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搞鬼牌
百禮之上
夏天的北城空氣黏膩得能擰出水來，死死糊在皮膚上。
拆卡瘋狂癡迷者元懿夢里都是自己抽出限編卡的場景，此時的她正西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嘴角還噙著一抹抽到心愛的限編卡的笑，一個翻身元懿從那狹小的單人床上滾落到地毯上，夢醒了。
元懿伸手從床上拔下正在充電的手機，一聲驚叫從本就狹小的出租屋傳出來：快晚上十點了，要錯過百禮今天星之碎的首拆首播了。
元懿手腳并用的打開桌上的電腦，熟練的點開百禮的首播間，正好趕上主播首拆星之碎的卡牌。
在這場首播之前百禮便鋪天蓋地打出廣告，這次的星之碎系列是首個百禮總裁親自設計的卡牌系列。
不同于往常的系列，里面還有稀少的傅禮親簽卡，還有那張SSP的星之碎卡，限編卡之王。
元懿的眼睛死死鎖在主播小哥那雙戴著手套，動作卻異常迅捷的手上。
他正麻利地拆著卡包，塑料薄膜被撕開的嘶啦聲，每一次都像小鉤子，精準地撓在首播間幾千顆緊繃的心臟上。
“又空了！
靠！”
“下個是我的！
我點編號3那盒，快給我拆！”
主播淡然的拿出剛才元懿下單的一手卡，主播將卡包里的幾張卡牌拿出來過卡，那個金邊若隱若現(xiàn)，主播也驚呼出聲:金邊！
會不會是！
“出了！
星之碎！
是星之碎的金邊！”
元懿幾乎是驚呼出聲。
元懿屏住呼吸，前面幾張掠過眼前：普卡，普卡，閃卡…心跳在失望的邊緣試探。
突然，主播的動作頓了一下，極其短暫，短暫到如果不是元懿全神貫注盯著，幾乎會忽略過去。
他那雙習慣性帶著點倦怠和流程化冷漠的眼睛，猛地聚焦，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捕捉的異樣光亮。
“星…星之碎…”元懿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幾乎不成調(diào)。
她死死盯著那張卡，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生怕它下一秒就會化作星光消失。
短暫的死寂后，首播間的人群猛地炸開了鍋！
“星之碎?。?br>
星之碎的金邊?。?！”
“**！！
001號?。?！”
“天吶！
真出了！
限十的星之碎！”
“誰？！
誰開的？！
快讓我看看?。 ?br>
“妹子！
妹子！
卡賣不賣？！
高價收！”
無數(shù)條灼熱的評論瞬間刷屏了首播間，像探照燈一樣，帶著震驚，狂熱的羨慕和**裸的貪婪。
主播捏著最后一張金邊卡牌邊緣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然后首播間一瞬的黑屏之后，再恢復首播的時候，主播淡定的說剛才是首播手機突然沒電了。
主播的聲音穿透了這片混亂，帶著一種異乎尋常的平穩(wěn)，甚至有點刻意的冷靜：“恭喜啊，雖然不是SSP星之碎，但是運氣也不錯，是**的星**。
下播即發(fā)，收到后別弄丟了，值大錢呢。”
他隔著首播看著我，眼神里那點異光消失了，只剩下一種公式化的，近乎麻木的提醒，像在念一句排練過無數(shù)次的臺詞。
星光依舊流淌，星海依舊深邃。
但…右下角那行燙金的，刺眼的編號呢？
001/010…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那行位置，此刻印著的，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批量生產(chǎn)的閃卡編號：**-09。
大腦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中。
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又在下一秒瘋狂倒流，首沖頭頂。
眩暈感比剛才開出卡時強烈十倍！
眼前陣陣發(fā)黑，電腦屏幕冰冷的觸感穿透手指傳來，卻絲毫無法冷卻那從心臟深處蔓延開的，刺骨的寒意和混亂。
怎么回事？
剛才明明…清清楚楚看到了001！
她猛地低頭，死死盯住屏幕，像是要用目光穿透首播間，找出被偷換的證據(jù)。
不對！
絕對不對！
剛才黑屏前時那種裱金邊的卡邊，那種頂級限量卡特有的質(zhì)感和分量感，此刻全沒了！
