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喰種
咒回cos金木的我選擇拯救
黑暗翻涌，粘稠冰冷。
五條悟的蒼瞳，夏油杰的審視，扭曲的觸手……還有那蝕骨的渴，對溫熱、流動的、帶著生命氣息的液體的瘋狂想念……“……波動很奇怪…………并非咒力腐蝕…………物理性創(chuàng)傷為零，但精神層面……”模糊的聲音穿透黑暗。
七尾赫掙扎著睜開眼。
模糊的光線，消毒水氣味。
他躺在一個簡潔的房間里。
一個穿著白色醫(yī)袍、叼著未點燃香煙、眼下有濃重黑眼圈的女人站在床邊——家入硝子。
夏油杰靠門而立，五條悟坐在椅子上晃悠著玩手機，但余光鎖定這邊。
“醒了？”
硝子語氣平淡，“感覺怎么樣？
昏迷前看到了什么？”
七尾赫喉嚨干痛：“不知道……頭很痛……很渴……渴？”
硝子遞過一杯水。
七尾赫看著那杯水，胃部痙攣。
他強忍著接過，湊到嘴邊。
清水觸碰嘴唇的瞬間，惡心感首沖喉頭。
他猛地偏頭干嘔起來。
杯子滑落，水潑灑在床單上。
房間安靜。
“看來不是簡單的口渴?！?br>
硝子陳述道。
五條悟放下手機，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喂，七尾，你昏迷時，右眼的眼罩取下來了?！?br>
七尾赫身體僵住，摸向右眼。
眼罩不見了。
他恐懼地睜開右眼——視野正常。
“看來恢復正常了?！?br>
五條悟歪頭笑著，“在你昏過去時，那只眼睛可不是這樣?！?br>
心臟被攥緊。
“是什么樣子？”
五條悟看向硝子。
硝子點頭：“虹膜暗紅，鞏膜漆黑，瞳孔豎瞳。
伴有微弱非咒力能量反應。
持續(xù)約三十秒，隨意識喪失消退?！?br>
赫眼。
冰冷的絕望淹沒了他。
“現在，能告訴我們了嗎？”
五條悟的聲音殘酷而探究，“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咒靈’？”
“我不是咒靈！”
七尾赫脫口而出。
瞬間，世界意識的恐怖壓力降臨！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死死咬住下唇嘗到血腥，才沒暈過去。
他蜷縮抱頭，發(fā)出壓抑的嗚咽。
“悟?！?br>
夏油杰出聲制止，“他看起來不像說謊?！?br>
五條悟撇撇嘴，沒再逼問。
硝子檢查了一下：“精神受強烈沖擊。
暫時別刺激他?！?br>
她對五條悟和夏油杰說：“情況特殊。
身體是人類，但有無法解釋的異變。
需要觀察。
在他能正常進食前，留在這里?！?br>
“進食？”
五條悟看向七尾赫，“你排斥食物和水。
那你需要吃什么？”
七尾赫蜷縮著，將臉埋進膝蓋，拒絕回答。
渴求灼燒理智。
他需要血。
本能嘶吼。
沉默蔓延。
夏油杰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七尾赫。
他觀察著對方每一個細微的反應——那看到水時無法掩飾的生理性厭惡與排斥，干嘔時身體的劇烈痙攣，還有此刻蜷縮起來時，肩膀那細微的、仿佛在抵御某種本能**的顫抖。
這些都不是普通傷病或咒力侵蝕會有的表現。
他想起七尾赫昏迷時，那只短暫顯現的、非人的眼睛——暗紅虹膜，漆黑鞏膜，野獸般的豎瞳。
那形態(tài)，與其說是咒靈，更像某種……以血肉為食的古老精怪記載中的特征。
雖然咒術界并無此類確切記錄，但一些殘卷軼聞中，確實描繪過依賴鮮血或生命能量存續(xù)的異類。
一個大膽的、近乎荒謬的猜測在夏油杰腦中逐漸成形。
排斥常規(guī)飲食，昏迷時顯現捕食者特征，醒來后表現出對某種特定物質的極度渴求……他需要驗證一下。
“悟，硝子，我去看看夜蛾老師那邊有沒有新的指示?！?br>
夏油杰語氣自然地開口，打破了寂靜。
他需要一點單獨行動的時間，也需要一個合理的借口離開。
五條悟頭也不抬地揮揮手。
硝子只是“嗯”了一聲。
夏油杰轉身拉開和室的門，走了出去。
他沒有首接去找夜蛾正道，而是腳步一轉，走向高專內部另一個方向——醫(yī)療輔助部門所在的區(qū)域。
那里除了存放常規(guī)藥品，也儲備著一些特殊物資，包括……為了應對某些極端傷勢或特殊術式而少量保存的、經過處理的醫(yī)用血漿。
他的腳步平穩(wěn)，心思卻快速轉動。
這個七尾赫身上謎團太多，那種非咒力的能量反應，以及疑似對血液的需求，都指向一個未知的領域。
如果他的猜測正確，那么提供血液，或許是暫時穩(wěn)定他狀態(tài)、獲取更多信息的關鍵。
這很冒險，但值得一試。
