就不再是巧合。
"真相似乎觸手可及，卻又像隔著一層薄霧，看不真切。
我掀開枕頭，一枚帶血的繃帶赫然躺在下面。
記憶突然翻涌，我想起在某個夢里，自己確實用繃帶包扎過左手——但那個夢……按了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好受點。
畫面破碎得如同鏡子碎片，怎么也拼湊不完整。
只記得昏暗的燈光下，手術刀泛著冷光，滴答滴答的血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窗外的月光突然變得慘白，鏡子里映出無數(shù)個自己，每個都舉著不同的醒目標志：時鐘、繃帶、斷鑰匙……而最清晰的那個"我"，正死死盯著現(xiàn)實中的我。
她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閉上眼睛重新躺回床上，忽視他們的視線，疲憊的開口："我房間可不喜歡擺鏡子，下次注意點，讓我發(fā)覺就沒意思了?！?br>
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像是對空氣說話，又像是在警告那些看不見的存在。
果然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天色己經(jīng)大亮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柱，塵埃在光柱中歡快地跳躍。
大腦一片空白盯著天花板，首到9:00的鬧鐘響起，叮鈴鈴的聲音清脆悅耳，才從恍惚中驚醒。
來不及整理自己，頭發(fā)亂糟糟的，睡衣也皺巴巴的，下床從書架上拿出筆記本，記錄下今天這荒誕的夢，線索正在一點點銜接。
其實一開始只是想著年齡越大做的夢越少，不如趁著現(xiàn)在，記錄一下奇思妙想，可有些夢之間總會出現(xiàn)熟悉的地點或是人物，讓我不禁產生猜想……或許我的夢是一個獨立的世界，而我在其中穿梭著。
為了證明它，我開始養(yǎng)成記錄夢境的習慣，從初二到現(xiàn)在，斷斷續(xù)續(xù)的片段也是寫滿了房間里的小書架上的所有空位。
泛黃的筆記本堆疊在一起，封皮上的字跡有的工整，有的潦草，記錄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我確實比正常人來說做夢更加頻繁，夢醒之后的記憶也更加深刻，舍友和我說這可能是因為我壓力過大的原因，也有舍友說我這是心理疾病要帶去看了心理醫(yī)生。
我假裝夢游，給她們上了一課，那種想叫又叫不出來的表情，真的是太好笑了。
她們瞪大的眼睛，驚恐的表情，還有顫抖的聲音，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覺得有趣。
夢里的畫面就在一點一點從腦袋里流逝，只能不斷的想，不斷的寫寫畫畫，我漸漸沉浸在這忘我的時間，當記憶中斷，匆匆掃過一遍之后，填補細節(jié)，剛放下筆如釋重負。
紙張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有的地方被水浸濕，暈開一片墨痕，像是淚水的痕跡。
“還睡！
幾點了不知道？”
鐵門被拍得哐當作響，聲音震耳欲聾，仿佛要把整扇門拍碎。
爸爸的腳步聲重重砸在樓梯上，震得整棟**樓都在晃。
樓道里傳來鄰居家小孩的哭鬧聲，還有電視機嘈雜的聲音，生活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衣服上還沾著昨晚洗碗時濺的油漬，一股淡淡的油煙味。
匆匆下樓，木質樓梯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像是在訴說歲月的滄桑。
桌上擺著冷掉的油條和半碗豆?jié){。
油條己經(jīng)軟趴趴的，失去了酥脆的口感，豆?jié){表面結了一層油皮。
“磨磨蹭蹭的，你別以為高考完之后就不用讀書了，都快10點了還不起床，再睡下去，你早飯和午飯都要一起吃了。”
爸爸頭也不抬，呼嚕呼嚕喝著他的稀飯，稀里嘩啦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里格外清晰。
我抓起油條就往嘴里塞，干澀的面團噎得喉嚨發(fā)疼，喝了幾口水才勉強咽下。
豆?jié){有些涼了，入口帶著淡淡的苦味。
出門丟垃圾，樓道里堆滿了鄰居家的雜物，紙箱、舊家具、自行車，七零八落的，我小心翼翼地避開，生怕碰到什么。
陽光從破舊的窗戶斜**來，照在墻面上斑駁的水漬上，映出我疲憊的影子。
墻皮剝落，露出里面泛黃的水泥，墻角結著蛛網(wǎng)，灰塵在陽光下飛舞。
又是一天，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
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汽車喇叭聲此起彼伏，生活依舊在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