主播手里的這張，只是一張同樣有著金邊的閃卡。
印刷邊緣甚至有一絲肉眼可見的毛糙，畫面上的星光黯淡得像蒙了塵。
那種獨一無二的光澤蕩然無存！
搞鬼牌！
公然搞鬼牌！
這個詞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她的意識。
元懿腦子里嗡嗡作響，只剩下一個念頭：百禮的首播間搞鬼牌！??！
剛才明明就是星之碎的金邊還有那若隱若現(xiàn)的編號，怎么首播間黑屏之后就變成了**星**？！
元懿幾乎是第一時間在評論區(qū)刷彈幕要求調(diào)取剛才的錄屏，得到的卻是主播冰冷且官方的回復。
元懿渾身的血都涌到了臉上，燒得滾燙，憤怒和一種被當眾戲耍的屈辱感瞬間壓倒了震驚。
元懿帶著哭腔和無法遏制的怒火，在首播間瘋狂刷屏：“我的卡呢？！
你把我那張星之翼掉包了！
你們公然搞鬼牌！
還給我！”
所有彈幕再次聚焦過來。
這一次，不再是羨慕，而是驚愕，疑惑和看好戲的風涼彈幕。
“剛才好像是看到若隱若現(xiàn)的編了?！?br>
“剛拆到一半就黑屏了，不會真有什么問題吧？”
“百禮這么大的首播間應該不會吧?！?br>
“強烈要求看單主的首播回放！”
“主播快解釋，棄坑百禮了?！?br>
主播抬起頭，臉上早己恢復了那副見怪不怪，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的表情。
他雙手一攤，語氣輕松得令人發(fā)指：“這位單主小姐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
什么掉包？
大家可都看著呢，卡是從你指定的卡包拆出來的。
一張**閃卡，運氣不錯了。”
他甚至指了指手上剛套上卡膜的星**，嘴角扯出一個毫無誠意的弧度。
“你胡說！”
元懿氣得渾身發(fā)抖，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手上還瘋狂敲著彈幕：“我明明拆到了001！
就是你首播黑屏的時候！
你換了！
你肯定換了！”
“哦？”
主播挑了挑眉，臉上那種故作驚訝的表情假得令人作嘔，“001？
全球限十的星之碎001？”
他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小姐，做夢想發(fā)財也得講點基本法吧？
那種神卡，能是隨便開個散盒就出來的？
還001號？
你當是買彩票呢？”
他手指掃過評論區(qū)的彈幕，攤手聳肩，“大家評評理，這可能嗎？
咱們百禮首播間加上線下門店開了這么久，信譽擺在這兒，犯得著坑你一張卡？”
彈幕區(qū)的議論帶著懷疑和審視。
主播那篤定的態(tài)度和百禮這塊金字招牌，天然地就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我…我有證據(jù)！”
我腦子一片混亂，憤怒和委屈燒得理智都快沒了，彈幕打的快把鍵盤打的摩擦出火星子：“我看到了！
編號！
001！
還有那道金邊…證據(jù)？”
主播看到元懿的評論，臉上的不耐更明顯了，“除了你空口白話，還有什么證據(jù)？
監(jiān)控？”
他下巴朝首播間頂上的攝像頭努了努，“喏，都在那兒呢。
你要真覺得我們首播間做了手腳，行啊，按規(guī)矩來，找百禮負責人投訴，或者報警都行。
別在這兒發(fā)造謠的評論影響其他單主開卡?！?br>
他回頭讓運營把元懿清出了首播間，就像驅(qū)趕一只惱人的**，被踢出首播間最后的畫面是主播冰冷的那句：“下一位！”
最后一絲體面和理智被這**裸的敷衍和輕蔑徹底碾碎。
巨大的委屈和憤怒像海嘯般將元懿吞沒。
報警？
投訴？
百禮的投訴流程有多繁瑣，圈子里誰不知道？
等走完流程，那張001號星之碎早就不知道被他們轉(zhuǎn)到哪個地下渠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不行！
不能就這么算了！
那是我的卡！
是我賭上生活費換來的希望！
一股不管不顧的蠻勁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但很快又被現(xiàn)實拉了回來。
她化憤怒為力量，手指飛快的敲擊鍵盤，不到一會兒便寫出了洋洋灑灑幾千個字的投訴信，打印，裝信封，投遞，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她沉沉睡了過去，這一夜的夢，帶著委屈，憤怒和不甘，眼角的淚水劃過臉頰。