他需要確認，這究竟是一個需要祓除的怪物，還是一個……可以被理解、甚至可能被納入掌控的“特殊存在”。
他順利地從相熟的輔助**那里取到了一小袋符合標準的O型血（通用供血型），理由是為某個需要血液樣本的實驗做準備。
他將暗紅色的血袋小心地放入一個不起眼的深色金屬水壺中，旋緊蓋子，確保氣味不會外泄，然后神色如常地返回。
整個過程冷靜而高效，沒有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當他重新拉開和室的門時，里面的氣氛依舊壓抑。
七尾赫蜷縮在床上，身體微微發(fā)抖，仿佛在與體內某種狂暴的力量抗爭。
五條悟看似在玩手機，實則氣息鎖定著那邊。
硝子在記錄數據。
夏油杰徑首走向七尾赫，沒有看另外兩人，仿佛只是去而復返。
他在床邊坐下，將那個深色金屬水壺遞到七尾赫低垂的視線下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肯定，而非疑問：“你需要的是這個，對嗎？”
七尾赫茫然地抬起頭，視線模糊。
他看不到壺內，但一股極其細微、卻對他而言如同燈塔般清晰**的氣味——那腥甜的鐵銹味——絲絲縷縷地鉆入他的鼻腔。
是血！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停滯，難以置信地看向夏油杰。
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會……夏油杰的臉上沒有表情，紫色的眼眸深邃，看不出是憐憫、探究，還是別的什么。
他只是平靜地回視，等待著七尾赫的反應。
沒有時間思考，本能摧枯拉朽地擊潰了所有理智。
七尾赫雙手猛地捧住水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仰頭對準嘴巴，貪婪地吞咽起來。
那股微粘的、帶著鐵銹腥甜的溫熱液體滑過喉嚨，如同甘霖澆灌在龜裂的土地上。
七尾赫幾乎是貪婪地吞咽著，每一滴都帶來一種深入骨髓的慰藉與滿足。
身體的顫抖平息了，右眼的灼痛也悄然退去，只剩下一種飽食后的慵懶和……排山倒海的羞恥。
他放下空水壺，不敢看夏油杰，更不敢看房間里的另外兩人。
指尖還殘留著金屬壺壁的冰涼，與口腔里尚未散去的腥甜形成鮮明對比。
夏油杰神色如常地接過空壺，旋緊蓋子，自然地收回袖中，仿佛剛才遞出的只是一壺普通的飲用水。
他看向家入硝子：“他看起來好多了?！?br>
硝子走上前，手指搭在七尾赫的手腕上，感知著他的脈搏，又檢查了一下他的瞳孔。
“生理指標趨于穩(wěn)定，精神層面的劇烈波動也平復了?！?br>
她的語氣依舊沒什么起伏，但目光在七尾赫恢復血色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夏油杰的袖口，最終什么也沒問。
五條悟終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插在褲兜里，晃晃悠悠地走到床邊。
他彎腰，那張帥得極具侵略性的臉湊近七尾赫，小圓墨鏡滑下鼻梁，蒼藍色的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玩味。
“所以，‘進食’問題暫時解決了？”
他的語調輕快，卻像小石子投入七尾赫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湖，激起層層不安的漣漪。
“那么，現在能走了嗎，七尾君？
帶你去見見我們的班主任，夜蛾老師。”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帶著點戲謔，“但愿他不會像硝子這里這么‘無聊’，也不會讓你……又突然‘餓’了?！?br>
“悟。”
夏油杰出聲，帶著一絲不贊同。
七尾赫蜷縮了一下手指，慢慢抬起頭。
臉上還帶著飽食后的微紅和未散盡的羞赧，但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渙散絕望。
他看了一眼夏油杰，對方回以一個平靜的、看不出情緒的眼神，仿佛剛才那隱秘的“投喂”從未發(fā)生。
這種刻意的平靜，反而讓七尾赫心中那絲微妙的悸動更加清晰。
他撐著依舊有些發(fā)軟的身體，試圖從床上下來。
一只手適時地伸了過來，扶住了他的手臂。
是夏油杰。
他的動作很穩(wěn)，力道恰到好處，既不顯得過分親昵，又提供了切實的支撐。
七尾赫的身體僵了一瞬，卻沒有避開。
他低聲道：“……謝謝?！?br>
這一次的觸碰，與之前被五條悟抓住手臂時感覺完全不同。
五條悟的接觸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和探究欲，而夏油杰的扶持，則更溫和，更像是一種……沉默的關照。
盡管他知道，這份關照背后，很可能同樣藏著探究與算計。
但在這一刻，這卻是他在這個陌生而危險的世界里，所能抓住的、為數不多的浮木。
五條悟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個意義不明的弧度，率先轉身拉開了和室的門。
“走吧?！?br>
家入硝子揮了揮手，算是告別，又重新拿起她的記錄板，顯然對他們的去留并不關心。
七尾赫在夏油杰的攙扶下，跟著五條悟走出了這間臨時的醫(yī)療室。
走廊比想象中要寬敞和古老，木質的地板光潔，兩側是糊著白紙的拉門，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陳舊木材和香燭混合的氣息。
這就是東京咒術高專。
他低著頭，盡量縮減自己的存在感，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接下來要見的夜蛾正道，是五條悟和夏油杰的班主任，一個嚴肅正派的男人。
他該怎么應對？
繼續(xù)裝傻充愣，咬定自己只是個意外卷入的普通人？
但之前的異常表現，尤其是對血液的需求，顯然己經引起了懷疑。
五條悟那雙眼睛，似乎能看穿很多東西……“放輕松點?！?br>
身旁，夏油杰的聲音不高不低地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夜蛾老師雖然看起來嚴肅，但不會無緣無故為難人?！?br>
七尾赫含糊地應了一聲，心里卻絲毫不敢放松。
他知道劇情，知道夜蛾正道是個怎樣的人。
正因為知道，才更清楚蒙混過關的難度。
走在前面的五條悟突然慢下腳步，與七尾赫并排，歪著頭看他，墨鏡后的目光帶著毫不收斂的好奇：“喂，七尾，你之前昏迷的時候，嘴里好像嘟囔了什么……‘劇情’？
‘動漫’？
那是什么意思？”
七尾赫的心臟猛地一跳，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迅速褪去，留下冰涼的恐懼。
他說夢話了？
還是……在世界意識壓制下無意識的囈語？
五條悟的蒼瞳，夏油杰的審視，扭曲的觸手……還有那蝕骨的渴，對溫熱、流動的、帶著生命氣息的液體的瘋狂想念……“……波動很奇怪…………并非咒力腐蝕…………物理性創(chuàng)傷為零，但精神層面……”模糊的聲音穿透黑暗。
七尾赫掙扎著睜開眼。
模糊的光線，消毒水氣味。
他躺在一個簡潔的房間里。
一個穿著白色醫(yī)袍、叼著未點燃香煙、眼下有濃重黑眼圈的女人站在床邊——家入硝子。
夏油杰靠門而立，五條悟坐在椅子上晃悠著玩手機，但余光鎖定這邊。
“醒了？”
硝子語氣平淡，“感覺怎么樣？
昏迷前看到了什么？”
七尾赫喉嚨干痛：“不知道……頭很痛……很渴……渴？”
硝子遞過一杯水。
七尾赫看著那杯水，胃部痙攣。
他強忍著接過，湊到嘴邊。
清水觸碰嘴唇的瞬間，惡心感首沖喉頭。
他猛地偏頭干嘔起來。
杯子滑落，水潑灑在床單上。
房間安靜。
“看來不是簡單的口渴?！?br>
硝子陳述道。
五條悟放下手機，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喂，七尾，你昏迷時，右眼的眼罩取下來了?！?br>
七尾赫身體僵住，摸向右眼。
眼罩不見了。
他恐懼地睜開右眼——視野正常。
“看來恢復正常了?！?br>
五條悟歪頭笑著，“在你昏過去時，那只眼睛可不是這樣?！?br>
心臟被攥緊。
“是什么樣子？”
五條悟看向硝子。
硝子點頭：“虹膜暗紅，鞏膜漆黑，瞳孔豎瞳。
伴有微弱非咒力能量反應。
持續(xù)約三十秒，隨意識喪失消退?！?br>
赫眼。
冰冷的絕望淹沒了他。
“現在，能告訴我們了嗎？”
五條悟的聲音殘酷而探究，“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咒靈’？”
“我不是咒靈！”
七尾赫脫口而出。
瞬間，世界意識的恐怖壓力降臨！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死死咬住下唇嘗到血腥，才沒暈過去。
他蜷縮抱頭，發(fā)出壓抑的嗚咽。
“悟?！?br>
夏油杰出聲制止，“他看起來不像說謊?！?br>
五條悟撇撇嘴，沒再逼問。
硝子檢查了一下：“精神受強烈沖擊。
暫時別刺激他?！?br>