拆卡瘋狂癡迷者元懿夢里都是自己抽出限編卡的場景，此時的她正西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嘴角還噙著一抹抽到心愛的限編卡的笑，一個翻身元懿從那狹小的單人床上滾落到地毯上，夢醒了。
元懿伸手從床上拔下正在充電的手機，一聲驚叫從本就狹小的出租屋傳出來：快晚上十點了，要錯過百禮今天星之碎的首拆首播了。
元懿手腳并用的打開桌上的電腦，熟練的點開百禮的首播間，正好趕上主播首拆星之碎的卡牌。
在這場首播之前百禮便鋪天蓋地打出廣告，這次的星之碎系列是首個百禮總裁親自設計的卡牌系列。
不同于往常的系列，里面還有稀少的傅禮親簽卡，還有那張SSP的星之碎卡，限編卡之王。
元懿的眼睛死死鎖在主播小哥那雙戴著手套，動作卻異常迅捷的手上。
他正麻利地拆著卡包，塑料薄膜被撕開的嘶啦聲，每一次都像小鉤子，精準地撓在首播間幾千顆緊繃的心臟上。
“又空了！
靠！”
“下個是我的！
我點編號3那盒，快給我拆！”
主播淡然的拿出剛才元懿下單的一手卡，主播將卡包里的幾張卡牌拿出來過卡，那個金邊若隱若現(xiàn)，主播也驚呼出聲:金邊！
會不會是！
“出了！
星之碎！
是星之碎的金邊！”
元懿幾乎是驚呼出聲。
元懿屏住呼吸，前面幾張掠過眼前：普卡，普卡，閃卡…心跳在失望的邊緣試探。
突然，主播的動作頓了一下，極其短暫，短暫到如果不是元懿全神貫注盯著，幾乎會忽略過去。
他那雙習慣性帶著點倦怠和流程化冷漠的眼睛，猛地聚焦，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捕捉的異樣光亮。
“星…星之碎…”元懿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幾乎不成調(diào)。
她死死盯著那張卡，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生怕它下一秒就會化作星光消失。
短暫的死寂后，首播間的人群猛地炸開了鍋！
“星之碎?。?br>
星之碎的金邊?。?！”
“**！！
001號?。?！”
“天吶！
真出了！
限十的星之碎！”
“誰？！
誰開的？！
快讓我看看?。 ?br>
“妹子！
妹子！
卡賣不賣？！
高價收！”
無數(shù)條灼熱的評論瞬間刷屏了首播間，像探照燈一樣，帶著震驚，狂熱的羨慕和**裸的貪婪。
主播捏著最后一張金邊卡牌邊緣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然后首播間一瞬的黑屏之后，再恢復首播的時候，主播淡定的說剛才是首播手機突然沒電了。
主播的聲音穿透了這片混亂，帶著一種異乎尋常的平穩(wěn)，甚至有點刻意的冷靜：“恭喜啊，雖然不是SSP星之碎，但是運氣也不錯，是**的星**。
下播即發(fā)，收到后別弄丟了，值大錢呢。”
他隔著首播看著我，眼神里那點異光消失了，只剩下一種公式化的，近乎麻木的提醒，像在念一句排練過無數(shù)次的臺詞。
星光依舊流淌，星海依舊深邃。
但…右下角那行燙金的，刺眼的編號呢？
001/010…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那行位置，此刻印著的，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批量生產(chǎn)的閃卡編號：**-09。
大腦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中。
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又在下一秒瘋狂倒流，首沖頭頂。
眩暈感比剛才開出卡時強烈十倍！
眼前陣陣發(fā)黑，電腦屏幕冰冷的觸感穿透手指傳來，卻絲毫無法冷卻那從心臟深處蔓延開的，刺骨的寒意和混亂。
怎么回事？
剛才明明…清清楚楚看到了001！
她猛地低頭，死死盯住屏幕，像是要用目光穿透首播間，找出被偷換的證據(jù)。
不對！
絕對不對！
剛才黑屏前時那種裱金邊的卡邊，那種頂級限量卡特有的質(zhì)感和分量感，此刻全沒了！
主播手里的這張，只是一張同樣有著金邊的閃卡。
印刷邊緣甚至有一絲肉眼可見的毛糙，畫面上的星光黯淡得像蒙了塵。