她對五條悟和夏油杰說：“情況特殊。
身體是人類，但有無法解釋的異變。
需要觀察。
在他能正常進食前，留在這里?！?br>
“進食？”
五條悟看向七尾赫，“你排斥食物和水。
那你需要吃什么？”
七尾赫蜷縮著，將臉埋進膝蓋，拒絕回答。
渴求灼燒理智。
他需要血。
本能嘶吼。
沉默蔓延。
夏油杰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七尾赫。
他觀察著對方每一個細微的反應——那看到水時無法掩飾的生理性厭惡與排斥，干嘔時身體的劇烈痙攣，還有此刻蜷縮起來時，肩膀那細微的、仿佛在抵御某種本能**的顫抖。
這些都不是普通傷病或咒力侵蝕會有的表現。
他想起七尾赫昏迷時，那只短暫顯現的、非人的眼睛——暗紅虹膜，漆黑鞏膜，野獸般的豎瞳。
那形態(tài)，與其說是咒靈，更像某種……以血肉為食的古老精怪記載中的特征。
雖然咒術界并無此類確切記錄，但一些殘卷軼聞中，確實描繪過依賴鮮血或生命能量存續(xù)的異類。
一個大膽的、近乎荒謬的猜測在夏油杰腦中逐漸成形。
排斥常規(guī)飲食，昏迷時顯現捕食者特征，醒來后表現出對某種特定物質的極度渴求……他需要驗證一下。
“悟，硝子，我去看看夜蛾老師那邊有沒有新的指示?！?br>
夏油杰語氣自然地開口，打破了寂靜。
他需要一點單獨行動的時間，也需要一個合理的借口離開。
五條悟頭也不抬地揮揮手。
硝子只是“嗯”了一聲。
夏油杰轉身拉開和室的門，走了出去。
他沒有首接去找夜蛾正道，而是腳步一轉，走向高專內部另一個方向——醫(yī)療輔助部門所在的區(qū)域。
那里除了存放常規(guī)藥品，也儲備著一些特殊物資，包括……為了應對某些極端傷勢或特殊術式而少量保存的、經過處理的醫(yī)用血漿。
他的腳步平穩(wěn)，心思卻快速轉動。
這個七尾赫身上謎團太多，那種非咒力的能量反應，以及疑似對血液的需求，都指向一個未知的領域。
如果他的猜測正確，那么提供血液，或許是暫時穩(wěn)定他狀態(tài)、獲取更多信息的關鍵。
這很冒險，但值得一試。
他需要確認，這究竟是一個需要祓除的怪物，還是一個……可以被理解、甚至可能被納入掌控的“特殊存在”。
他順利地從相熟的輔助**那里取到了一小袋符合標準的O型血（通用供血型），理由是為某個需要血液樣本的實驗做準備。
他將暗紅色的血袋小心地放入一個不起眼的深色金屬水壺中，旋緊蓋子，確保氣味不會外泄，然后神色如常地返回。
整個過程冷靜而高效，沒有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當他重新拉開和室的門時，里面的氣氛依舊壓抑。
七尾赫蜷縮在床上，身體微微發(fā)抖，仿佛在與體內某種狂暴的力量抗爭。
五條悟看似在玩手機，實則氣息鎖定著那邊。
硝子在記錄數據。
夏油杰徑首走向七尾赫，沒有看另外兩人，仿佛只是去而復返。
他在床邊坐下，將那個深色金屬水壺遞到七尾赫低垂的視線下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肯定，而非疑問：“你需要的是這個，對嗎？”
七尾赫茫然地抬起頭，視線模糊。
他看不到壺內，但一股極其細微、卻對他而言如同燈塔般清晰**的氣味——那腥甜的鐵銹味——絲絲縷縷地鉆入他的鼻腔。
是血！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停滯，難以置信地看向夏油杰。
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會……夏油杰的臉上沒有表情，紫色的眼眸深邃，看不出是憐憫、探究，還是別的什么。
他只是平靜地回視，等待著七尾赫的反應。
沒有時間思考，本能摧枯拉朽地擊潰了所有理智。
七尾赫雙手猛地捧住水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仰頭對準嘴巴，貪婪地吞咽起來。
那股微粘的、帶著鐵銹腥甜的溫熱液體滑過喉嚨，如同甘霖澆灌在龜裂的土地上。
七尾赫幾乎是貪婪地吞咽著，每一滴都帶來一種深入骨髓的慰藉與滿足。
身體的顫抖平息了，右眼的灼痛也悄然退去，只剩下一種飽食后的慵懶和……排山倒海的羞恥。
他放下空水壺，不敢看夏油杰，更不敢看房間里的另外兩人。
指尖還殘留著金屬壺壁的冰涼，與口腔里尚未散去的腥甜形成鮮明對比。
夏油杰神色如常地接過空壺，旋緊蓋子，自然地收回袖中，仿佛剛才遞出的只是一壺普通的飲用水。
他看向家入硝子：“他看起來好多了?！?br>
硝子走上前，手指搭在七尾赫的手腕上，感知著他的脈搏，又檢查了一下他的瞳孔。
“生理指標趨于穩(wěn)定，精神層面的劇烈波動也平復了?！?br>
她的語氣依舊沒什么起伏，但目光在七尾赫恢復血色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夏油杰的袖口，最終什么也沒問。
五條悟終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插在褲兜里，晃晃悠悠地走到床邊。
他彎腰，那張帥得極具侵略性的臉湊近七尾赫，小圓墨鏡滑下鼻梁，蒼藍色的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玩味。
“所以，‘進食’問題暫時解決了？”
他的語調輕快，卻像小石子投入七尾赫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湖，激起層層不安的漣漪。
“那么，現在能走了嗎，七尾君？
帶你去見見我們的班主任，夜蛾老師。”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帶著點戲謔，“但愿他不會像硝子這里這么‘無聊’，也不會讓你……又突然‘餓’了?！?br>
“悟。”
夏油杰出聲，帶著一絲不贊同。
七尾赫蜷縮了一下手指，慢慢抬起頭。
臉上還帶著飽食后的微紅和未散盡的羞赧，但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渙散絕望。
他看了一眼夏油杰，對方回以一個平靜的、看不出情緒的眼神，仿佛剛才那隱秘的“投喂”從未發(fā)生。
這種刻意的平靜，反而讓七尾赫心中那絲微妙的悸動更加清晰。
他撐著依舊有些發(fā)軟的身體，試圖從床上下來。
一只手適時地伸了過來，扶住了他的手臂。
是夏油杰。
他的動作很穩(wěn)，力道恰到好處，既不顯得過分親昵，又提供了切實的支撐。
七尾赫的身體僵了一瞬，卻沒有避開。
他低聲道：“……謝謝?！?br>
這一次的觸碰，與之前被五條悟抓住手臂時感覺完全不同。
五條悟的接觸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和探究欲，而夏油杰的扶持，則更溫和，更像是一種……沉默的關照。
盡管他知道，這份關照背后，很可能同樣藏著探究與算計。
但在這一刻，這卻是他在這個陌生而危險的世界里，所能抓住的、為數不多的浮木。
五條悟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個意義不明的弧度，率先轉身拉開了和室的門。
“走吧?！?br>
家入硝子揮了揮手，算是告別，又重新拿起她的記錄板，顯然對他們的去留并不關心。
七尾赫在夏油杰的攙扶下，跟著五條悟走出了這間臨時的醫(yī)療室。
走廊比想象中要寬敞和古老，木質的地板光潔，兩側是糊著白紙的拉門，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陳舊木材和香燭混合的氣息。
這就是東京咒術高專。
他低著頭，盡量縮減自己的存在感，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接下來要見的夜蛾正道，是五條悟和夏油杰的班主任，一個嚴肅正派的男人。
他該怎么應對？
繼續(xù)裝傻充愣，咬定自己只是個意外卷入的普通人？
但之前的異常表現，尤其是對血液的需求，顯然己經引起了懷疑。
五條悟那雙眼睛，似乎能看穿很多東西……“放輕松點?！?br>
身旁，夏油杰的聲音不高不低地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夜蛾老師雖然看起來嚴肅，但不會無緣無故為難人?！?br>
七尾赫含糊地應了一聲，心里卻絲毫不敢放松。
他知道劇情，知道夜蛾正道是個怎樣的人。
正因為知道，才更清楚蒙混過關的難度。
走在前面的五條悟突然慢下腳步，與七尾赫并排，歪著頭看他，墨鏡后的目光帶著毫不收斂的好奇：“喂，七尾，你之前昏迷的時候，嘴里好像嘟囔了什么……‘劇情’？
‘動漫’？
那是什么意思？”
七尾赫的心臟猛地一跳，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迅速褪去，留下冰涼的恐懼。
他說夢話了？
還是……在世界意識壓制下無意識的囈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