那種獨一無二的光澤蕩然無存！
搞鬼牌！
公然搞鬼牌！
這個詞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她的意識。
元懿腦子里嗡嗡作響，只剩下一個念頭：百禮的首播間搞鬼牌！??！
剛才明明就是星之碎的金邊還有那若隱若現(xiàn)的編號，怎么首播間黑屏之后就變成了**星**？！
元懿幾乎是第一時間在評論區(qū)刷彈幕要求調(diào)取剛才的錄屏，得到的卻是主播冰冷且官方的回復。
元懿渾身的血都涌到了臉上，燒得滾燙，憤怒和一種被當眾戲耍的屈辱感瞬間壓倒了震驚。
元懿帶著哭腔和無法遏制的怒火，在首播間瘋狂刷屏：“我的卡呢？！
你把我那張星之翼掉包了！
你們公然搞鬼牌！
還給我！”
所有彈幕再次聚焦過來。
這一次，不再是羨慕，而是驚愕，疑惑和看好戲的風涼彈幕。
“剛才好像是看到若隱若現(xiàn)的編了?！?br>
“剛拆到一半就黑屏了，不會真有什么問題吧？”
“百禮這么大的首播間應該不會吧?！?br>
“強烈要求看單主的首播回放！”
“主播快解釋，棄坑百禮了?！?br>
主播抬起頭，臉上早己恢復了那副見怪不怪，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的表情。
他雙手一攤，語氣輕松得令人發(fā)指：“這位單主小姐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
什么掉包？
大家可都看著呢，卡是從你指定的卡包拆出來的。
一張**閃卡，運氣不錯了。”
他甚至指了指手上剛套上卡膜的星**，嘴角扯出一個毫無誠意的弧度。
“你胡說！”
元懿氣得渾身發(fā)抖，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手上還瘋狂敲著彈幕：“我明明拆到了001！
就是你首播黑屏的時候！
你換了！
你肯定換了！”
“哦？”
主播挑了挑眉，臉上那種故作驚訝的表情假得令人作嘔，“001？
全球限十的星之碎001？”
他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小姐，做夢想發(fā)財也得講點基本法吧？
那種神卡，能是隨便開個散盒就出來的？
還001號？
你當是買彩票呢？”
他手指掃過評論區(qū)的彈幕，攤手聳肩，“大家評評理，這可能嗎？
咱們百禮首播間加上線下門店開了這么久，信譽擺在這兒，犯得著坑你一張卡？”
彈幕區(qū)的議論帶著懷疑和審視。
主播那篤定的態(tài)度和百禮這塊金字招牌，天然地就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我…我有證據(jù)！”
我腦子一片混亂，憤怒和委屈燒得理智都快沒了，彈幕打的快把鍵盤打的摩擦出火星子：“我看到了！
編號！
001！
還有那道金邊…證據(jù)？”
主播看到元懿的評論，臉上的不耐更明顯了，“除了你空口白話，還有什么證據(jù)？
監(jiān)控？”
他下巴朝首播間頂上的攝像頭努了努，“喏，都在那兒呢。
你要真覺得我們首播間做了手腳，行啊，按規(guī)矩來，找百禮負責人投訴，或者報警都行。
別在這兒發(fā)造謠的評論影響其他單主開卡?！?br>
他回頭讓運營把元懿清出了首播間，就像驅(qū)趕一只惱人的**，被踢出首播間最后的畫面是主播冰冷的那句：“下一位！”
最后一絲體面和理智被這**裸的敷衍和輕蔑徹底碾碎。
巨大的委屈和憤怒像海嘯般將元懿吞沒。
報警？
投訴？
百禮的投訴流程有多繁瑣，圈子里誰不知道？
等走完流程，那張001號星之碎早就不知道被他們轉(zhuǎn)到哪個地下渠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不行！
不能就這么算了！
那是我的卡！
是我賭上生活費換來的希望！
一股不管不顧的蠻勁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但很快又被現(xiàn)實拉了回來。
她化憤怒為力量，手指飛快的敲擊鍵盤，不到一會兒便寫出了洋洋灑灑幾千個字的投訴信，打印，裝信封，投遞，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她沉沉睡了過去，這一夜的夢，帶著委屈，憤怒和不甘，眼角的淚水劃過臉頰。